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买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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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卖
清晨。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朋友早早早，你为什么那么吊。
晨练的胡老头打了一套太极拳，绿草红花白服，一派仙风道骨。路过的人纷纷竖起大拇指，胡老头心情愉悦，逗着笼子里的鹩哥：“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他看见一个眼熟的小伙子提着一大堆早餐。还没等他想起这精神的小伙子是谁，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早啊，胡爷爷。”
“早早，呃，你是？”
“朱石，您不记得我了？就是和您大孙子一年的，当年把猫放进你家鸟笼的那个朱石。”
“哦哦哦，朱家那小子啊，”胡爷爷哈哈笑，不动声色地挪了脚步，挡在自己鸟笼前，“好久不见啊，你瞧瞧你，都是个英俊小伙儿了。”
黑色鹩哥嘹亮地清了清嗓：“笨蛋，八嘎，笨蛋。”
朱石也笑：“您身体还不错。”
“不错，你爸爸还好？”
“八嘎，八嘎。”
胡爷爷笑容有些僵，回过头紧张地看了一眼鸟笼。
朱石笑眯眯：“这只鹩哥看上去不错，够肥的。”
谢乐是被一阵诱人的香气熏醒的。
他揉着眼跌跌撞撞起床，脑袋一下子磕在了床边的小橱柜上，橱柜上放的装饰品顺着滚了下来，不偏不倚砸中他脑袋。
谢乐捡起来一看，是一只小型水晶猪，造型活泼，表情生动，冲着他笑的正欢。
八嘎，八嘎。
他甩了甩头，不知为什么想起胡爷爷家那只看了太多抗日剧、不学好的鹩哥。
又迷迷糊糊走到客厅，看见朱石正布置餐桌：
“漱口，洗脸，趁热吃早点。”
谢乐晃晃悠悠飘进卫生间，闭着眼睛咕噜咕噜漱完口，又拿冷水泼了满脸，等再出来的时候，才总算彻底清醒过来。
早餐是豆浆八宝粥小菜汤包和茶叶蛋*，谢老爷拍拍朱小丫鬟的背，对于这顿丰盛的早餐鬟表示十分满意。
朱石正看着晨间新闻，递过来一个鄙视的眼神。谢乐拿着筷子一口咬了一个灌汤包，里面鲜香的汁水顺着留下来，他一边吼着好烫好烫一边忙不迭地把包子全塞进嘴里。
刚吃一会，就有人敲门。谢乐纳闷：这么早会是谁。
门外站着的是他俩的熟人。
杜可山一脸喜滋滋：“大英雄，听说你昨天回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这不，我一大早特地赶来见你。”说着，他把手里一大堆东西递给朱石：“这是给你的补品，我代表党国代表人民慰问你！”
朱石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反而皱着眉问：“谁告诉你我回来的？”
杜可山有些诧异他的反应：“就是上回你带来吃饭的那个女的，叫什么来着，唉，我忘了。你看你老换人我哪儿记那么多名字。总之昨儿晚上我在酒店遇见她，她告诉我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回到这儿？”
“是我告诉他的。”后面又跟来了一个人，是吴清。
杜胖子瞬间各种委屈，开启了话唠模式：“你看你回来了第一时间竟然没有通知我，咱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就这么也抵不上吴清这个小妖精。作为你的至交好友我真是太难过了。再说你竟然还让我站这么久也不进去说话，我……喂，吴清你别踹我，诶，乐乐？”
谢乐一双筷子夹着灌汤包，“嗨，杜老板，早。”
跟在后面的吴清耸耸肩，跟朱石打个招呼。
杜可山很久没见谢乐了，正想和他说说话，一看见了满桌食物，嚷嚷着朱石你家伙食太好就自己跑到厨房里添了一副碗筷。
谢乐问：“没吃早饭？”
杜老板一边剥着茶叶蛋一边摇头，许久未见，腰身又加了一圈，愈发富态。
朱石把他剥好的茶叶蛋一把夺过来。
“还吃，你现在胖的一坐下去我家地都要陷三分。”
“唉，这满桌诱人的食物啊，只怪你太美丽！”杜老板又拿了一个，掐着嗓子唱道，“不是我军无能，是敌人太狡猾！”
吴清一进屋就四周打量，冲着朱石扬了扬眉：“你俩速度够快的啊。”
朱石没答话，谢乐连忙解释：“我丢了钥匙进不了屋，昨天借住在朱石家。”
吴清明显对谢乐兴趣更大，他坐在谢乐旁边，直奔主题：“你俩昨儿晚上睡的一张床吧？”
杜老板一惊，手中的茶叶蛋掉在地上，心疼的他连叫可惜可惜。正在喝豆浆的谢乐差点一口喷了出来。他一口气把豆浆咽了下去，滚烫的豆浆烫的他从嗓子眼到胃都在燃烧。
“咳咳，他家就……咳咳，一床被子，只好咳……将就……”
“同床共枕。”吴清了然，抚背帮他顺气，“朋友一场，我懂得。”
谢乐看着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含笑双眼，泪流满面。
吴清看着他被呛的双眸噙泪，面色红润，颔首道：“姿色尚可，就是脾气差了点。按我师姐的话，蠢萌蠢萌的。”
杜可山也跟着添油加醋：“咱们家乐乐从小就是出了名的秀气，唉，就是那笑声实在要不得。“
