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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因祸得缘 大小姐变身 ...

  •   “爹!”宋诗妃见到宋至元走出来,紧张得往后退了两步,一下撞在刚才拴马的树上。

      宋至元怒目圆睁地看着她,走上前来就是一巴掌。他恶狠狠的说:“不孝女,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我好不容易抓到徐问天跟这个杀害公子的凶手,想着可以跟李将军复命了,你倒好,把人帮我给放了!你好有出息啊你,哼?!”

      宋诗妃捂着红肿的脸,眼泪在眼眶里盈溢着,却咬紧了牙关不让它流出来。“爹,现在的朝廷还有哪一点值得你为它卖命?你就为了那一点点的虚名跟一点点的钱财,就要把你赤阳的乡亲父老都忘了么!”

      “反了,反了!”宋至元盛怒之下,在女儿脸上又是一巴掌。宋诗妃被拍倒在地上,但还是一脸倔强。宋至元看在眼里,气的全身发抖。

      “来人啊!把小姐给我关回房中,没我的命令决不让她出来!”

      “是!”几个士兵从旁侧出来,架起倒在地上的宋诗妃,强行拖回了房中。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只是听见宋诗妃在不停地叫喊着:“爹,你一定会后悔的!”

      宋至元回到大堂,坐在将军椅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又飞了,他这会心里那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就在这时,一个手持羽扇,身穿白衣,气宇轩昂的男子走了进来。

      “宋将军,何事如此动怒啊。”他笑脸盈盈的走向宋至元。

      “军师!”宋至元见他进来,立刻收起了脸上的怒气,一脸媚相的迎出来:“你看我,军务繁忙,都未能远迎,请军师一定要恕罪啊。”原来,此人便是唐玉欣苦追数月未果,现在在朝廷军中身兼要职的鬼才杨筱。

      “不必不必,我杨筱也不是高调之人,劳人迎接反而不合我的胃口。”杨筱摇了摇扇,一脸的无所谓。“听说杨将军神勇,把徐问天给抓了回来,我奉命特来审讯,现在他可在府上?”

      宋至元一听,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个军中声名阵阵的鬼才,自己才抓住徐问天没多久,他便出现来审讯了,真是消息灵通。于是他大致将最近李威被杀,徐问天被捕,后来被宋诗妃放走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杨筱。杨筱听了,哈哈大笑。

      杨筱见他一脸疑惑,便解释道:“宋将军,我问你,镇中铁牢坚固如何?”

      宋至元说:“镇中铁牢,由御赐的玄武精钢熔炼而成,牢身坚不可摧,除了密匙是怎么都打不开了。牢中有重兵把守,不是一般人能近的了的。”

      杨筱又问:“那还有什么人有这个铁牢密钥呢?”

      宋志远说:“我有一把,宫主有一把,除此之外,就没了。”

      杨筱说道:“如此事情便了了嘛。手无钥匙的小姐就算去了镇中铁牢,也是无法放走徐问天的。虽然你牢中那个黄毛小子是小姐带出去的,但徐问天却不可能是小姐救走的。”

      宋至元听了,想了想也不无道理,于是连连称是。

      杨筱这时候说:“不过话说回来,宋将军你想想看,能从这镇中铁牢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徐问天救走的人,你认为有几个呢?”

      宋至元想了想,说:“当今世上,怕是没有了吧。”

      杨筱又笑,说:“非也非也。据我所知就有一人。你可记得人称妙手空空的肖锦天?”

      宋至元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一变。他说:“怎会不知。当年他在安封御宝阁偷走先皇的陨月宝刀,从御宝阁逃之夭夭,守阁几百精卫居然无人发觉。先皇大怒,派人全力追查了五年多,机缘巧合下才抓到的此人。当时我看到过他,我怎么也不能相信这样身怀绝技的人会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可是他当时不是已经被先皇处死了么?”

      杨筱笑着说:“他那哪是被抓住,是他自己想看看当今皇上被他偷了东西时气急败坏的样子才故意上钩的。处死那更是无稽之谈了,哪是当年先皇把他打入自己的秘牢却又被他逃走了,脸上挂不住,编出来的谎话。”

      宋至元听罢,目瞪口呆。

      杨筱接着说:“义正堂成立之后,他便归顺了许晋。如果是此人也到了锦州,那看来锦州的叛军是已经严阵以待,这战事就算我们不挑起,怕是不久也要开打了。”

      宋至元听完,连连叹气:“可惜小女糊涂,放走了贼人。不然我们这次进攻,说不定多一个筹码,事倍功半。”

