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诡》半小调

4、第 4 章

　　这座山的绿化做得很好，一片山都是树，参天大树遮住了光亮，只有一些阳光透过叶缝洒落下来。欧阳在林子里大声喊，可是没人应，“你在出口这等，我去那边看看。”欧阳去了一小会，甘霖就不想等了，总感觉这林子里阴森森的，散着一股鬼魅之气。甘霖大声喊欧阳的名字，没人应，就记着刚才欧阳进去的方向去找人。越往里走越暗，感觉让人透不过气来。甘霖拿出手机打电话，发现打不通，原来是没信号了。甘霖只好依着来的路回去，可是走了一会发现周围都是树，绕来绕去就是到不了出口，这下可急坏了，人找不到，出去的路也找不到，手机又没信号，不能求救，甘霖一个人在这都想哭了。

　　这边，欧阳跑到一处很偏僻的地方才找到他奶奶，“奶奶，下次不准到这么深处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找人，当初你答应过爸爸和我只在出口那削树的。”
　　“小孩子懂什么，最里面的当然是最好的，我也是想做个给你朋友。”
　　“谢谢奶奶。”

　　两人回到出口处却没见到甘霖，“小家伙不会是回去了吧。”
　　“不会的，他至少会给我打个电话。”一看手机，没有来电显示，欧阳拨通了电话，那头却是机械的女声。欧阳又打电话回家，欧阳妈妈说没回去，这下欧阳急了。“奶奶，你先回去，我去找找。”
　　“你一个人找什么，先回去多叫点人来，外地人不熟悉这林子，走失了也是常事。”
　　“不了，奶奶，你要是到家我还没打电话报平安，就让爸爸带些人来。”说完，欧阳又回到林中。

　　甘霖走累了就抱头坐在一棵树下等，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死……叹口气，颓废的想着，看来还是逃不过，回想这短暂的一生，没有轰轰烈烈过，没有好好孝敬父母，没有交女朋友，就连男朋友都没交，想到男朋友，脱口骂了句，“混账小半仙，丢下我一个人跑了。”越想越不甘心，使劲抓着自己的手臂，朝天大吼：“小半仙！！！”
　　“小半仙在这。”依旧如当初那般，温润的声音闯入耳膜，甘霖愣愣的看着眼前还在喘气的人。
　　“小半仙？”甘霖有些不敢相信，不会又是幻觉吧？算了，是就是吧，反正也跑不掉，该死还得死。
　　“是。”
　　甘霖冲过去抱着来人不放手，有温度，是活的。他哭了，自懂事以来很少这样哭过了。这次，像是要把所有委屈痛苦都发泄出来。欧阳静静的抱着他，任他在自己怀里哭泣。
　　不一会，甘霖擦干眼泪，像个没事人似的说道：“走吧。”
　　欧阳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反应过来，甘霖又催促了，“快走啊，难不成你想等到天黑再走。”
　　欧阳听了只好跟上去。

　　两人回到家已是黄昏，吃过晚饭，甘霖两人坐在院子里休息，欧阳奶奶把几个护身符递给甘霖，“小家伙，拿去。”
　　“用不了这么多的。”
　　“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的，还有你朋友。”
　　“哦，谢谢奶奶。”甘霖看着手里的护身符，是一个“十”字，凑近一闻，有一股芳香之气，“不过奶奶这是刻的什么？”
　　“十字架，那个上面的小人刻不出来就省了。”
　　“哈，哈哈。”甘霖顿时觉得很窘……
　　欧阳说：“你就收下吧，嗯，收下。”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
　　等欧阳奶奶走了，甘霖问道：“这个真的有用吗……”
　　“一般情况下是没用的。”
　　“为什么要画十字架，外国的能压制中国的鬼魅麽，我还以为会有道符黑狗血之类的。”
　　“所以才是半仙嘛。”
　　“……”

　　第二天下午两人坐车回了学校，还在收拾东西，邹围开门看到甘霖回来了，抱着他喊：“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啊？”
　　“学校一个教高数的女老师跳楼自杀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你们走了第二天，星期五上午，下了课直接从8楼跳下去了。还有学生看见她跳的，真恐怖。”
　　“具体说说。”
　　“当时下了课我去看，警察已经拉了警戒线了，周围都是血，一块白布蒙着尸体，就露出了一双脚，穿着红皮鞋，就像电影里的，吓死我了。”邹围现在想来还有心有余悸。
　　“警方有没有调查原因？”
　　“怎么没查，找到他丈夫，说她有产后抑郁症，还去看过心理医生的，自杀前一个早上还爬上后山去大吼发泄。”邹围拉开帘子指着后面的荒山，“就是那。”
　　“那警方就这么结案了？”
　　“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以后也调查不出什么。小孩才一个多月，真可怜，这么小就没了母亲。”邹围叹息道。
　　甘霖握紧了手中的护身符，不管了，就算没用戴在身上也算戴个心安。“这个给你，欧阳奶奶特制的护身符，记得戴在身上。”
　　“这么丑。”邹围一脸嫌弃。
　　“别人一番好意你不领也就罢了还挑剔。”
　　收拾好东西，甘霖到隔壁寝室找欧阳，赵文曦出去了，只有他一个人在。“你已经听说了吧？”
　　“嗯，回来就听说有人跳了。”
　　“那你说会不会是那个诅咒？”
　　“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死人，诅咒……”欧阳低头想了会，“这件事还没眉目，不管怎样，你还是把护身符戴上。”
　　“可是我，你看。”甘霖把父亲寄来的观音拿出来。
　　“那就戴两个。”欧阳不由他多说，把木十字挂了上去。尽管有些不愿意，甘霖也没说什么，欧阳心情大好，揉揉他的头发，“明天我们去校史馆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

