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y Lord》祁、夜

6、その执事 异常

　　“少爷，您的红茶。”

　　“啊，放那吧。”

　　塞巴斯蒂安将泡好的红茶放在桌上，站在夏尔的旁边，看着正在查看文件的夏尔又回想起了格雷尔之前的话，有些走神，回过神来时，发觉夏尔正盯着自己。

　　“您有什么事情吗？”塞巴斯蒂安恭敬地问。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吧！你最近心事很重呢。”夏尔放下手中的文件，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有些事有点在意，仅此而已。”塞巴斯蒂安淡淡地说，“您不必担心，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最好是。”夏尔从椅子上站起身，“塞巴斯钦，陪我出去一趟。”

　　“遵命。”

　　夜深人静，街上行人稀少，在静谧的夜幕下，一件不为人知的骇人事件在夜色的掩护之下悄然无声地发生了。

　　“你...你...你是......”

　　受害者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便再也无法再次见到明天的阳光了。双目瞪大，似是想显示自己对这世界还有无限留恋，根本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

　　“呵呵。”一个看不清身形的人低声地笑了，“安息吧，你应该对你自己的贡献感到无上的荣光呢！”

　　夏尔烦躁地翻看着手上的资料，越看眉头越紧，然后“啪”的一声，将手上的资料甩在了桌子上。

　　“少爷，您怎么了？”

　　“哼。”夏尔冷哼一声，不悦道，“还记得我们昨晚去查的那件离奇死亡事件吗？”

　　“我记得，进来伦敦地区各地均有发生，事件发生事件均是晚上，地点多是空无人迹的小巷，且受害人并未当场死亡，最后都是因为抢救无效死亡。”塞巴斯蒂安回忆道。

　　“是，在我们昨天调查的同时，又发生了一件相同的事件。”

　　“哦？这犯人倒也十分大胆呢。”塞巴斯蒂安笑道。

　　“但是，昨晚的事件与之前的事件略有不同，死者不是不治身亡而是当场死亡。”

　　塞巴斯蒂安听完没有接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好了，在这里想也想不出什么头绪，还是先去一趟葬仪屋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夏尔淡淡道，“塞巴斯钦，走了。”

　　“遵命。”

　　“少爷？少爷？”塞巴斯蒂安轻声唤道。

　　夏尔猛然间一回神。

　　“什么事？”

　　“少爷，您从刚刚就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呢。”塞巴斯蒂安将手中的红茶放在桌上，左手覆上了夏尔的额头，问道，“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夏尔拍开塞巴斯蒂安的手，不悦道，“事情调查的如何？”

　　“少爷您说要自己亲自调查的。”塞巴斯蒂安奇怪的问，“您不记得了吗？”

　　夏尔微微挑起眉头，思索了一阵，说：“是吗？我不记得了。”

　　塞巴斯蒂安望着夏尔的神情，眼神暗了暗。

　　“算了，你先出去吧。”

　　“是。”塞巴斯蒂安对夏尔鞠了个躬，离开了房间。

　　“唔......”夏尔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塞巴斯蒂安正在为他盖被子。

　　“塞巴斯钦...”夏尔低声喊道。

　　“是，少爷，我在。”

　　“我怎么会在这里？”

　　“您在桌子上睡着了，我把您抱回卧室让您休息的舒服一些。”塞巴斯蒂安微笑道。

　　“那......”

　　“嘘。”塞巴斯蒂安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嗯。”

　　“还有，少爷，您最近总是走神呢，如果有不舒服或者是心事要说。”

　　“嗯。”

　　“您好好休息吧。”

　　夏尔注视着床顶，独自思索着。最近究竟是怎么了，记不住东西了，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是压力过大吗？夏尔深深吸了一口气，翻过身缓缓地闭上双眼，算了，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塞巴斯蒂安拿着烛台走出了房间，面上一片冷色，兀自站了一会儿，吹熄了蜡烛，将自己的身影埋藏于黑暗之中。

　　葬仪屋的店中

　　“嘿嘿嘿嘿。”葬仪屋抱着一颗骷髅头，诡异地笑着。

　　“哎，看来你的心情不错嘛！”正在葬仪屋这儿做客的格雷尔好奇地询问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

　　“小生的愿望就快要完成了，开心是必然的。”葬仪屋用他那一贯诡异的方式回答道。

　　“愿望？”

