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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
萧野戍潼关。
潼关处于大雍西陲边地,酷暑严冬,冬天比任何地方来得都早,刚过十一月天气便骤然冷下来,断断续续下起雪。
到了深冬时节,积雪累压了数尺,天地间只剩茫茫一片皑皑银白,朔风割面,滴水成冰,严寒酷烈无比。
巍巍门户大关,潼关坚厚高耸的护城墙外,延绵百里的大漠耀白一片,枯枝草木,沙土黄陂俱覆于厚厚冰雪之下,几株老树光秃秃立在荒原里,积雪冰棱压地枝丫吱吱作响。
旷野中,一骑人马于茫茫天地间疾速飞驰。
通体俱黑的骏马四肢矫健,膘壮野悍,扬蹄奔腾间拉动一身发亮壮剽,铁蹄纵下地面,发出沉沉闷响,冰冻的雪粒四散飞溅。
马背上一声低低浑喝,长鞭劲甩,骑影纵驰横掠腾空飞出数丈,落于一处低坡,身后一株老树发出“吱嘎”清脆声响,一干粗枝轰然断裂,砸在雪地里。就这眨眼之间,那骑手与骏马已驰过数个起伏的坡地,纵向远方。
那黑骑后方远远跟着一队骑兵十余骑,呼呼喝喝扬鞭声一片,费劲地在后面追赶,距离却是越拉越大。
“将军,将军……”一名武官大声喊道。
黑骑在前方已只剩一个小点,冰冻湿滑的雪地似乎丝毫不能阻其慢行,疾速的骑影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一片冰雪银白中穿掠,蹄声回荡,在旷野里拉出一道赫然醒目的足印。
“将军,莫再追了!”武官远远在后面大喊。
黑骑飞驰,不见丝毫放缓的迹象。
马背上驾驭那悍马的骑手一身灰黑的薄棉武装,袍摆猎猎撕风,脚下及膝军靴,长腿紧夹着马腹,现出健壮有力的腿部线条。腰间革带紧束,一柄短剑,背负长弓,箭矢翎羽在风中簌簌直颤。微微前倾的身躯笔直峻拔,束身武袍衬出其宽厚的肩背和紧绷的腰腹。
“萧将军!”
黑骏马辔被猛然一扯,扬起前蹄长嘶一声,马背上嚣悍高拔的身躯微微朝前一伏。寒风猎猎如刀,那人面上蒙着一面黑布巾,不辨形容,只露出一双剑眉利目。
异色的瞳仁映着满目雪色,目光锋锐,犀利如兽。
骏马疾纵的速度只一滞,萧野一夹马腹,追着一物驰进面前一片老树林,几个闪影,纵向深处,不见了踪迹。
过了多时,后面拼命追赶的官兵才好容易到了林子口,一行人气喘吁吁地勒马,停在林子边上。
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官勒着缰绳,拉下覆面布巾,喘着气道:“我们进去么?”
没有人应声,先前一路策马一路喊“将军”的矮个儿武官一面急促地调息,一面朝他摇手。
高个子武官转眼看了看四周,一行人包括他自己俱是呼呼直喘,“好吧……我们便在这处等,等,估摸用不太久萧将军就能大功告成,出来了。”
隆冬腊月的天,正是冷得牙关打颤的时候,这一伙人却是跑出一脑门的汗。
高个武官长喘了几声,顺过气来,捋了额上开始结冰碴子的汗水,跟那矮个儿武官感慨似的闲聊起来,“要命,真跑死哥几个了。萧将军骑术精湛,这冰天雪地的也能这般放马飞跑,如履平坦大道不出事,未免太惊悚了些。我说放眼整个潼关十万兵马,没人敢在马背上跟萧将军叫板,就是陆将军也得自叹不如认输。他这厉害,因为是西戎人么?”
矮个儿军官没吭声。
“跟你说话呢。”
矮个儿军官还在喘,“最后喊那一嗓子,岔……岔气了。”大呼几口气,才回道,“这跟是不是西戎人有甚干系?”
“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两人闭嘴静了一阵,又开腔,还是那高个儿武官开口, “将军怎么这许久还不出来?平日早完事了。”他拧着两道粗眉朝林子里看了片刻,终于忍不住郁卒念叨:“跟着萧将军出来打猎就是活受罪,既吃力又讨不得好,跑得累死不说,还没甚收获。将军这了得的骑射功夫,如果也跟陆将军似的猎几头野猪打打牙祭多好,却尽追着那带绒毛的跑。狐狸一身的骚味根本不能吃,雪貂肉腥气难以下咽,你说我们这跟着没命地跑,为的那般?”
