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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冲锋陷阵 两军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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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营的演武场上。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已连胜十数次,正是意得志满。柳寒见状,不由得也来了兴致,来到场上要与士兵们比试,下令道谁胜得十人的,统统有奖。一时士气高涨,擂台上纷纷比起武来。
现在那力汉面前的便是柳寒。看身板,他起码是柳寒的三倍。但是纵然是这伟岸的身躯,却奈何不了柳寒灵活的身影。不出十个回合,那大汉招架不住,被柳寒一个倒肩摔摔下了擂台。旁边众人纷纷大声喝好。
那大汉不服气,说:“将军是习武的,我一个庄家人肯定打不过将军了。不过我还是不服。”
柳寒看着擂台下的他说:“哦?那你倒说说,怎样你才服?”
大汉拍了拍手臂说:“我们来比力气!”
柳寒饶有兴致地说:“好,你说,怎么比。”
那大汉看了看周围,指向远处说:“那边有两缸酒,一缸五百斤重,要是将军能比我更快得将酒缸搬到此处,”他用脚跺了跺地板,继续道:“我就服输。”
柳寒拍手道:“好主意。若是谁输了谁要罚三碗酒,怎么样!”
大汉已用行动回答了他,因为他已经冲出去搬酒缸了。他站在酒缸前,双臂抱缸,大喝一声“起!”酒缸便缓缓移离地面。他马步扎得极稳,抱着酒缸一步一步走回来,可酒缸太重,他几乎也是一步踩烂一块地砖。走了三十来步,他终于走回原地,“哐”地一声放下酒缸,一头汗水,气喘如牛。众人见状,不禁大声喝彩。他一边喘气一边对柳寒说:“将军,我力气如何?”
柳寒也是连声赞叹,说:“不赖不赖,已算是天生巨力了。”他笑得很开心,为自己手下有如此优秀的士兵而高兴。
那个大汉立刻不甘示弱的说:“那是,小时候我就能搬动家中的磨台,可是全村力气最大的!将军你可说好,若是搬不动可不许赖账。”
柳寒嘴角微笑,道:“本来我也想被罚酒,只可惜,我的力气,也不赖。”他一个瞬步便来到了酒缸前,双手一抱,照板煮碗地吼了声“起吧!”只见五百斤的酒缸,轻而易举地被他抛上半空中,然后又用单手顶住,接着步履稳健地走回原地,轻轻地将酒缸放回地面上。这一次,众人惊讶地连叫好都忘记了,个个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过了一会,人群中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柳寒笑着对那大汉说:“这回你服了吧?”
大汉拿起酒缸里的碗,咕噜咕噜地灌下去三碗,说:“服了服了,我张大牛很少服人的,可是我服将军你!”言罢,他与柳寒两人爽声大笑。
这时,一个士兵急冲冲地奔到柳寒面前跪道:“报,敌军在十五里处整军待命。”柳寒皱了皱眉大声道:“所有人整齐军备,立刻在军营前集合!”“是!”蓝营士兵齐声答道。
半柱香的功夫,柳寒已披挂整齐,背上一把重剑在曜日下闪闪发光。他骑着战马刚走出军营,便看到段臣风早已将士兵整顿齐整,在不远处等着他了。
他冷冷地靠近段臣风道:“段臣风,别怪我没提醒你,战场凶险,小心你的脑袋。”
段臣风看了看他,同样没好气道:“彼此彼此。”说完他喝了一声:“全军前进十里候命!”“是!”紫营的士兵整齐得回答道。柳寒被他抢了先,不由得脸色一暗,随即挥手命军队一起前进。
晋杉坐在赤阳帅府的凉亭内,身上穿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墨色衣服,把玩着那个七窍玲珑镜。这时一个同样墨色衣服的人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他不冷不热地道:“事情布置的怎么样了。”
墨衣人道:“回总管大人,义正堂整军与我军对阵,现已在叛军营外十里处列兵。据探子回报,叛军配备了大量的火料,看来是想用火攻。”
晋杉叹了口气道:“玩火自焚,这道理为什么就那么多人不懂呢。”
墨衣人在一旁问道:“总管大人,那如今我们……”
晋杉这时露出他的小虎齿笑着道:“我们不是新造了一批战车么,正好用他们来试试这新兵的威力。”
“是。”墨衣人应允了一句,又鬼魅般消失了。
“这场仗,越来越没趣了,你说是吧。”说完他看着他手中的玲珑镜,仿佛在等着它的回答。
段柳两人来到前阵,只见对方密密麻麻的布置了大大小小上千台战车,阵势逼人。正当他俩在犹豫如何进攻时,只见对阵凌空飞起庞大的箭阵。两人连忙下令全军举盾躲避,只见箭如雨下,几个反应慢的士兵立刻应声倒地。
等他们躲过了这一场箭雨,神还没回过来,战车阵已几乎攻进军中,又是一阵人仰马翻。柳寒被这一连串的攻击弄得气急败坏,从马上飞身而起,站在一架战车顶上,举起手中重剑,运足全身内力,挥剑重击战车。只听“咯吱”一声,战车在重击下砰然裂成碎片,里面装备的弓弩剑甲散落了一地。可是还没让他喘过气来,另外两架战车立刻又围攻上来,加上众多的敌兵,任柳寒拼力厮杀,也无法冲出重围。
段臣风见状,御马奔杀入敌军阵内,银剑纷飞处,好几个敌兵中剑落马。可是源源不断的敌兵加上攻势猛烈的战车,让义军渐渐挫败,原本整齐得军阵被打得缺口连连。
一队步兵欲拼死抵住战车的进攻,谁知战车如入无人之境,瞬间碾压而过,其中机甲刀剑更是毫不客气地招呼向倒地的士兵,被碾到的人无不血肉横飞。其中一个刚入伍的小兵吓得脸都白了,战车缓缓地开到离他十米开外的地方,眼看着就要将他碎尸万段。他吓倒在地,两手抓起什么就往战车上扔,先是刀枪,后是沙石,到最后身边什么都扔光了他只好一面惊恐道:“别过来,别过来!”一面两手乱抓扔东西。无意间,他抓到准备好的一小缸烈酒招呼了上去。酒缸撞碎在战车上,烈酒刺鼻的气味突然让这小兵从惊恐中醒过神来。他立刻掏出身上的火折子打着,大喊一声:“去死吧!”然后用力掷向战车。
烈火瞬间燃起,火焰将战车紧紧地包裹住,只听见战车中几名敌兵的惨叫声。不过一会,刚才威风八面的战车,已被烧得只剩下一堆残骸。这小兵一招见效,忙大喊道:“快,用火攻!”义军众人闻言,纷纷将预先准备好的烈酒火油投向敌群战车。火焰迅速蔓延,将半边天空都烧得火红火红。
在火攻的掩护下,敌军渐渐败退,柳寒跟段臣风两人双双杀回本阵。段臣风突然吼道:“鸣金后撤!”
