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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问药 ...


  •   似乎好久都没有睡得那么舒服了,凌小萱的脑海中隐隐浮想起她拍案而起之后,两人惊讶的表情。当然,她的来势汹汹除了“吓”走了楚惜言之外,并没有打击到袁天放,他依然保持着淡淡的表情,于是乎,这架也吵不起来,抱怨也不知从何而起,只好一个人闷闷地睡了过去。

      慢慢地睁开眼睛,睡到自然醒真是太幸福了。白色的天花,蓝色的窗帘,还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阳光,身上盖着薄毯,屋里开着空调。不过……

      这是哪里???

      凌小萱的脑筋飞速地倒转,闷头大睡——无言以对——出声喝止——呼呼大睡——学用手机——狂吃甜点……等等,倒回去,学用手机,然后,然后呼呼大睡???

      这里该不会是学长的……家……吧?

      凌小萱一个翻身跳下床,仔细看看自己,衣衫整齐,似乎,好像,大概没有发生过什么吧?

      “你终于醒啦?”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碧君!”凌小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飞奔过去,就搂着她的脖子撒起娇来,“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吓?你怕什么?”

      “我怕……等等,”凌小萱又发现不对劲,“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在这里?”杨碧君鄙视地瞪了她一眼,跑去把窗帘拉了开来,顿时,漫漫的阳光都洒了进来,“你最近还真不对劲,动不动就昏睡,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睡神上了身。”

      “这个……”这个问题凌小萱还真不好解释,犹豫间也不知道怎么说明。

      杨碧君扳过她的肩膀四处打量起来,“你擦擦眼睛好好看看清楚,这里是我家好不好?”

      “你家?”凌小萱猛然醒悟,“对哦,这里确实是你家。”

      “不然你还以为你在谁家?难道是学长?”

      这最后一句分明就满是戏谑的意味,凌小萱不由得“唰”地一下又红了脸,“我不是,我没有,我只不过昨天……”

      “好好好,你没有,你不是,你绝非故意、特地、专程跑去人家学长面前扮昏睡的。”杨碧君抓起床头柜的闹钟,“不过,你现在是不是想着连累我一起迟到呢?”

      指针分明已经指向8点,凌小萱猛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漱洗,于是手忙脚乱地向着门外冲去,才到门口,突然却又回了头问道:“那个,那个碧君,昨天……”

      “昨天学长打电话给我说你睡着了还睡得很沉,叫不醒了,就让我过去帮忙一起把你接回来了。”

      果然是那么尴尬的情境,凌小萱用脚趾头想都能想象到自己睡着以后被人抬回来的狼狈样子,只是无奈事情已经发生,不过,这让她怎么再去面对焦阳?

      “对了,你的好学长说是这两天有事请假,你就放心吧,不用怕见到他尴尬了!”杨碧君的声音远远传来,凌小萱的心不但没定下来,反而更有些沉重。怎么,连尴尬,他也替她想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又多了心事的缘故,凌小萱的头又痛了起来。间歇性的,每次疼大概10-15分钟,但是一天也要疼上六七次。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要是她静下心来,开始用脑了,这种如针刺般的疼痛感就会如期而至。

      霜儿和云儿轮流帮忙按了半天的太阳穴,凌小萱甚至还指导她们运用现代美发沙龙的按摩手法为她轻按穴位,但是似乎,都没什么作用。疼到厉害时,她只能闭目放空,连“哼哼”的劲儿都使不上来。

      医院里说,这是偏头痛的症状,做了脑电流,拍了CT片,但是除了花钱,其实什么作用都没有。为求心安,医生还开了一堆的药,但是最重要的,还是那句临行前的嘱咐:“要放开心胸,不要压力太大。”

      可是医生同志们,现代社会的现代人,压力能不大吗?

      琢磨着求人不如求己,每天只有半天时间的她,也实在等不起中医医院长长的预约排期号码,于是,这袁天放的满架子医书,就成了她自救的良方。

      这不,倒腾了半日,终于在一本《医林绳墨•头痛》中,找到了偏头痛的古记,这会儿,这病还叫做头风吧?

      浅而近者,名曰头痛;深而远者,名曰头风。头痛卒然而至,易于解散也;头风作止不常,愈后触感复发也。”因素有痰火,风寒袭入则热郁而头痛经久难愈。其症自颈以上,耳目口鼻眉棱之间,有麻痹不仁之处,或头重,或头晕,或头皮顽厚,不自觉知,或口舌不仁,不知食味,或耳聋,或目痛,或眉棱上下掣痛,或鼻闻香极香,闻臭极臭,或只呵欠而作眩冒之状。

      凌小萱思索着,这易好的叫做头痛,不易好的、反复而发的,是为头风,那这现代的偏头痛,就该是头风之症无疑了。

      “热者消风散,冷者追风散。头风发时闷痛,必欲棉裹者,为热郁,用二陈汤加酒芩,荆芥、川芎、薄荷、石膏、细辛。头风痛在一侧者,名偏头风。两太阳连脑痛者,名夹脑风。头风而见头面多汗,恶寒者,名首风。”凌小萱正照着书念着,袁天放已推门而入。

      听到她满口医理,他似乎有些愕然,“怎么那么好兴致折腾我这些医典来了?”