      杨筱说:“其实这回徐问天两人是必走无疑的。你要知道我们派影门查了他那么久都查不出来什么,这徐问天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宋至元以为是道,连连点头。

      徐问天这会正在徐家庄的大堂里来回踱步。他一从镇中铁牢中脱险,便派人去将军府救人,可无论如何翻找,都找不到段臣风的下落。更坏的是,唐玉欣知道此事后,不顾他反对,独自前往将军府去寻找段臣风,已经一日未归了。一心担心段臣风,一心又担心唐玉欣,平日威严肃穆的他,此时却是愁云满面。

      正当他心烦意乱到极点的时候,一个家丁三步并作两步的从门外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庄主,门外来了一匹马,载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回来,看样子是段少侠。”

      徐问天一听,连忙跟着家丁往门口跑去。

      段臣风面无血色地趴在马背上,身上的衣服全部都被血染红了。他抬了抬眼皮,看见徐问天大步流星地从屋里赶出来,心头一松,整个人掉下马来。

      徐问天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把段臣风接住。他碰到段臣风,便觉得他全身都是冰凉的,仿佛没了体温一般,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好在臣风仍有丝薄薄的气息。于是徐问天二话不说,把他送到了庄内的百草堂。

      百草堂是徐问天在锦州开的有名的医馆,其中人才济济,很多妙手回春的神医。神针殷离,便是其中有名的一位。这时殷离他把一抹浅黄色的药粉摊在布上,对着段臣风胸口上的箭伤敷了下去。

      段臣风一声闷叫,痛得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瞳孔放大的看着天花板,手指紧握,几乎能把被子掐出几个洞。

      殷离用手轻轻地按住段臣风的肩头,对他说:“段少侠,你忍着点,在下帮你上药,一会就好。”

      段臣风艰难地侧过头,看着殷离,又看了看房间里面,终于安心了下来。他坚定而又缓慢地点了点头,示意殷离继续上药包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听见轻微的喘息的声音。

      过了一会,殷离便帮段臣风上好了药,拿着药箱离开了他的房间。

      “殷先生,段兄弟的伤怎样了?”等在门外的徐问天见殷离出来,着急地问道。

      “堂主,段少侠受的是箭伤,所幸没伤着他心脉。不过他五脏六腑都被内力震伤,似乎还中了点毒。我已经给他敷了点药了,堂主你让他静养几天吧,这伤有点重,不过应该没有大碍。”殷离说完恭敬地点了点头,向徐问天身后走去。

      徐问天听殷离这样说,心里这才松了口气。他往屋里看去,只见段臣风全身被绑带缠得严严实实的,脸色苍白,双目紧闭,额头上还挂着点点汗珠,似是十分难受的样子,。他看在眼里,也不言语,静静地走开了。

      入夜时分,唐玉欣拖着疲劳的身子,带着一脸绝望的神情回了徐家庄。当她听门侍说段臣风被救回来了的时侯,便疯了似的跑进了段臣风的房间。

      在她眼前的段臣风,已经睡了过去。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有节奏,平静的脸一如当日在马车上的纯朴。她慢慢的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不知怎的,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的流了下来。

      当段臣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早晨。徐家庄里依旧是鸟语花香,静谧的清晨总带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他想起来去院子里走走,刚刚一动,只觉得胸中一片难忍的刺痛,不得已又睡了下去。

      这时,唐玉欣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她看到段臣风醒了,一阵欢喜,把水盆放在桌上,跑到床边来看他。

      “我说你命挺大嘛,那么重的伤都死不了。昨天看你那小惨样,姑奶奶都快准备帮你收尸了。”唐玉欣脸上一阵嬉笑,挡不住的兴奋溢于言表。

      段臣风看着她,苦笑了一声,说:“死是没死成,不过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唐玉欣转过身,洗了洗毛巾,回头把毛巾往段臣风脸上一糊,使劲地擦起来,边擦边说:“你这半死不活的样,折腾起来你姑奶奶我都没什么成就感。你得赶紧养好伤,不然谁陪我玩!”