谢乐这回是真喷了：”什么你们家的！杜胖子，别以为我现在在你手下做事，咱俩就是铁哥们，咱俩以前的帐得好好算算！”
杜可山脸皮厚的跟什么似的，嘿嘿一笑：”那时候小，不懂事嘛。当年的破事就不要再提了。“
谢乐这才满意，刚刚把火压下去，他又加了一句：”再说打是亲骂是爱。你看人说百年修来同床睡，咱俩同桌一场，怎么着上辈子也修了十年吧。”
吴清插嘴道：“原来你也有这爱好。”
杜可山连忙指天发誓：“天可怜见，我是个纯异性恋，只对女人感兴趣。”说完又觉得不对，加了一句，“只对我老婆有兴趣。”
吴清微笑摇头：“悲哀，你的人生乐趣已经轰然倒塌了一半。”
谢乐表示这俩话题好像偏了。
“闭嘴。”
朱石忽然发话。
一下子鸦雀无声。
电视里面正在播出一条新闻，省人大又在召开某次会议，根据工作需要，免去刚从地级市升上来的朱市长的职务，另有任用。
众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气氛很是凝重。
谢乐有些惊讶：“你爸不是今年初才提上来的吗？什么是另有任用？又要升官”
朱石冷笑：“另有任用是给他留最后一点面子。”
“什么……”
朱石把电视关了，烦躁地摸了摸口袋，发现烟已经没了，一旁的的杜可山把衣服兜里的烟扔给他，朱石把烟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
“意思就是我爸终于倒霉了。他终究还是没听我的劝。”
谢乐回忆起那个在医院和自己聊天的“朱叔叔”，和蔼而威严，一脸正气。
“那接下来，你怎么办？”
朱石深深地看着谢乐的眼睛，声音冷的有些可怕，“我之前的任务，就是为他挽回这最后一点面子。本来以为仁至义尽了。”烟雾屡屡上升，勾勒着他淡然的轮廓，朱石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他是自作孽，可我这个做儿子的，还是要帮他。”
吴清和杜可山一进屋就很有默契地插科打诨，不去提朱石那些事。现在既然他自己说出了口，吴清也就正色道：“今天我们来，也是想跟你说些事。”
说完，他看了谢乐一眼。谢乐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吃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朱石吐了一口烟：“你钥匙找到了？”
“……那我出去找钥匙。”
谢乐出门后，想着顺着昨天的路走走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钥匙和钱包。
幸好他前几天把证件银行卡丢在家，如果真是被偷了，也不过是百十来块钱。
可还是心疼啊，谢乐想，那个钱包还是从王小明手里抢来的好货。
今天是周日，大伙儿都起来的比较晚。太阳慢慢升起来了，街上人依然不多，谢乐找了一圈还是没找着，有点灰心丧气。他的身上估计还残留着包子味道，一路被一只土黄色的大狗尾随。
谢乐一屁股坐在街心花园的草坪上，那只大狗也摇着尾巴凑过来，见他没有驱赶的意思，大狗便开始从他裤腿，上上下下的嗅。
谢乐躺在草坪上，仰望着城市难得的蓝天，白云，土狗在他身边追着自己尾巴玩，无忧无虑。有人遛着小狗经过，这只土狗便冲上去欺凌弱小，引得遛狗的人把谢乐一顿责备。
“这不是我的……”谢乐想分辩，那只大狗咬住他的裤管拽着他往别处走。
算了，谢乐叹口气。
他看着那只狗在他身边追着自己尾巴玩，无忧无虑，心想或许下辈子做条狗也不错。
而这边，杜胖子难得严肃地说：“照我们之前所说的，酒店已经卖了，价格也谈好了，你当时没有回来，我和吴清就拿你的私章处理了。”
吴清推了推眼镜，接口道：“至于其他的事，你不用当心。我们本来行事就很小心，这几个月我们已经把不该出现的，会留下把柄的，全部处理了。”
“老朱，你看看。”杜可山从包里拿出来几份文件递给朱石
朱石没有接那几份文件，他把烟掐了，揉了揉眉心，低声说：“不用看了，你们办事我还有不放心的吗。”
“现在，老杜你要带上你媳妇出去避一阵风头，尽快动身。吴清这边，还有我，必须留下来。”他和吴清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个中险要，“我们可能有一场硬仗，也可能是还来不及动手，就被人悄无声息掐死在睡梦中。”
杜可山急了：“我不走！这么多年兄弟一场，我不能自己走了把你们丢下。”
朱石还没说话，吴清就直接开口骂道：“你还不懂吗，现在要搞他爸。跟他爸有关联的都要被查个底朝天，你和他儿子关系那么铁，目标最大，真要直接从你开始挖要弄出多少事来！你赶快带着我师姐滚到地球另一半去。”
朱石倒是笑了：“难得看你那么激动。老杜，没那么危险，那这是个比喻。他们不会真拿我怎样。只是去年因为我车祸，他们没能动我爸，现在拖了快一年，他们要再有动作，准备应该也是很充分。”
“这次是因为我的关系，连累你们了。”他语气里歉意和遗憾十足，“你们为我做的，已经够了。得友如你们，我朱石三生有幸。”
杜可山想说其实跟你没关，都是你那坑儿子的爹。他走上前去，拍了拍朱石的右肩，“算了，说点高兴的事。”
杜可山把刚才带来的一大堆补品搬了出来，当着三个人的面打开，里面竟然是厚厚的全是人民币。
朱石先是一愣，继而苦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买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