      凌小萱也不理他,兀自念念有词,“头风痛在一侧者,名偏头风,应该就是这个了吧?”

      “你有偏头风之症?”袁天放追问。

      “用二陈汤加酒芩,荆芥、川芎、薄荷、石膏、细辛……”凌小萱依旧不打算理他,拎起书本在次间来回踱起步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想把这个药方给背下来,天知道回去百度以后会不会有?就算有,估计也要找个半天,现学现背岂不省事?

      “头风之症有冷热之风,不同症状,药方亦有所不同,我见你性喜冰镇梅汁,又厌嫌这屋子潮热,总爱出去吹风,只怕是冷者之症。”袁天放也不管凌小萱有没有在听,向着她说道。

      凌小萱见他才刚说完,就坐于案前,揭了纸笔,写了起来:

      “薄荷、川芎、荆芥各一两、羌活、白芷、甘草各无钱,以上均研为末,每次两钱,饭后清茶服下。”

      凌小萱探头张望,这竟是一张药方!

      袁天放取了药方,伸手递向霜儿,同时又把凌小萱手上的书接了过去,“医理是要视当下情形而变通,岂是抱本宣科就能成事的?照着这个方子,给你家小姐抓药吧?”

      霜儿双手接过,喏喏称是,凌小萱却道他是故意借机嘲笑自己班门弄斧,于是摆了摆手,示意两个丫头先行退下。

      “我是不通医理,若是人人皆通医理,那这世上也就不需要大夫了。”故意维持着嘴上不饶人,想到这袁天放那晚说的“报应论”,她心里就不舒服,要报应也是凌月受,关她凌小萱什么事?

      袁天放也不发怒,自己斟了杯茶,坐下慢慢品道:“理儿是没错,不过行医切记妄自论断,无‘望、闻、问、切’又怎能仅据医典判定病状?不论为医为人,都不可如此莽撞。”

      “既然如此,望、闻、问、切之后,又不知道袁大夫您有没有断出自个儿亲妹的病症?”突然想起适才云儿才提及,袁天晴这些天像是病了,没有胃口吃东西,也不再哭闹,下午袁秦氏让袁天放去看看,想必也是不想家丑外扬,这下刚好,也好探探底。

      “唉……”袁天放却突然叹起气来,“晴儿那可不是病症,只是郁结难舒,想事心事太重,这最是不好医治。”

      看着谈起医病就头头是道没有了平常的冷嘲热讽,凌小萱心里倒是笑了起来,看来人家是书呆子,而眼前这个,却是个医呆子。

      “我曾看过,心中郁结,是为心病,心病无药可医,却又可无药而愈。”凌小萱故意道。

      袁天放点点头,有些意外地盯着她,似乎很难理解,怎么突然之间她会这么了解医道。“却有这一说法,但却无实例援引,空泛至极。”

      凌小萱却摇头,“依我看来,却也不空泛,心事郁结全因心中思虑太多所致,若能放开心胸,开怀一番,那些郁结自然也就消失于无形了。”见他没有反驳,凌小萱又接着说道:“好似天晴,禁足府中,整日就只得对着四面墙壁,时间久了,自然郁郁寡欢,她着喜好玩耍的年纪,若能畅怀嬉闹一番的,只怕也就好了。”

      “可是,禁足一事,是娘……”袁天放的表情像是已经接受了这番话,但是心里对于袁秦氏的命令,还是有些顾虑。

      “再过两日,便是中秋佳节,天晴曾说过,过往此节,都是前往灯市观灯玩耍,若是今次错失,我只怕她会郁结更甚。但若是,能借此机会让她开怀一游的,倒是极有可能不药而愈。”凌小萱毕竟有些心虚,说得还是小心翼翼的,既然话题引到了袁天晴的身上,既然她还没有跟她的大哥提出要求,那么就让她顺势加一把力吧,要是成了,估计可以胜造至少三、五级浮屠吧?

      就在她惴惴不安的时候,袁天放却是点了点头,“晴儿今日倒是也和我提过,让我去帮忙求下娘,只不过……”一道犀利地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射了过来,“天晴素来与你不睦,你为何会为她开口说话?”

      回了他一个不屑加不以为然的表情,凌小萱也伸手倒了杯茶,自顾自喝了两口才道;“我才不为别人说话,睦与不睦,与今日这番医理药理有关联吗?”

      袁天放看了半天,终是无法了解她的想法,于是又道:“好吧,晴儿这些时日也确实辛苦了,难得佳节,就试试你这个‘不药而愈’之方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问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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