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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回家 ...
二十七回家
门铃响了,朱石叼着烟去应门。
谢乐站在门口,屋子里烟雾缭绕,呛得他难受。
“你们要烧房子吗?”谢乐抱怨。
本来心情有些沉重的朱石被逗乐了,他的回应是直接对着他喷了口烟。
谢乐闪过,往里面一瞅,屋子就只有朱石和吴清。
“胖子呢?”
“有事先回去了,”朱石看着他身后,笑着说,“你把你的小伙伴也带回来了。”
谢乐顺着他的目光,回头:“谁?”
就看见刚才的大黄狗,吐着舌头摇着尾巴跟在他脚边。
谢乐赶它:“去去去,快滚。”
朱石把他拉进屋,去厨房拿了剩下的包子扔过去,大黄狗“汪”了一声,欢天喜地跑了。
“钥匙找到了吗?”
“没有。”谢乐垂头丧气地说,“钱包也没了。”
“里面有没有什么证件银行卡?赶快去挂失补办。”
谢乐摇头:“还好我前几天拿出来了。就是钥匙麻烦,王小明还得过几天才回来。还有串钥匙在我妈……等等,我想起来了,我妈那串钥匙给王小明了!”
谢乐蹲在地上抱头苦思。
“说来说去,我要么等王小明回来,要么就只能把锁撬开了?”
朱石看着他脑袋上的旋儿,点头。
“可是我们家那门前年才换的,好几千呢!”谢乐哀嚎。
锁一旦撬开,门也就基本报废了。谢乐心疼,想了想,站起来腆着脸对朱石说,“我能,再借住你家几天不?”
朱石早就料到,进里屋拿了串钥匙扔给他:“给你。我这几天就不过来住了,你自己爱住多久住多久,不过给我保持干净。”
谢乐立刻做扫尘状,满口道谢,说自己等会就去买洗漱用品。
吴清站起来,说:“那我也先走了吧,我今天要赶到W区一趟。”
谢乐一听,连忙说:“刚好顺路,吴清你载我一程吧。我去看看王小明他爸,顺便拿点备用的衣服。”
吴清说好。
三人一同出门,朱石拎着几个皮箱开车去他爸家,吴清载着谢乐驶向郊外。
车上,谢乐心里痒痒,无数次想要开启话题,嘴刚一张开,却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吴清是难得的严肃,上车后就一句话没说。虽然他平日也是看上去很难以接近,但是却不像今天,散发着“生人勿进扰我者死”的诡异气场。
在一个路口,似乎前方发生了车祸,所有车都堵在路中间动弹不得。吴清看着远方望不见底的车龙,干脆熄了火,解了安全带,摇下车窗。冷风灌进来,谢乐被冻得直哆嗦。
“冬天来了。”吴清悠悠地这么来了一句。
谢乐虽然很想条件反射地补一句春天还会远吗,但是他脱口而出:“是啊,昨天立冬吃饺子。”
吴清撇过头看了他一眼,谢乐被这个眼神看的无比尴尬,他想找个地洞钻了。只好讪讪地转移话题:“吴清,朱石,朱石他家还好吧?”
吴清发呆:“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现在你问,我也什么都答不出来。”吴清叹了口气,摘下眼镜,露出一张秀气的脸,与平日高冷形象完全不符。
难怪他平常要戴眼镜。谢乐心想。这明明就是只披着狼皮的小白兔。
旁边停着一辆SUV,这时候摇下副驾驶车窗,吹了声口哨:“哟,美人。”
谢乐抬头,看见一个戴着鸭舌帽围着花丝巾的骚包男人冲着他们比大拇指,笑容十分欠揍。
吴清冲对方笑了笑,就看见对方一个惊艳的眼神。他戴上眼镜,左手比了个中指,右手做了个掰断的姿势。动作干净利索,谢乐似乎都能听见关节断裂的“咔嚓”声,他觉得下腹一痛,条件反射地加紧了双腿。
然后吴清微笑着,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摇上了车窗。
朱石到了楼下,想了想,还是先给他那位继母打了个电话:“桦姨,是我。我在楼下。”
门打开了,一向注重仪表的年轻继母现在素颜老态,满面愁容。
唐彩桦一见到他,本就红肿的眼睛又要落泪了,朱石在她哭之前连忙问道:“他呢?”
“在二楼书房,呆了一晚上了。”
“殿殿呢?”
