《花繁叶落》花影扶疏

25、第二十四章：王上

　　我惊讶的抬起头，却见一个身着锦衣的小男孩站在那里，约莫八九岁的摸样。看我不惧的抬起头来，小男孩一双似是一惊。好漂亮的孩子，长大了一定是个大帅哥。不过他的样子怎么好像一个人的翻版，不可能的，我立即打断我的揣测。
　　“见过王子殿下。”我恭敬的行了个礼。
　　“你不怕本宫？”
　　“有什么好怕的，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况且是佩夫人叫我来折的，我干嘛要怕。”但说到见不得人的事情，我暗叫一声糟了，赶忙放下自己的刘海。
　　“迟了。本宫还没听说过揽翠楼有什么漂亮的宫女呢？而且还是这种绝代佳人。”他很有趣味的打量着我，“说！为什么潜入这宫中？”
　　“啊？什么？”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问我，一看这是个小孩子，那我就有的说的了，“奴婢本是褒国人士，从小父母双亡，由由叔叔一手带大，日子还算安稳。但不久前战争的打破我们的宁静，叔叔被杀，婶婶又重病在床。一下没了依靠，地方上的霸主觊觎我饿美色，欲纳我为妾。为了生计，亦为了我的终生幸福，奴婢只好入宫入宫。在这宫中奴婢无依无靠的，害怕这般相貌招来横祸，这才扮作一个长者黑色胎记的丑女。”我声泪俱下。前半句半真半假，和申侯替我编的身世差不多。后半句确实大实话，谁知道哪天哪个后妃嫉妒了，把我咔嚓一声给了结了。
　　“故事很不错。”某人听的津津有味。敢情还当故事听了。
　　“啥？”臭小孩。
　　“你这人很有趣，虽然是假的，但本宫相信你应该不是什么坏人。”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死小孩，谁说的不是，我就是来偷东西的。”我小声的嘀咕。

　　“夫人，怎么今天一大早起来就眉头紧缩的？”早上刚走到佩夫人寝室门口就听见雪晴的声音。
　　“没什么。听说王上从灾区回来已经快十天了。”佩夫人无限感慨，有点小委屈，看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摸样。
　　原来是，争宠的事情啊。对了，要是王上不来这里的话，我又怎么拿到那块石头呢。
　　“夫人，王上不来，你就去找啊。最好顺便送点有新意的东西。”
　　“大胆奴婢，别以为夫人宠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随意偷听别人讲话！”雪晴连人被我抢尽了风头，正好找到机会报复。真不知道大胆的是她还是我，居然越俎代庖，还奴婢，你不也是吗？
　　“雪晴，没那么严重。姒儿，那你说说该送点什么呢？”佩夫人很配合的问我。
　　“荷包，夫人亲手做的荷包怎么样？”
　　“这主意不错，但是单单荷包也太单调了点。”雪晴很不削。佩夫人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点请夫人放心，我会为这荷包填一样东西，保证绝无仅有。”我嘿嘿笑着。
　　于是，大家都开始忙活起来。我也要去弄点鲜花熏一下香。于是乎，又来到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御花园。
　　“怎么又是你？”属于孩童特有的声音。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吧？原来又是昨天那个小屁孩。
　　“见过殿下。”
　　“这就是你所说的胎记？难怪，没听说过你。你叫什么名字？”他打量着我，一副恍然大悟。
　　“回殿下，奴婢叫姒儿。”
　　“姒儿。你要采什么？本宫帮你。”
　　“那好吧，你们这里什么花最香？”本想拒绝的，但转念一想，有个免费的参谋不用，我白痴啊？况且人家主动帮我，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呃，你只丫头还真不拒绝。”他好奇的说着，“跟我来吧。”
　　“拒绝主子是大不敬的。”我一本正经的回答。疾步跟了跟了上去。
　　“呵呵。有点道理。不过，你的现在的样子实在是丑的有点过头了。”
　　“你!混蛋！“我在心里暗骂，对着他的背影一阵指手画脚。我这是怎么了，干嘛对着一个小孩子生气。深呼吸，平心静气。却丝毫没注意前面那人转过头来，一阵好笑。