      臣风为之气结,轻声笑了笑,却动了伤口,不由得又“啊”了一声。

      半个月的时间,稍纵即逝。段臣风养伤的这段时间,唐玉欣端茶递水,忙里忙外,把段臣风照顾得无微不至,倒真的有几分温柔。只是她一句一个“姑奶奶”,嘴上对段臣风很不客气就是了。

      在唐玉欣的精心调养下,段臣风好得很快,原本伤痕累累的身子,才半个月居然健壮如初。

      这天,他来到庭院中散步,看到湖中荷花开得正欢,青翠的荷叶伴着白色的莲花,清水缭绕,芳艳大展,煞是好看。正当他看得出神,有人在他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转头一看,却是徐青。

      “少庄主。”段臣风高兴的唤了一声。自从他住进了徐家庄,这个年纪比自己还轻的少庄主便一直是笑脸盈盈,一副童真盖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仿佛天底下就没有什么事情扰过他的心思。

      “段大哥,你伤势好点了没?”徐青看到段臣风出来,关切地说道。

      段臣风下意识的用手去摸了摸胸口的箭伤,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痛了。伤口虽然痊愈,可是军府中宋诗妃的请求却是让他无法释怀。他摇了摇头,说:“伤好得差不多了,谢少庄主关心。”

      “段大哥客气了,我也正想等段大哥你身子利索些了,带段大哥去看看我们锦城的南湖。”徐青看了看他,轻笑道。

      段臣风想了想,对徐青说道:“不必了少庄主,待会我就打算去向徐庄主辞行。”

      徐青一听,一脸奇怪,连忙说:“段大哥,你伤势刚好,怎么这就急着走呢?是不是家里招待不周,让段大哥你住的不习惯?”话说起来,这段时间里,徐问天自觉对段臣风有愧,连日来在家中都是好吃好喝待着他的。

      段臣风听完连忙摇摇头,说:“不是的。这段日子多谢庄主的照顾,我过得很自在。不过……我身有命案,怕连累徐庄主,真的不敢在此处久留。”段臣风想到了当初顾三娘让他走的原因,终于还是跟面前的徐青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徐青听他这么说,突然大笑起来,说:“段大哥,你多虑了。不过是杀了几个危害百姓的狗,何足挂齿。别说你只是杀了一个,徐府上上下下,杀了贪官恶豪的人,实在是多不胜数了。若是我们这般武林中人都怕连累,那百姓如何能不受欺侮。你不杀他,他便杀你,这世道如此,官逼民反,无可奈何的!”

      臣风听来,心生奇怪,连忙问道:“那为何官府没来缉拿你们?”

      徐青轻笑了一声,说:“这天是百姓的天,地是百姓的地,段大哥你觉得在这样的天地间,是残暴不仁的千岁宫是官府,还是我们为民请命的义正堂是官府?况且这是我义正堂地界,官府也管不到我们头上来。”

      段臣风听他这么说,心里直敬佩,没想到这个成天笑呵呵的少年,心底里居然可以如此正气。这份魄力,仅简单几句便让臣风对他刮目相看。

      徐青拍了拍他的肩,笑着对他说:“段大哥,你就安心在我们这住着先吧。待你伤好了,说不定我们还有很多共事的机会的。”

      段臣风笑了笑,看到他径自看着荷花不说话了,便也不再问,拱了拱手,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回房一推开门,便看到唐玉欣站在房间了东翻西找。他好奇的问:“唐姑娘,你在找什么?”

      唐玉欣回头看了看他,也不停下手中的活,边翻箱子边说:“我在看你有没有件像样的衣服穿穿。咱住在徐家庄,你看你一身破破烂烂,姑奶奶也不好把你当乞丐踢出去不是。”

      段臣风听完,一脸不解的说:“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了,穿起方便又不怕弄脏,这衣服挺好的啊。”

      唐玉欣听了有点不高兴,气鼓鼓地走到他身边,对他怒道:“我啊,就是看不得你这个寒酸样。过两日各大掌门都要来,你不是打算就这样粗布大衣的,去见你的师叔伯吧?”说完,她也不管段臣风同不同意,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说就往屋外走。

      不一会,他被拉到徐家庄外不远处的一个布料店。在唐玉欣的胁迫下,他将各种各样的衣服全都试了一遍,最后套了一件白色有天蓝镶边配青花图的袍子。刚刚还土里土气的他,现在看上去,一派的风雅。

      段臣风很不习惯的左瞧瞧右看看,因为他真的,没穿过如此花哨,还如此昂贵的衣服。“唐姑娘,其实,我没带够银两……”段臣风摸着料子,面有尴尬的说。

      “恩,这件还能见见人。”唐玉欣前后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从身上拿出几个钱,拍在老板的案上,豪气地说了句“老板,不用找了!” 便又拉着段臣风走了出去。

      “谢谢姑娘,您哪真有眼光……”这布店老板见两位客人走了,也很客气地在后面喋喋不休地夸着。

      回去的路途并不很远,但唐玉欣今天貌似心情极佳,把路上的店铺都逛个遍,居然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走了回去。

      门侍看见她回来,赶紧过来跟她说:“小姐,柳公子已经到了,老爷跟他在大堂等你呢。”

      “这么快就来了啊,我马上过去!”说完,唐玉欣飞快地跑向了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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