　　晚上甘霖将剩下的护身符给了其他人，三人在甘霖的淫威下不情不愿的戴上了。
　　熄灯之后各上各的床，冉明启这个时候才去洗澡，脱衣服的时候把护身符扔一边也没管，洗了出来就和新女友打了通电话睡了。
　　星期一有早课，甘霖三人都收拾好了还没见冉明启起来，邹围冲过去压他身上，“快起来了，再不起来拿冷水冲你了。”冉明启还是闭着眼没反应，甘霖觉得不对劲，恍眼又看到桌下的护身符，急忙拉开邹围，把手放他鼻下试探，“还好有气。”对着冉明启使劲扇耳光，“快醒过来！醒过来！”语气里已经带了些颤音。
　　秦艺拉住他的手，“冷静点，我已经叫了救护车。”
　　冉明启喜欢裸睡，想到等会要把他抬走，甘霖就拿了些替他穿上。拉开被子，发现里面沾上很多□□，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再看他脸上一副满足的表情，甘霖抽死他的心都有了。
　　三人跟着救护人员去了医院，东拼西凑把叫救护车的钱拿了，坐在走廊等。过了一阵，医生出来，问他们：“你们是他的同学？”
　　“是的，医生，他没事吧。”
　　“生命没有危险，就是一个晚上次数太多，精疲力尽了。年轻人，精力旺盛，虽说□□是一件愉快的事，可是凡事都要拿捏得当，过火了就不好了。”
　　三人被医生说得窘迫不堪，邹围骂道：“这个冉明启，毛片看多了欲求不满是吧，等会非揍他一顿。”
　　“surrounding，你没开荤，当然不知道其中的乐趣。”秦艺说道。
　　“谁说我没开荤？”邹围挑衅的看着他。“哇——你干什么？！”邹围打掉突然抓着自己下身的手。
　　秦艺凑近他，抵上他的唇，悄声说：“医院里禁止喧哗。”咧嘴一笑，潇洒的走了。

　　晚上的时候冉明启还在昏睡中，三个人都没走，身上的钱都凑医药费了，也没钱买吃的，在医院里干坐了一天。
　　“邹邹。”
　　“丹丹，你怎么来了？”邹围把母丹带进来。
　　“我给你们带了些吃的。”
　　“还是我的丹丹好，什么事都想着我的。”说着就要去亲她。
　　“贫嘴。”母丹侧身躲过，有点不好意思，对着其他三人抱歉的笑笑。将面包递给秦艺的时候，秦艺没接，“谢谢，不用。”母丹尴尬的看着邹围，邹围夺过面包，说：“不要算了，我吃，我都吃光。”
　　又聊了一会，邹围见时间晚了，让母丹先回去，母丹拒绝了，“再待一会，一会就回去。”
　　“好，你想待多久都可以。”邹围抱着她，宠溺的亲亲额头。“给我说说你们戏剧社的事，那出戏演得怎么样了？快演出了吧？”
　　“还好，最近排练强度比较大，下午的时候社长让大家到后山放松野炊。”
　　“野炊，没烧起来吧？”邹围取笑说。
　　“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说完便向甘霖秦艺告别。
　　邹围拉住她说：“我和你一块回去，”
　　母丹看向自自己来后就不发一语的秦艺，又看看病床上的冉明启，“那他们……？”
　　“有人守着，没事，走吧。”
　　“花小姐，谢谢你的食物。”秦艺向母丹微微点头。
　　“别叫这名字。”邹围不满道。
　　“母小姐？丹丹？”
　　“还是就那个好了。”邹围不想再跟他纠缠了。
　　出来后，母丹问邹围：“秦艺是不是讨厌我？”
　　“你别多想，他就那性格。好了，走吧。”
　　秦艺在窗边看着他俩越走越远，“切。”
　　甘霖看着这一切，斟酌了下用词，问道：“秦艺，我可以把你的行为理解成吃醋吗，如果是，那你是吃他的还是她的？”
　　秦艺整理好衣服，淡淡的说：“与其关心我不如关心下自己。”说完示意他抬头看门外。
　　甘霖转身见到了一脸焦急的欧阳，未免吵到别人休息，就出去了，“怎么你来了？”
　　“我在校史馆等了一上午，打电话你也不接，中午回去碰到赵文曦，说是你们寝室有人进医院了，我还以为是…是……”
　　“不是我，是冉明启那个花花公子。叫他平时滥交，现在马上风了。”甘霖嗤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