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y Lord》祁、夜

7、その执事 出行

　　“哈哈哈哈，怎么办啊，恶魔？你那视若珍宝的少爷快消失了呢！”阿修借着夏尔的身体，放肆地狂笑着。

　　“您在说什么呢？为了少爷的灵魂我才成为了执事，我怎么会容忍一切的努力因为您这个残缺的灵魂碎片而化为乌有？”塞巴斯蒂安冷笑着逼近，“在见过我的真身之后还是没有觉悟吗？”

　　阿修挑了挑眉：“什么？觉悟？”

　　“哎呀哎呀，太久不露面都被遗忘了呢。”腥红的眸子中目光森冷。

　　“真身......”阿修陷入沉思，那天他看到的恶魔的真身并不十分清晰，依稀记得是六对纯黑色的羽翼，在羽翼上还围绕着一条赤红色的巨蛇，在自己未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给钉在塔桥上了。十二翼...赤蛇...还有那强大的力量......

　　阿修错愕地抬起头，眼中有了些许惧意。

　　“哦呀，看样子想起我是谁了呢。”塞巴斯蒂安嗤笑道，“那么你应该明白了吧？你没有任何能够威胁我的筹码，我绝对有办法解决你所带来的困扰，只是暂时不想用罢了。”

　　“怎么会！你...你...”

　　塞巴斯蒂安不再说话，直直地盯着夏尔的眼睛，然后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瞳孔，刚刚还一脸惧色的人立时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塞巴斯蒂安的身上。

　　“啊，真是有够不小心的，少爷。”塞巴斯蒂安叹了一口气，将夏尔公主抱式地抱在怀中，跃出窗口，离开了宅邸。

　　塞巴斯蒂安抱着夏尔来到了路西法的宫殿，脸上的表情不是太好。如果可以的话，他永生永世都不想在靠近这里，他对这位地狱君主着实没有什么好感。其实分开与夏尔灵魂交缠的天使的灵魂碎片一点都不难，无奈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吞噬人类的灵魂了，通过契约从夏尔身上转化而来的力量（曾经看过一篇黑执事同人中就是这么写塞巴斯力量的来源，个人觉得很不错就借用了，不过由于年代过久不记得作者及作品名字了......）还不足以催动这法术，剩下有足够力量又知晓这法术的只有三位，米迦勒、路西法和梅塔特隆。米迦勒身处天堂，自己断然不可能与天使为伍的；梅塔特隆自从帮助神创造世界之后因力量损耗过多不知在何处休养，所以剩下的能帮到自己的只有一位——地狱君主，路西法。

　　“真难得，你竟会来我这里。”路西法缓缓从内殿走出，看见塞巴斯蒂安怀中的夏尔时眼睛一亮，“真是漂亮的灵魂，这么久不见，看来你的品味提升了不少。”

　　“多谢夸奖。”塞巴斯蒂安冷冷地说，“不要试图偷偷换掉他的灵魂，我早就已经打上烙印了。”

　　“我没什么恶意。”路西法无谓地耸耸肩，“我只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灵魂令你如此痴迷，今天一见，果然是罕见的上品，美中不足的是，有些小小的瑕疵。我想，你的突然造访，就是为了这个吧。其实这不是什么问题，你吞噬他的灵魂不就可以了？还是说，你好心的拿来与我分享？”

　　“什么时候吞噬是我的事，这是我的晚餐，怎么吃还不要你来帮我决定吧？”

　　“你在犹豫。”路西法一针见血道。

　　塞巴斯蒂安冷哼一声，道：“犹豫？那不会是我所有的。”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吞噬掉这灵魂？”

　　“时机还不成熟。”

　　“哦？”路西法“不解”地问，“时机还不成熟？那什么时候才叫成熟？你和他之间的契约我也有所听闻，复仇早已完成了吧？可你不是并没有选择吞噬掉这灵魂？所有的事情统统都很好解决，那个天使灵魂的残片现在确实是缠在这个小鬼的灵魂上，却并不影响你的进食。反正你早晚都会吞噬这小鬼的灵魂，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塞巴斯蒂安冷冷地望着路西法。

