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诡》半小调

5、第 5 章

　　困了甘霖就倒在欧阳身上睡，第二天天刚拂晓的时候，冉明启醒了。
　　“咦？记得昨晚我是和几个金发妞一起high，怎么到医院来了？”冉明启抚着头困惑的问，“还有，为什么我脸这么疼啊？”
　　甘霖被气得不行，“晚上做了梦，现在还在白日做梦，药磕多了，你是有多饥渴？”
　　冉明启摇头解释说：“不是，不是梦，绝对不是梦，我真的记得是在个豪华房间里，一张Kingsize床，几个爆乳女人，感觉很真实，我还记得他们身上的香味。”又闭上眼陶醉的想了下，继续说：“那种触感不会错的。”然后还讲了很多细节，甘霖别过身已经不想理他了。
　　欧阳听了，沉思道：“也许不是梦。”
　　甘霖诧异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从邹围看到的到他看到的，都是真实的感觉，跟你做梦的不一样，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你是说我看到的都是幻觉？”
　　“人的精神在一定清醒程度上，并不会承认自己接触的事物是梦，这种可以以另一种来说就是幻觉。”
　　“那我们会这样都是怎么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前阵子高数老师的死跟这脱不了关系。”
　　秦艺补充说：“或者可以往前延伸二十多年发生的自杀都有关联。”
　　冉明启看他们一唱一和的说自杀，想到自己差点翘辫子的事，不由一阵寒，忙向甘霖要护身符。
　　甘霖不理他：“没有了，已经给你了，自己不知扔哪去了。”
　　冉明启苦苦乞求：“甘霖，你可别不讲义气，当初你出事我可是第一时间回来的。”
　　甘霖白他一眼，掏出一个木十字，“在你桌下捡的，自己好好收拾，下次再要可真的没有了。”
　　冉明启连连答应。
　　冉明启醒过来后，除了精神不佳其他也没什么大碍，再住院观察两天就好。欧阳拉着甘霖去了校史馆。
　　学校建立之初，是一个乱葬岗，建好之后没有发生什么灵异事件，说是鬼怪作祟有些牵强。七八十年代闹过一次虫灾，引发了疫病，死了不少人。其余的也没什么奇特的事。