“刚刚让司机送去少年宫了,还没下课。”
“好。”
朱石走了一步,又退了回来,对这个一直很少有交集的女人说:“桦姨,这段时间你要多关心殿殿。小姑娘心思细敏感,大人的事情,尽量不要影响到她。”
唐彩桦垂着头,默然不语。
朱石推开书房的门,他毫不意外地看见书桌、地毯上堆满了各种文件,烟灰缸里是堆满了烟屁股。朱市长搭了条毛毯,颓然地靠在沙发上。
朱石轻轻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张纸,抬头是关于旧城改造的计划书。他越过地上的文件,走到窗边,拉开厚厚的窗帘。窗户一打开,阳光照射进屋里,屋外的大榕树新搭了一处鸟窝,透过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几只新出生的幼崽。
朱石深深地吸了口气,空气清新如洗。
朱市长已经醒了,拿开身上的毛毯,坐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满是疲惫:“前几天,中央派人下来了。”
朱石站着没动,他爸继续絮絮叨叨:“前段时间已经陆陆续续控制了很多人了,但是消息很紧,大家都不知道。这次一锅端,我应该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替死鬼了。”
朱石静静地听着。
朱市长的眼睛已经不复昔日的光彩,眼皮耷拉着,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多岁。失去了官衔的他如同失去了灵魂,像个祥林嫂一样自说自话:
“这一切是我咎由自取,活该!你早跟我说过,让我不要去搅和。可是……唉,我,我不甘心,我也想争一争。结果……”
“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啊。”朱市长苦笑着,“成王败寇,我也输得毫无怨言。只是那些昔日的好兄弟,就那么一两个我以为平生的至交志同道合的挚友,得到了消息却跑的比谁都快。”
朱石知道他父亲在指谁,那些平日里的叔叔伯伯,叫得再亲切,此时的电话要么无法接通要么接通了却说有事外出。
树倒猢狲散,既然是一帮猢狲,就注定不能共患难。
他看着鸟巢里嗷嗷待哺的幼崽,个个伸长了脖子呼唤父母:“这场斗争,本来就不是你能够参与的。神仙打仗……你放心,不会是最坏的结果。”
“你知道些什么吗?”朱市长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急切地问儿子。
“不知道。算了,巡视组怎么说?”
“现在只是限制出行。其他的,其他的说看我表现。”
看表现的意思有很多,在不同的场合下有不同的用处。譬如大部分时候意味上缴所贪所挪用款项,至于到底是多少,背后大有学问。也有时意味着招供或者指认背后更大的势力,而有些时候却又恰恰相反——沉默,是最好的结果。
朱石沉吟了一会,现在情况不甚明朗,无论怎么想,拿钱总是对的。
“可是这砸钱是个无底洞啊。”朱市长沉重地说。
“都这时候你还吝惜钱?”朱石一转身,愤怒地瞪着他爸,“你还要不要这条命了!”
朱市长痛苦地捂着额头:“不管你信不信,我并没有拿多少钱。是,我贪慕权位,但我……他们即使要给我定罪,也不会是因为经济问题。”
“你不会告诉我你还一贫如洗两袖清风了?”
