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幽梦》早春芳华AND余静若

20、第二十章：试探

　　自从那晚与袁天晴冰释前嫌之后，凌小萱的心情就持续保持在高位水平，连烦人的头痛似乎也离她而去。想来有圣贤说过，“助人乃快乐之本”，这还真不是没有理论依据的空谈。

　　整理了前三期的稿子，还有8月起双周刊的提纲，凌小萱把一些重点的情节都做了记录，师兄、袁天晴和情郎、楚惜言等人的戏份一一展开之后，一定很有意思。

　　正想起身把资料送去给焦阳，就见到齐海从外面风风火火地冲了回来，但是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反而向着她走来。

　　“怎么了？”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她主动询问起来。

　　“我说你的手机怎么老是关机啊，办公桌上的电话又不通，找不到你我就只好让娇娇帮忙了。”

　　说起这个事情，凌小萱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的手机坏了，刚才讲完电话话机没搁好，也是后来碧君过来找我，我才发现的，实在不好意思。”

　　“拜托，手机坏了就换一部嘛，21世纪还有不用手机的吗？”也就是随口抱怨两句，齐海也不纠结，回去了自己的座位。

　　凌小萱有些些尴尬，还是抱着资料，敲响了焦阳办公室的大门。

　　焦阳接过了资料，却没有打开看，反而问道：“我送你的手机呢？”

　　“在这里！”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这个，凌小萱连忙从口袋里摸出来递了过去。

　　焦阳一怔，接了过来，按了一下，却发现没有开机。

　　“你为什么不用？”

　　凌小萱更尴尬了，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其实，我不会用……”

　　焦阳的表情瞬间从“怔”转变成了“笑”，“学妹，你在跟学长开玩笑吧？”

　　很认真地摇了摇头，凌小萱道：“我没有开玩笑，说真的，学长你不要嘲笑我，我基本就是个电器盲，大到家电小到手机MP3，其实我都是使用最基本功能的，再先进一点的，我通常都搞不明白，所以也就不折腾了。”她无奈地指了指他手上的那部手机，“就像这部手机，我研究了半天，都不知道从哪里把手机SIM卡塞进去，后来百度以后才知道，要剪了卡才能用，这阵子忙，没顾得上去营业厅剪卡，所以也就没在用它了。

　　真是个意想不到的答案啊，焦阳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手机送了以后不拿来当手机用，却还带在身上，真不知道这个丫头心里是怎么想的。

　　“好吧，既然这样，把你的卡给我，我帮你去剪。还有，这部手机虽然智能，但是操作起来非常方便，你那么聪明，肯定是一教就会的，晚上剪完卡，我来教你。”

　　“晚上？”凌小萱又有些犹豫。

　　“你总不希望再有同事朋友抱怨想找你的时候找不到吧？还是，你晚上有约？”只要一提到晚上，凌小萱似乎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而且上两次吃饭，每次都是才七点多钟，她就赶着要走，这让焦阳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

　　“好吧，那就麻烦学长了，我等下把手机卡给你，这些资料你先看吧，有需要你再叫我。”

　　趁着下午的空闲，焦阳去了一趟营业厅，把凌小萱的手机SIM卡，剪成了Iphone手机可以使用的小卡，顺便又让店门口的小贩给手机贴了一个全身膜，又配了一个女孩子看着都会喜欢的粉色kitty手机壳，这才满意地离开。

　　随后又去了最近网上口碑评价非常好的点心店，排了整整45分钟队，才打包了一大份甜点点心，又买了饮料。眼看着已经过了下班的点，才匆匆赶了回去。

　　当凌小萱收拾停当，再度来到焦阳办公室的时候，只见到办公桌上放满了各式的点心，马卡龙、提拉米苏、慕斯、乳酪，各种口味的蛋糕被放在一个漂亮的纸盒里，纸盒的四围被摊放平整，这么看起来，倒像成了一个展示蛋糕的小小平台。

　　眼见凌小萱才一进门就被这些点心锁住了视线，焦阳的心里不免得意，一边招呼她过来坐下，一边说道：“上次去吃自助餐，我看你每一种似乎都很喜欢，也猜不透你最喜欢什么，所以就都买了一份回来，怕你肚子饿，教学前先垫垫肚子，不够晚点再出去吃，怎么样？”

　　凌小萱生平最爱的就是各式甜点，不是有人说过吗？甜点之于女人，就像爱情之于女人，不但不可或缺，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眼见这么多美味，她早就胃口大开了，于是摇摇手，“不会不会，肯定够了。”

　　“听说这家最近超级火，应该是要排队的吧？”在征得焦阳的眼神同意之后，凌小萱向着最喜欢的提拉米苏先下了手，待到看清包装上的店名，她有些了然地问道。

　　“还好，45分钟，可以接受。”焦阳没有动手，享受地看着她满足的吃相。

　　“45分钟？！还可以接受？！”凌小萱惊呼出声，“学长，看不出来，你那么有耐性啊！”