　　晚上，三人聚一起，秦艺说了他查到的事。借着职务之便，在办公室里看了近些年的文档，外界传言的每年自杀事件夸张了些，自建校以来，加上今年这例一共是七起。
　　欧阳回寝室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是漏掉了重要的信息，一时之间却是想不起来，便也由它去了。
　　邹围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熄灯时间了，很少这个时间回来，秦艺问他，答道：“是母丹，打不通她电话，她室友说她上自习了。”
　　“最后一次跟她通话什么时候？”
　　“快到十点的样子。”
　　“自习室才关，也许在回寝室的路上。”
　　“嗯。等会我再给她打。”
　　一直到十二点多，邹围都没能打通电话，开始担心了，问他们：“电话还没通，是不是出事了？”
　　“给她室友打电话。”秦艺说。
　　“打了，关机，这个时候大概都睡了。”
　　甘霖问：“她电话是关机还是没人接。”
　　“接通了没人接。”
　　“会不会是静音放包里没听见。”
　　正在这时，邹围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是母丹的短信，“睡着了。”
　　邹围这才放心，给寝室的其他人报了个平安。不一会又来了条短信，“我是朱丽叶。”朱丽叶是母丹戏剧里演绎的一个角色，爱而不能爱的痛苦。邹围猜她是背剧本的事睡着了就回了个好好休息，自己也就安心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天还未亮，甘霖就被一阵哭声吵醒，见邹围急急忙忙的穿衣服，问他去哪。邹围眼泪一直流，哽咽的说：“刚才、刚才丹丹的妈妈给我打电话，说、说丹丹跳楼死了。”
　　甘霖惊得从床上坐起，“我陪你一起去。”
　　秦艺也被吵醒了，跟着去了。
　　到了教学楼下，警察已经在那拉了警戒线。甘霖三人想进去看，却被警察拦住了。邹围恳求说：“我是她男朋友，拜托让我见她。”
　　警察同志拉着他摇摇头，“小兄弟，很抱歉，不能破坏现场，已经通知她父母了，等她父母来了，你们到医院看她吧。”
　　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多，据发现的保安说，可能是学生在教室里睡着了，醒来教学楼已经关门了。母丹父母到医院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邹围随着他们进去停尸间看了遗体，出来哭得声嘶力竭。甘霖秦艺陪着邹围，现在的他已经变成一个木头了，什么都不做。甘霖陪着母丹父母，秦艺陪着邹围，递给他一杯咖啡，坐着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坐到第二天早上，咖啡冷透了，邹围也没喝一口。母丹父母决定回家办理丧事，父亲在这向学校讨说法。邹围陪着母丹爸爸找到了校长，校长先是说了些官面话，谈到赔偿问题时，只说是学生自己思想问题，意思是这件事与学校无关，不可能赔偿损失。邹围当然不肯，和母丹爸爸在那闹了一阵，校长终于答应给予补偿，不过数目不多。
　　母丹妈妈买了纸钱在教学楼下烧纸，一大群学生围着。保安走过来赶人，邹围制止他，“你还有人性吗？父母给横死的女儿烧纸钱你也管？”
　　保安见围着的学生越来越多，收敛了态度，“希望你们家属也能理解下，学生看见了影响不好，我们也要被训话，我们是靠这个吃饭的，你们也别为难我。”
　　母丹父母听了只好走了。邹围见他们背影蹒跚，手捂着胸口喘不过气。
　　每天，邹围课不上都到校大门堵校长的车，希望他能给母丹父母多加一些补偿。可惜，他太天真了。秦艺见他愈见消瘦，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天，邹围又要去，秦艺拉住他，“走，去吃饭。”
　　邹围打掉他的手，“我有事。”
　　“什么事？压马路还是静坐？够了！”
　　邹围突然大声喊：“不够！”
　　秦艺让他看着自己，“那你要怎么样，让我们陪着你闹？搞□□？”
　　邹围不说话，愣着。秦艺一把拉过他抱在怀里，“我知道你的痛，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邹围直直的看着秦艺，突然问：“今晚一起去教学楼，去吗？”
　　“我们要先理清思路。”
　　“你怕了？”
　　“不，邹围，你——”
　　邹围打断他，“你以为我没想过，我告诉你，我很冷静！丹丹那天晚上,发第一条短信的时间是凌晨12点17，可能是她上自习累了才睡醒，发现自己被关在教学楼里了。可是她为什么不打电话求助，我可以去的，为什么不？除非当时她有不能这么做的原因，而这个原因今晚我就要去找出来。”
　　秦艺不可能让他独自冒险，便答应了。
　　两人放学后到晚上十点还没离开教学楼，碍于这次事件，清洁工阿姨每个教室都要确定无人才锁门。两人只有躲进厕所，等人走完。
　　晚上十点二十，教学楼一片漆黑，静得只听得见呼吸声。
　　两人从确定没人了，才从厕所出来。事先，秦艺拿出准备好的应急灯，这还是高三那会儿留着的，充好电能用两个小时，很亮，灯光照得楼道惨白惨白的。
　　“你计划从哪开始找？”秦艺问。
　　“什么计划，挨个找，总能找到它。”邹围狠狠地强调这个字。
　　“算了，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两人从四楼走下一楼，从一楼找起。教室的门都可以从外面看见里面，所以邹围就挨个挨个的看，寻找那些他想找到的东西。寻遍了三楼也毫无线索，两人又回到了四楼。
　　“看来我们还要上去找。”秦艺走上楼梯，往回一望，瞪大了眼，电梯停在了三楼，连忙拉着邹围跑，到了八楼才停下来。
　　“突然跑什么？”邹围气道。“下面几楼还没检查。”邹围打掉秦艺的手，准备下去。
　　秦艺紧紧拉着他不放，邹围感到对方的手在抖，问：“怎么了？”
　　秦艺拉着邹围进了男厕所一个隔间，悄声说：“刚才我看到电梯停在三楼了，这个时候大门早锁了，除了我们哪还有人，又有谁会用电梯？”
　　邹围听了心都冷了，转念想到母丹，“秦艺，这不关你的事，你就在这等到天亮吧，给甘霖打个电话来帮忙，我，我下去看看。”
　　秦艺突然将邹围按在门上，气愤的说：“你去干什么？！送死吗？！我不准！”
　　邹围猛地推开他，“我要为丹丹报仇，才不管它是什么，大不了同归于尽！”
　　秦艺死死地瞪着邹围，对方也不认输回瞪，末了叹气道：“你拿去吧。”便把应急灯给了邹围。
　　“那你？”
　　“我在这等你。”
　　邹围点点头便走了。
　　秦艺气得捶门道：“真蠢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