　　“怎么了？难道我有说错？”

　　塞巴斯蒂安不语。

　　路西法说的的确没有错，在吞噬灵魂的瞬间将少爷与天使的灵魂分离就好了，这确实是最简单最快捷的方法。原本之前就应该在恶魔之岛吞噬少爷的灵魂的，然而当时心中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不知怎的，觉得吞噬灵魂不满足，还有其他想要得到的。那时想要弄清楚这异样的感觉究竟为何，所以没有选择吞噬，不想却让那天使有了可趁之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选择吞噬，还是坚持当初的选择？路西法又说对了，他在犹豫！他竟然会犹豫！居然会有他犹豫的一天！什么时候他也有了人类的感情？

　　“你又在想什么？表情这么严肃。”路西法打断道。

　　“没什么。”

　　“因为我刚刚的一番话而沉思？”

　　“没有。”

　　路西法不置可否，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沉默半晌，道：“帮我分开少爷与天使的灵魂，其他的事我会自己解决。”

　　路西法说的事情他需要找个时间好好考虑清楚，而现在，绝不是他悠闲地思考问题的时候。现在，将少爷与天使的灵魂分开才是当务之急。

　　“哎呀，看样子你似乎很苦恼呢，不如先回去考虑清楚了再过来？”路西法好心地建议道。

　　塞巴斯蒂安瞥了路西法一眼，“如果你因为上了年纪而听力减弱，我很乐意帮忙进行治疗。”

　　“别这样。”路西法笑着说，“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一下你而已。”

　　“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这么久不见，你的耐性倒是变差了不少。”路西法说着，收起了玩笑的神情，开始正经了起来，“帮忙可以，我有条件。”

　　“说。”

　　“呵呵，很简单。我要把这个孩子变成恶魔。”

　　“不行！”

　　塞巴斯蒂安毫不犹豫地反对。

　　“出人意料的果断呢。”

　　塞巴斯蒂安危险地眯起眼睛，说：“你明明知道我就是为了他的灵魂才会成为执事的，现在却要我放弃这灵魂？”

　　“那就吞噬了他的灵魂。”

　　“我说过，我的猎物，怎么处理是我的自由。”

　　“呵呵。”路西法低声地笑了，“你说的不错，那是你的猎物，怎么处理是你的问题。那就这样吧，你慢慢想，我还有事要处理，请自便。”

　　塞巴斯蒂安微微皱起眉头，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想怎么样。”

　　“我的态度很明确。”

　　“我的态度也一样很明确。”路西法微笑道，“你也知道，这法术很费力气的，不收点利息怎么行呢？”

　　“这就是你要的利息？”

　　“既然是我开出的条件，那么当然是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可不是玛门，只提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我现在到希望你是玛门。”

　　“玛门的话大概会直接索要你手中的灵魂吧。”

　　“而我一定不会同意。”

　　“你们说不定会打起来。”

　　“我正好可以借此消弭一下最近得不到发泄的怒气。”

　　“你现在没有力量和我打。”

　　“我的力量还足以毁卡德殿。”

　　塞巴斯蒂安刚说完，路西法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塞巴斯蒂安学着路西法的口气说道，“我只是好心提醒。”

　　“没关系。”路西法忽然间不气了，“你的小主人的麻烦在我的卡德殿没修复之前我绝对不帮忙，如果你要是毁了它的话。”

　　这下塞巴斯蒂安的脸色变了。

　　“我可以把你的话当作是警告吗？”

　　“不不不。”路西法笑的很无辜，“我只是很认真地在阐述事实。”

　　阐述事实？很好！

　　塞巴斯蒂安微笑道：“这么久不见才发现，你越发恶劣了。”

　　“你谦虚了。若论恶劣，我怎么敢与你相比？”路西法的眼中闪烁着狡黠，“当年的你可是化身为蛇，偷溜进伊甸园引诱了亚当和夏娃，骗他们偷吃了禁果，引得神大怒，将两人放逐出了伊甸园。说起来，人类之所以有今天，你还功不可没呢，萨麦尔。”