　　“帮凡多姆海伍伯爵准备合身的棺材，这件事小生可是期盼了很久呢！”

　　“啊，那个小鬼啊！”格雷尔一脸了然。

　　“真是对不起，打断一下两位的谈话。不过，葬仪屋先生，我不认为您做的东西少爷会需要。”

　　“哎？！！塞...塞巴斯酱？！！！”格雷尔看清来人不禁大吃一惊。

　　“欢迎光临，执事君。”葬仪屋则没有太多的惊讶，似乎早已料到。

　　“想必您知道我问什么会来造访吧。”塞巴斯蒂安也不拐弯抹角。

　　“嘿嘿嘿，执事君是为了那个而来的吧。”葬仪屋咧开嘴古怪地笑着。

　　“不愧为传说中的死神，判断力精准。”塞巴斯蒂安的面上一脸冷然，“那么，您一定知道该怎么办吧！”

　　“小生知道哦！”葬仪屋走到塞巴斯蒂安面前，伸出他那干瘦的手指从塞巴斯蒂安胸前划过，“执事君不是也很清楚么？”

　　塞巴斯蒂安默然，葬仪屋望着他诡异地笑着，格雷尔在旁边一头雾水。

　　“难道，真的只有那样了？”塞巴斯蒂安似是询问，又似是自问道。

　　“那可是最好的方法哦！”葬仪屋说着，转过身去，玩弄着一具尸体。

　　“谢谢您的意见，打扰了。”塞巴斯蒂安没有再做逗留，离开了葬仪屋的店。

　　“哈~”格雷尔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好奇地问，“你们刚刚讨论了什么事？塞巴斯酱要去哪里做些什么吗？”

　　“嘿嘿嘿嘿。”葬仪屋笑了，用他那一贯的古怪腔调说道，“你这种菜鸟级别的死神还有的学呢！”

　　从葬仪屋那出来，塞巴斯蒂安又去了案发地点调查了一番才回到了宅邸。他眉头紧锁，没有一贯地从容不迫。突然，他在宅邸的花园顿住了脚步。

　　“这是......”塞巴斯蒂安眼神一变，透出几分杀意.

　　他匆忙地赶到夏尔的房间，一推开门，夏尔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衣坐在king size的床上。

　　“你回来了，塞巴斯钦。”夏尔抬头扫了一眼塞巴斯蒂安，说道。

　　“你是谁？”没有以往的恭敬，语气中隐含了威胁的意味。

　　“你那什么口气，我是谁？我是你的主人，与你定下契约之人，夏尔.凡多姆海伍！”

　　“不对，你不是我的少爷！”塞巴斯蒂安不耐烦地打断了夏尔的话，“灵魂的味道不对！少爷的灵魂有一种纯净的味道，而你的灵魂却有一种苹果落地后腐败的气息。”

　　“哎呀哎呀，果然瞒不过你呢！”“夏尔”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因为我们是对立的敌人啊，阿修先生。”恶魔腥红的眸子里满是厌恶，“你隐藏在少爷的身体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当然是为了完成末日的审判，并将你这肮脏的恶魔作为祭品，向我主献祭。”占据着夏尔身体的天使的灵魂狞笑道。

　　“真是个好想法。”塞巴斯蒂安轻蔑道，“不过，对于如今灵魂残破的您，这件事怕是相当的困难。之前我既然能够阻止您，我并不认为现在的您会对我构成威胁。”

　　“那么为什么不动手呢？”阿修挑衅地笑着，“最近的几起摄魂师事件的前因后果你不是都查清楚了么？怎么不动手抓住我这个真凶呢？还是说因为我没有实体用的是你家少爷的身体所以没有办法将我逮捕归案？”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不得不到说，阿修.兰达斯戳到了他的痛处，阿修现在将自己的灵魂残片依附在少爷的身上，若是强行分离，稍有一丝不慎，少爷的灵魂也一定会受到伤害；若是天使抱着少爷的灵魂一同消亡，那么自己到如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就将变得毫无意义。怎么可以！还没有谁敢在他手里抢夺什么，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有！