　　“那要看做什么事情了，不过我还是第一次为了买甜点排那么长时间的队。”焦阳看她吃得畅快，又问道：“怎么样？卖相肯定是够了，不过不知道这个味道是不是值得我排这45分钟的队呢？”

　　“当然！”凌小萱的声音提高了两度，“就说碧君没有吃福，让她留下来陪我她不肯，这下好吃的东西也就没她份了。”

　　杨碧君？原来凌小萱又约了杨碧君一起！

　　想到送手机的那天晚上，三人行的尴尬气氛，焦阳就觉得头大，没想到今天，原本这个凌小萱竟然还是打算约上她一起的。

　　凌小萱看着不语，心里已经后悔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赶紧岔开话题，“对了学长，你说这个手机很容易用，到底怎么个容易法呢？”

　　果然被转移了视线，焦阳掏出手机凑上前去，演示起来，“你看，你要是要拨电话的时候，就先点这个图标，直接点，然后再输号码就可以了，如果你有存电话簿的话，点这里，就会有联系人信息了，后面还有姓名首字母的快速检索，因为现在就存了一个号码，所以没法演示，如果以后需要，我再教你。”

　　凌小萱跟着他的动作一一操作，果然发现非常简单并不复杂，也开心道：“看来还挺容易的。”

　　“当然不止这些啦，”焦阳继续拿过手机，又点了短信的图标，“这个是短信，怎么发不用我教了吧，找到图标点进去你应该就会了。”

　　见她点头，他又接着下去，“这个是网页浏览器，因为苹果公司使用的是Safari浏览器，一开始你可能不太习惯，但是用多了应该就好了。你看，随便输入一个网站地址，打开以后是不是就跟电脑的IE一样？而且，三个手指还可以进行缩放……”

　　焦阳逐一地介绍起每个手机自带的功能程序，如果凌小萱表现得有一丁点不明白，他就立即重复再说，知道她理解、接受为止。

　　就这样学一会，试一下，凌小萱只觉得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但是抬头看看挂钟，居然七点都还没到。

　　“学长，经过这次学习，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结论？苹果的设计太人性化了，是吧？”焦阳笑笑。

　　“NO！”凌小萱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我的结论是，学长你简直太强大了，要不是知道你是我的学长，我还以为你是计算机系毕业的呢，怎么对这些软件啊、程序的，都那么了解呢？”

　　“呵呵，这么变着法子夸我呀？”焦阳笑得更灿烂了，“其实啊，文学系毕业的未必就都是戴着眼镜啃着古籍的书呆子啊，就算当年在学校里，我也是出了名不爱啃书本的。”

　　“是吗？”凌小萱隐隐泛起一阵睡意，但她估计是吃饱了就想睡的关系，也没在意，反而被这句话勾起了兴致。

　　“是啊，当年我几乎是各种比赛都会参加，经常在各个系里转来转去的。”谈起当年，焦阳的眼神中也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凌小萱拍拍脑袋，顶着越来越严重的睡意，努力地睁大眼睛，“那，那都有些什么样的比赛呢？”

　　“有好多，象棋啊、唱歌啊、还有……还有篮球，”焦阳有些小心翼翼地说起这个，“就像是当年我们系代表学校出战华东政法学院……”有些闪烁的眼神终于投向了凌小萱，但是让焦阳非常意外的却是，这个学妹此刻居然已经趴在他的办公桌前睡着了！

　　“学妹！学妹！”焦阳轻拍她的肩，她完全没有反应。

　　“小……小萱！”犹豫着叫了她的名字，可是她还是没有反应。

　　绕到桌前，看着她呼吸均匀的睡颜，焦阳心里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当凌小萱醒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沁芳阁。想到自己的“肉身”此刻正趴在焦阳的办公室桌前呼呼大睡，她的脸就像火烧一样红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时间明明还差一个小时，怎么自己就突然穿过来了？难道这个病症又有所改变？这样真要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回去跟他解释了，在一个男人面前，毫无防备地就这么突然睡死过去，会被认为是不正经的女人呢，还是有病的女人？

　　正纠结着这个问题的凌小萱，万分不想起床，翻了个身向外望去，赫然见到袁天放和楚天晴对坐在案边，似乎又在下着棋。

　　她怎么又来了？心里闪过一丝不悦，凌小萱想了想，没有起身，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只听到明间的楚惜言果然开了口，“天放哥哥，月姐姐到了时辰怎么还没醒呢？会不会有什么……”

　　“她这病也确实奇怪，早前也试过过了时辰也不醒来，我看不会有什么不妥。”袁天放头也没回，冷冷地答道，让凌小萱听了，心里直骂他没有人性。

　　“原来是这样，想着月姐姐也是可怜，好好的，怎么就得了这种病呢？”楚惜言叹息道，似乎很替凌小萱不值。

　　“这世上，本就是因果循环，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袁天放语出惊人，竟也吓了楚惜言一跳。

　　“天放哥哥的意思是，月姐姐她……”

　　凌小萱一时气极，跳起身来怒道：“你的意思是，我这病是因果报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