　　“姒儿，就是这个吗？真漂亮，它叫什么名字？真香。”
　　经过一上午的制作，我终于完成了这熏香的双碟结，于是把它呈给佩夫人。没想到她居然到了爱不释手的程度，就连雪晴也忍不住赞叹了几句。
　　“双碟结，比翼双飞。”
　　“嗯，好名字。把它扎在荷包上，我想陛下一定会喜欢的。”她陶醉的说着，好似见着了王上喜爱的摸样。
　　曾几何时，我也送过双碟结给别人。不知道那个人还好吗？现在是否回来了？他有知不知道那个嫁给小强的人不是我，我被抓到了这王宫？还有，他所说的一切又是什么？涅，你到底是谁？

　　“陛下，佩夫人派人送东西来了。”福喜小心翼翼的在门外通报。他知道自己的主子自打从灾区回来心情就不好，我可不敢唐突。
　　“东西放下吧。打发她回去。”威严的声音从大殿里传了出来。
　　“是。”
　　姒儿，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宵衣旰食的处理政事，所希望的就是早点回来见你，向你坦诚一切，然后再风风光光的娶你入宫。不想刚回京，就听到你嫁为他人妇的消息。你知道当时我有多难过吗？做为天子，我也有这么无力的时候。我知道你一定是被逼得，要是你愿意，我就悄悄的带你走。
　　于是，我潜入我最不想进入的申府，询问张浪，知道当时我有多羡慕他吗？真恨不得一章劈了他。但当我见到他那所谓的娘子时，我彻底笑了。幸好不是你，当你以前的侍女翠儿告诉我已经和姒启逃出去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从来都没没有这么开心过。不久又难过起来，天下这么大，我到哪里去找你呢？
　　幸好我在临江楼传来了消息，我拿着那块玉，死死的捏着。真是群饭桶！差点就害我见不到你了。我知道你一定被某些人控制着，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姒儿，我好怕，怕你不会爱我，怕你不会接受我……只要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会胡思乱想，看来我中你的毒不清啊。
　　“福喜，这是哪里来的？”
　　福喜赶紧跑进殿内，君王正死死的盯着桌上的东西。
　　“回陛下，是刚才佩夫人送来的。”福喜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说错什么。他好久没见他的主子这么激动了。他主子这些天，都秘密忙着寻人，心情低落的不得了，那得这般激动。
　　“摆驾揽翠楼。”声音掷地有声。
　　姒儿，是你吗？这双碟结是你做的吗？比翼双飞。
　　“涅，这个给你。”
　　记忆依然如此清晰。