　　“不要再叫那个名字。”

　　“我还以为你会引以为傲呢！萨麦尔。”

　　塞巴斯蒂安冷冷地瞪着路西法，说道：“我从未以此为傲，相反地我万分想丢弃这个该死的名字，它代表了曾经的一段阴暗的历史，这个名字只让我深深的厌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喜悦与骄傲。如今的我是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凡多姆海伍家的一名执事，仅此而已。”

　　“啧啧啧，你居然抛弃了萨麦尔这个名字而甘愿成为一个人类的执事？舍弃传奇而甘于平凡，这可不像你，萨麦尔。”路西法“讶异”道。

　　“我说过，别再叫这个名字。”塞巴斯蒂安的眼神更加冷冽，“传奇？哪里传奇？只因曾引诱了亚当与夏娃食用了禁果？那是他们自己禁不住诱惑所做出的选择，结果因此而被逐出伊甸园，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故事的开头，故事的发展与结局并不是我主导的，这一切与我何关？若论传奇，我又怎比得上你，路西菲尔？但年你坚持不肯臣服于圣子，并因此而堕落，更是发动了圣战，带领了三分之一的天使反叛，并建立了地狱，成为地狱的君主，你才是那不朽的传奇。”

　　路西法原本满脸的笑容，听到了这一番话后，脸立刻就黑了下来。其实，这很正常，当你一个劲儿地翻开别人不愿意回顾的历史记忆的时候，别人难免也会帮你回顾历史，但是问题在于，被翻开历史记忆的是谁，而翻开历史记忆的又是谁。路西法是谁？曾经的晨耀之星啊！因为骄傲而从天堂堕落，骄傲的晨耀之星怎么会容许他人将自己不愿意回首的曾经揭开？所以他现在十分十分的不满。可是我们的执事大人心情也非常的不好，本来为了少爷的事就已经很烦躁了，不愿意帮忙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把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拿出来说，不报复一下不符合我们执事大人的一贯作风。

　　两位这么一闹，原本就不怎么平和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紧张。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似乎是铁了心就这么耗下去。不知过了多久，路西法终于先开口道：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提这种事情？”

　　“不，我并不想。而且，并不是我先提的。”塞巴斯蒂安淡淡地道。

　　“我只是阐述事实。”

　　“我也没有说什么虚假的故事。”

　　路西法盯着塞巴斯蒂安，道：“别忘了，你的小主人的事还需要我的帮助呢。”

　　“这点我很清楚。”塞巴斯蒂安说道，“否则你以为你的卡德殿还会完好无损？”

　　路西法听完，眯起眼睛，道：“我不喜欢被威胁。”

　　“很不巧，我也是。”

　　塞巴斯蒂安回敬道。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可是极度的不爽，若不是长时间没有吞噬灵魂力量又使用的太过，他又怎会任由一个灵魂碎片兴风作浪，自鸣得意？而这个路西法也着实可恶，明明知道他为了少爷的灵魂付出了多少，偏偏以将少爷变成恶魔为前提提供帮助。

　　“你确定你的条件不变？”塞巴斯蒂安危险地眯起眼睛。

　　“萨麦尔，你不是岁数大了，重听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改变条件？”路西法的脸上重新挂上戏谑的笑。

　　“那么，失礼了。”塞巴斯蒂安也笑了，笑得很无害。

　　只见从塞巴斯蒂安所站的地方为中心，开始有裂痕呈放射状向外扩散，殿内的摆设全部被震碎，而路西法在塞巴斯蒂安发动力量的第一时间就逃离了现场。

　　“萨麦尔，不喜欢我提出的条件也不用这样吧，玛门一定会狠敲我一笔的。”路西法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这与我无关。”塞巴斯蒂安笑得很无良，“啊，对了，现在的我是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仅仅只是一个「恶魔」执事罢了，不是萨麦尔。”说罢，抱着夏尔消失在已经媲美废墟的卡德殿。

　　“哎呀，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果然不能惹呢。”路西法现身在塞巴斯蒂安消失的地方的不远处，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