朱市长听见儿子的嘲讽也不恼怒,他只是慢慢地说:“我名下的大部分资产已经过给了你桦姨,还有殿殿,她才这么小,我不能让她们母女俩过苦日子。”
朱石想提醒他爸,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真要动真格了她们母女俩日子必然不好过。
他看着父亲那张与自己酷似的脸,年少时有叛逆过,怨恨过,直到现在依然心有芥蒂。但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忍不下心:“我有一笔钱,放在车上,等会我跟你下两个人去拿,别让你的司机秘书看见。这钱你先拿着,要打通关系或者上缴罚款。总之,熬过了这阵子再说。”
朱市长的表情瞬间闪过一丝欣喜,继而是难为情的尴尬,最后转换为凝重的沉默。
“你……”
他闭上眼睛,转过了身。自己早在一年前就已经预见了现在这一幕,却无法阻止。他甚至已经看见了一年后的自己,被排挤被调任是必须的。这种裹挟着内疚后悔却又无能为力的复杂心情,伴随着凛冽的寒风,在明媚的阳光下压抑得他简直喘不过气来。他急切地想要冲出这牢笼,这藩篱,这个桎梏着他曾试图远离却又无论如何也挣扎不了的,家。
“我也……尽量帮你吧。”
朱石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他能想象父亲轻舒了一口气的样子。他默默地走出了房间,有一些失望,他的父亲一直没有问他,他昨天才刚回来,这离开了这大半年,这个儿子过得怎样,有没有受伤,工作会不会受影响,他还好吗。
或许是因为知道他的工作性质,也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父子疏远的习惯,或许朱市长压根就忘了,他印象中的儿子,一直不需要额外关照。
朱石终究没有提,自己去年大半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了什么。
“你今天住家里吗?”唐彩桦小心翼翼地问他,在他面前,她一向都是轻声细语。但是朱石知道,自己的这个看似柔弱的继母在外人面前,可是有名的厉害。
他还没有回答,他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回来了。殿殿看见他,惊喜地扑了过来,冲着他就要抱。
朱石抱着她亲了亲,就看见跟在后面的司机手里捧着一只雏鸟。
“殿殿刚才回来,看见地上有只小鸟。它好可怜,找不到爸爸妈妈了。”
殿殿搂着他的脖子,她还没换牙,说话就跟糯米一样软绵。
朱石抱着她到了屋外,叫人拿了架梯子,让司机把鸟送回了鸟巢。
殿殿被朱石举得高高的,亲眼看见鸟巢了才放心,拍着手唱“小宝贝回家了”。
朱石把妹妹送回屋里,便要匆匆离开了。
殿殿的眼睛里立刻盈满了泪水,哭着抱着他大腿不放。朱石无奈,只得又哄了她会儿,直到她闹困了要睡午觉。
朱石开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个下午,这座城市,他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那些承载童年时光的地方已经渐渐被改造的不成模样,甚至记忆也慢慢褪色。经过从前的学校,以前的游戏室早已经被推到,修成了一处街心花园。朱石站在曾经的游戏室入口,想起当年,自己的母亲就是从这里,掀开蓝色门帘,怒气冲冲地拎着他耳朵把他带回家。
谁又不想回去,那无忧无虑的童年。
被推着走,跟着生活流。
朱石吐了口烟,觉得伤感应该到此为止了,毕竟自己不适合这种伤感的戏码。
他是顶梁柱,必须撑住,不能倒下。
朱石就这样一直晃荡,再也没有人穿街过巷地来叫他回家吃饭。
夜幕降临,路又开始拥堵起来,每个人都在着急往家赶。朱石抄了条小巷,换了条路凭着记忆回到了那所高级小区。
他洗了个澡,躺在价值不菲的进口沙发上,头顶悬挂着水晶吊灯。朱石把电视机设成静音,从冰箱里拿了两听啤酒,开了之后,想了想又放下。
窗外,是城市华灯初上,流光璀璨的夜景。
谢乐从他妈那里拎回来一只老母鸡,据说是乡下的土鸡,宰了处理后一直冻冰箱里。现在谢母正在用电话,远程遥控教他熬汤。
谢母打电话声音一直中气十足:“老母鸡要炖的久一点,我让你一回来就开锅,你看吧,现在的味道肯定不怎么样。”
“其实还行……”谢乐尝了一口,“我这不是还要买一大堆东西嘛,他家连鸡蛋都没有。我给他把一套厨具置备齐了,也当付人房租了。”
谢母一边夸赞朱石是个好孩子之前就帮了大忙现在又把自己房子借给朋友实在是孔融让梨助人为乐新时代雷锋,一边数落谢乐丢三落四,然后从他小时候丢了五块钱开始罗列他的黑历史。谢乐听得头大。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谢乐找到个机会插话说有人来了便把电话挂了。
打开门,吓了一跳:“你不是今天不回来吗?”
朱石把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扔给谢乐:“我那房子没暖气了。”
“那小区不是号称中央空调24小时热水吗?”
“我没交物管费。你在做什么,好香?”
“鸡汤。”
“刚好我没吃饭,给我来一碗。”
朱少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布艺沙发套的样式已经有些过时了,在橘黄灯光的映照下微微泛黄。电视机在放着很狗血的家庭伦理节目,婆婆和媳妇在演播室吵得不亦乐乎。谢乐在厨房里忙着,乒乒乓乓,好像一不小心撒了一些,鸡汤的香味溢满了整个屋子。
朱少爷深深吸了口气,翘着二郎腿,这才叫回家。
更文时间确实难定,计划是在2014年完结,米娜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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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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