　　“怎么了？我只是个灵魂残片，现在动手杀了我，我可就真的不存在了。”阿修走到塞巴斯蒂安的面前，死死地盯着他说。

　　“您的愿望我一定会帮您达成，不过不是现在，时间不早了，不打扰您休息了，失礼。”塞巴斯蒂安微微一欠身，退出了房间。

　　“呵呵呵呵”阿修看着塞巴斯蒂安离开的身影，笑得阴沉且癫狂。

　　塞巴斯蒂安从房间出来后，身上就弥漫着一股慑人的寒意，可恶的天使，居然两次三番的将主意打到他的少爷身上，当真以为自己对他那微乎其微的力量将有所忌惮？塞巴斯蒂安顿下脚步，目光中满是怒气，一掌打向了墙壁，墙壁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半圆形的空洞，他纵身从刚刚开拓的“门”中一跃而出，往远处的树林方向射出几把银制餐刀。

　　“啊！”几处同时传来了惨叫，而塞巴斯蒂安正以单跪的姿势落在院中，然后起身整理了一下一桌，望宅邸走去，眼中的暴虐稍稍退去了几分。

　　“真是不走运的人，本来还想将你们留给少爷处置，只可惜我心情不好，要怪，就去怪那天使吧！”塞巴斯蒂安说着，冷笑一声，推门走进了宅邸。

　　“您该起床了，少爷。”

　　“唔。”夏尔睁开双眼，从被子中坐起，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少爷，今天为您准备的是清朝安徽省祁门红茶，早餐是法式红酒香煎牛扒，鲑鱼沙拉，配餐有羊角面包、全麦面包、咖喱派，您要哪种？”

　　“羊角面包。”

　　“是。”塞巴斯蒂安默默地打点好一切，退出房间，为夏尔准备早餐去了。

　　看着塞巴斯蒂安的动作，夏尔皱起了眉头。怎么了？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怎么成这个样子了？虽然还是如同以前早晨一样的侍候，但那眼中的疏离甚至可以说是厌恶是怎么回事？夏尔觉得心头微微刺痛，不舒服，那种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为什么一夜之间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塞巴斯钦。”从早上开始就满心疑惑的夏尔叫住了来送点心的塞巴斯蒂安。

　　“是，您有什么事么，少爷？”塞巴斯蒂安恭敬地问。

　　“你...”夏尔欲言又止，怎么问？问他为什么要躲着自己？不过是个执事罢了，自己何必如此在意他的态度。

　　“少爷？”

　　“啊，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那个摄魂师事件的进展怎么样了。”夏尔随便找了个问题掩饰，心中暗道，真是好笑，他可是个恶魔，恶魔都是只忠于欲望的，对他来说有的只有美学，不存在忠诚，自己怎么又忘了。

　　“少爷您昨天不是说自己调查，不让我插手吗？”

　　“是吗？”夏尔挑了挑眉头，“那现在你去查，晚餐之前我要知道答案。”

　　“遵命。”塞巴斯蒂安欠身道，“对了，少爷，昨日宅邸有几只害虫，已经解决了，初步估算是从苏格兰场方向而来的。”

　　“是么？解决掉也好。”夏尔漫不经心地说道。昨天，又是昨天，看来昨天还真是不平静。

　　塞巴斯蒂安微微颔首。

　　夏尔取过放在一旁的文件开始查看，塞巴斯蒂安见夏尔没有其他事情要吩咐，便转身准备离去。

　　“啊！”夏尔猛然捂住自己的心口。

　　“少爷！！”塞巴斯蒂安立刻冲向夏尔将他搂在怀里，“少爷，您没事吧？”

　　“呃......”夏尔的神情痛苦，无暇理会塞巴斯蒂安。

　　“少爷，您怎么了？”

　　“唔...呃......啊！！！”夏尔痛苦的大喊一声，然后脱力昏死在塞巴斯蒂安的怀中。

　　“少爷！”

　　塞巴斯蒂安失去了冷静，他的少爷就这么倒在他的怀中，当初定下契约之时，明明许诺过，要保护他的少爷不被任何人伤害，将己身化为利刃，作为棋子，为他斩杀所有的仇人，在他复仇成功之前都要将他保护的滴水不漏。如今，自己居然失职，违背了契约，违背了美学。

　　“咳咳......”塞巴斯蒂安怀中的夏尔突然有了反应。

　　“少爷！”塞巴斯蒂安欣喜道。

　　“别动！”夏尔说着抬起了头，望着塞巴斯蒂安，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得意之色，“恶魔啊，你的少爷很快就会被我给取代了。”

　　“阿修.兰达斯！”塞巴斯蒂安说着，杀意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