　　“臣妾恭迎陛下。”
　　“奴婢见过陛下。”
　　王上的突然造访，可把这揽翠楼的一众主仆惊得不小。尤其是佩夫人，本以为王上见了他的东西之后可能会过来，但是也不是马上过来。
　　“都退下！”君王表情凝重，直愣愣的盯着佩夫人。
　　见状，我们这些做婢女的只好退下，我逃也是离开了现场。可能是反应太过异样，我感觉那王上似乎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君王现在已经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宫女，她的身形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很像很像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
　　“王上，怎么这么久不来看人家，人家可想死陛下了。”见众人退下，佩夫人直接扑到君王身上，娇滴滴的撒着娇。
　　“孤这不是来了吗……”
　　我离开这里，刚好听到这句。
　　“你这是在怪孤了，难道孤就应该放下手上的政务，来看你！”君王一把推开她，凤目里尽是冷漠。要不是为了查姒儿的下落，他才不会来这里。这妖娆的女人，这后宫里的人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过，要不是当初形势所逼，他才不会轻易纳妃，一个他都嫌多了。
　　“臣妾不敢。”佩夫人原本以为君王是来看她的，没想到，君王竟如此冷漠的一把推开她。
　　“刚才那人是谁？”
　　“陛下……”声音楚楚可怜。
　　“那人是谁？”王者之威显露无疑，有的是不可抗拒的威严。
　　佩夫人不禁打了个冷颤，也不敢再继续撒娇，诚惶诚恐的答道：“那是褒姒，揽翠楼才招的宫女，人倒是乖巧，就是容貌有点丑陋。”
　　“那荷包上的双碟结实谁弄的？我知道那不是你在弄得！”君王继续问道，语气依旧。
　　“臣妾不敢隐瞒陛下，那是褒姒做的。要不要臣妾把她叫过来？”
　　“褒姒吗？”你到底和姒儿有什么关系？
　　君王没在理她，径直走出了揽翠楼。只留下佩夫人一人在那里傻愣愣的，还没弄清楚什么事。
　　“夫人，你怎么了？”雪晴站在门外，见王上一走就直接跑了进来，看见自家的主子浑身虚弱的靠在软榻上，眼里含着泪。顿时就过去扶起她，关心的询问道。
　　见自己的侍女心疼的看着自己，佩夫人这才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强忍住泪水。君王年轻有为，长的又英俊无比，是多少闺阁千金的梦中情人。而且这宫中就才两个后妃，本是多少人羡慕的对象，但谁又知道她的苦衷。这君王几乎没有来过她寝宫，就是来了也对她不冷不热的。但毕竟不像今天这样，冷漠归冷漠，也从没那这种气势来压她。她当时就感觉如山石欺来。来了一下就莫名其妙的走了，她真的好委屈，但自己能怪他吗？万般苦涩都得往肚里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喜欢她的陛下。
　　“姒儿呢？”发现近来一直陪着她的姒儿居然没在跟前。
　　“夫人，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担心那个没良心的只会讨好人的丑婢。刚才陛下一来，她就回屋了。或许就是那丑婢的结做的怪，陛下才会这样。要不然陛下怎么会知道这结的名字……”雪晴看见自家主子的目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小声的嘀咕。
　　“雪晴！”佩夫人大怒。
　　即使这样，她也不相信一个丑丫头能有这样的本事，对象又是王上这种孤傲而不喜女色的人。这雪晴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她的痛处。叫她怎么不生气。
　　“夫人，雪晴知错了。”见主子发这么大的火，雪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小心翼翼的又加了一句，“要不要，奴婢把她叫出来？”
　　“不用了，随她吧。”
　　我一路强忍住将要决堤的眼泪，故作镇定慢慢走会自己的房里。
　　“怎么会是他？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是王上……”我自言自语的说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摸样。
　　虽然刚才一直没有抬头看过，但他的声音我不会记错的，一定是他。当时我就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想扑上前去抱住他。但理智告诉我，我不能。他是拥有王上，早已妻室子女的人了。谁知道他以前对我是否是出于兴趣，他是帝王，而帝王注定是无情的，他现在还记得我吗？
　　人家是他的妃，是他的妾，我又算什么？你就这么等不及吗？一见人家就叫我们出去，呵呵，我真傻，本以为就是有妻室我也能勉强接受你的，但现在一见你在这里调情，我就接受不了。那王子也是你的儿子吧，难怪和你长得很像。
　　涅，姬宫涅，或许我早该想到的。
　　“孤这不是来了吗……”
　　果然是你的语气，好像你以前也是这么对我说话的。当时我还傻傻的以为你只会对我这样，没想到我只是你众多美人的其中一个。我日日盼着你来救我出去，结果却发现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还在这王宫你和你的美人夜夜销魂。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人家心里本来就没我。
　　一会到房里，我就很不争气的趴到床上哭泣。
　　姬宫涅，我恨你！

　　“福喜，去查一下揽翠楼那个叫褒姒的宫女。”君王命令道。
　　“奴才这就去办。”
　　君王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面期待着那褒姒就是她的姒儿，一面又害怕见到他。是啊，他现在该怎么去见他，对于他的欺瞒又该怎么处理，对于他的后妃他又该如何解释，弱水三千惟取一瓢饮。他知道姒儿最近受了很多苦，但他都不在她身边，自己真的很对不起姒儿。
　　心情很乱，在福喜查到之前，决定先出去出去走走。
　　哭累了，心中早已万念俱灰，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回去！但回去就不得不通过佩夫人，也不得不面对他。她别无他法，只想找一个逃离的场所，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那就按原计划吧。收了泪水，我暗下决心。一路来到御花园。
　　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那里，我赶忙躲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