柳寒性急,立刻赶马过来质问段臣风道:“本军得势,为何退兵?”段臣风冷冷道:“回营清点你的士兵再说。”说完打马调回军中。前军将士立刻收拾残兵,足足退兵一里地。柳寒一清点,才发现原来刚才火势烧起的地方是在自己的本阵,虽然将敌军赶离了阵中,但是己方军士也被烈火殃及,若不及时后退,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自己没想到段臣风想到的地方,他狠狠一蹬脚,叫了声:“可恶!”
熊熊的烈火在前方绵延成片,刚才声势浩大的敌军战车,在烈火中犹如呻吟般发出“咯吱咯吱”的断裂声,在火影中只看见战车的残骸跟敌军残兵退军的身影。
义军士兵们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几乎每个人都相拥而泣。虽然这一战结束只不过是弹指间,但对于他们来说便是生死一瞬。能活下来,有谁不开心的呢。
相比起后面的士兵,段臣风跟柳寒却显得无法平静。柳寒举手示意让大家安静下来,旁边的副将不解地问:“将军,我军已胜,为何不欢呼?”
柳寒回答道:“还有,还没完。”听他这么说,所有人都突然安静下来,死死地看着前方的火焰,每个人脸上都挂上了一层恐慌的神情。
一队的影子出现在火焰中,慢慢地逼近。包括柳寒跟段臣风在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直到这些影子摆开火焰,出现在人们面前时,所有人心里更是揪紧了三分。
这浴火而出的一队士兵,身穿金甲,每个人的手里都持有一柄巨斧,巨大得可以跟韦进的巨锤相比。除此之外,他们背上还都背了一个剑匣,匣中纵横插着三把长剑,腰间系着箭筒,手甲上装有□□,腿甲上也别着十数把雁翎刀。更让人吃惊的是,他们身上如此厚重的军备,可是他们行进的速度竟然一点也不慢,仿佛置全身上千斤的重量如无物一般。他们犹如地狱里出来的妖物一般,两只眼睛闪着银白的光,在摇曳的火光中闪闪发亮。
正当柳寒跟段臣风震惊的时候,唐玉欣突然出现在他们之间。她道:“原来前些日子,晋杉去弄得竟是这玩意。”
段臣风跟柳寒听到唐玉欣的声音,更震惊了,他俩齐齐回头道:“你怎么会在这!”
唐玉欣吐了吐舌头道:“军营里都是些臭男人,啥事都没得干。不跟着你们出来,姑奶奶我肯定闷死在里面。”
柳寒紧张地将她拉到一边道:“这里是战场,哪是什么玩的地方,你赶紧回军营去,别来这里添乱。”
段臣风也赶过来,跃下马道:“我的马快,玉欣你赶紧上我的马,回去。”
听到段臣风叫她玉欣,唐玉欣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又甜甜地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段臣风问道。
唐玉欣说:“你第一次这样叫我。”
段臣风也一愣,然后说道:“……反正你赶紧回去。”
唐玉欣脸上的笑意一点也没退,道:“我这暗事堂管事要是回去了,你们知道怎么对付这些金甲兵么?”
柳寒问道:“你知道?”
唐玉欣得意的说:“当然。”她继续说:“这些金甲,刀枪不入水火不惊,身上四十几处机关武备,可攻可守。穿在里面的人虽是平平之辈,但是凭这一身精甲已能相当一个武林一流的高手了。”
段臣风微微一笑,道:“但是,他们毕竟是平平之辈。”
唐玉欣看了看他,笑道:“原来你也有不很木头的时候嘛。”
段臣风紧了紧身上的盔甲,对柳寒道:“柳寒,你不是说不要输给我的么。”
柳寒一听便来了劲,道:“当然,无论怎样我都不要输给你。”
段臣风望着前面缓缓而来的金甲兵道:“那我们便比比,谁能打倒的多。”
柳寒紧握背上的重剑道:“比就比。可是……”
段臣风道:“我懂。”说完一拉唐玉欣的马缰,待马一掉头,他马上一鞭子招呼上马屁股上。唐玉欣一声惊呼道:“你干什么!”
柳寒见段臣风如此的麻利,不禁笑着对飞奔而去的唐玉欣说:“你就好好在军营里呆着吧!”说完策马冲向金甲兵。段臣风侧身上马,一挥马鞭,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