换了口气,像是不吐不快,接着无奈地又说,“此地已属西戎边军巡逻范围,陆将军要知道我们又跑这么远到这里,回去免不了一顿痛骂。若是运气再差些,遇着西戎戍军,我们的遭遇就更多舛了。”
矮个儿军官也有些郁郁,半是应和半是自我安慰道:“没办法,将军喜欢带软毛的,就这儿狐狸貂鼠出没得多。我们就当磨练自己骑射本事了。”
正说话间,老树林中远远传出一阵猝响,林边众人收声望去,一团银灰毛球嗖地从树林另一侧窜出来,轻灵迅速在雪地里跑出老远。
后边一骑黑影紧随驰出,眨眼之间,纵出去数里。
骑影飞掠,蹄声沉闷不绝。
林边一众官兵像是早已见怪不怪,习惯得麻木了。见萧野出来也没立刻跟在后面追去,个个撒手握着缰绳立马在树林旁看自家将军策马飞快追着只唧唧直叫的倒霉催狐狸。
萧野纵出去数里,黑骏迈蹄生风,快如急电,他倏然甩了手中缰绳,长腿一夹马腹,于疾速驰骋的马背上,峻拔身形突地向旁斜横一矮,长臂朝雪地里一掠,骤然又直起身,转息之间那仓皇直窜的银狐已被钳在手中。
萧野只以两腿夹着马腹,一声低喝,喝停了坐骑。
“将军!”林边一行兵将这才驱马靠上前。
银狐貂鼠一类生灵虽不若猛兽凶残,然天性机警,极具灵性,狡诈而擅逃逸,往往一闪现身,转眼便不见踪迹,猎它比猎一头猛虎野猪更为不易,寻常猎手实难得手,是以狐裘貂皮才尤为珍贵。萧野刚刚这出徒手捉活狐堪称绝技。
官兵们脸上却没有料想之中的惊叹,显然已非首次目睹。
又看萧将军马背后一溜儿茸茸狐貂倒挂,直觉想到那狐肉和貂肉的滋味儿,一干奉承话卡在一众官兵喉中,不上不下。
“将军好身手。”那矮个儿武官干巴巴道。
萧野蒙着脸,看不出表情,布巾隐约覆出其面部硬朗转折的轮廓,露在外面的额鬓划着几缕汗,他大手捉着那四脚乱蹬吱吱叫唤的银狐,两根手指捏在狐颈一拧,咯一声轻响,银狐抽搐几下,萧野随手将它往身后马腹上一挂。
“将军,天色已不早,我们该回城关了。”一旁另一名武官驱着马上前提醒着道。
萧野捞起甩开的马缰绳,抖了抖,未置可否,抬眼向远处眺望。
冬天白天短暂,此时刚过未时,天色便有些暗,白茫茫的雪色泛着冷光覆盖延绵旷野山原,不见尽头。
此处已是大雍与西戎交界地带,离潼关最前哨戍卫也数十里地,距西戎边军防线却不远,大雍兵将寻猎鲜少有跑这敌国门前来的。
“将军,此地靠敌太近,已属西戎军巡查外围,不便逗留太久。”
萧野不发一言,勒了勒缰绳,举目沉默看着前方,座下骏马扬蹄嘶叫一声,在原地踏着步。
武官那话才说完,只听空寂雪地呼呼风中隐约掺入阵阵沉闷杂乱的马蹄声。他们正处于一处连绵山原的低处,蹄声正是从山坡另一面传来。
一行官兵心下俱是一凛,彼此看了一眼,各安其职伸手按向腰间佩刀,取弓搭箭,迅速布成备战之势。
便有人低声警示道:“将军!”
萧野立马未有动静,他微仰着头,似乎早有所觉,目光定在前方山坡之上。
马蹄声愈近,轰轰沉响,不多时那山原坡上驰出数众骑影。
萧野异色的瞳仁瞬间一缩,微微眯眼,瞳中暗光乍现。
坡上那突现的西戎骑军似乎对底下贸然不期而遇的敌手有些错愣,勒马停住。
两行人马相距甚远。远远的只见西戎军甲约莫二十余骑,马上军士重铁甲胄,连坐骑马匹亦套着铁制头具,铁器映着雪色反射出阵阵寒光。军士腰间依稀可辨别着左右弯刀,背后一干异常长硕的角弓斜负,簇护着为首一骑白影。
“不像是寻常巡逻的骑兵,装备很精良,看起来约莫与我们潼关伏虎营不相上下。”萧野身边一名武官低声道。
这行人戍边多年,俱是军中精锐,一眼便觉出不对,那武官看了片刻接着道,“左边那高头红马跟一身黑甲看着甚是眼熟,似乎……是西戎的征东将军雷烈。”说毕,不由自主看向萧野。
众所皆知,西戎临大雍边界,驻关第一大将雷烈,是前征东将军雷鸣嫡长子,数年前西戎王出兵败北,翌年雷鸣受伤势所累故世,由长子雷烈接任了父职,守边卫疆。
另外一件不少人心照不宣,却避讳不提之事,就任潼关半载,大雍战俘上位的镇远将军,据说乃雷氏子嗣。
武官看了萧野一眼,带过话头,又道:“为首中间那白袍之人,众人围护,不知是什么来头,看那架势地位似在雷烈之上……”
萧野眯着眼,那武官说什么似乎俱不在意,他面巾直遮到眼下,紧收的黑布蒙住大半面孔,勾现出侧脸利落冷硬的线条,如刀凿斧劈深峻般轮廓。高挺的鼻梁,唇线转着,坚毅的下巴,彰显面巾下五官硬朗锋锐。
许是蒙了脸看不清神色的缘故,反衬眉眼嚣悍厉烈。
坡原上西戎众骑似乎也在捉量对手。
萧野静静看着那坡上的人影片刻,唇角突然牵了一下,赫然纵马出去,翻手取背上长弓,张弦搭箭,胯下骏马驰纵飞奔,翎箭一声呼啸朝着坡上一道人影破空而去。
猛拉缰绳,萧野调马回奔。他突然发难,只在一瞬之间,然西戎军甲应对极是迅速,一阵箭雨扑射而来。
底下雍军挽弓回敬。
双方离得远,攻击俱未对彼此造成多大损伤。
萧野那一箭未能将谁射下马,西戎军前那骑白马受惊扬蹄长嘶,他的箭差了几寸,正斜插在马蹄边雪地里。
萧野勒着缰绳,回头眯眼望去。
“将军,莫再恋战,此处距西戎军防太近,我们人手太少,退罢!”
一众官兵皆是惊惧眼前这骁勇骇人的煞神冒险求胜,铤而走险,大劝道:“莫要一时意气,挑起边关纷争!”
萧野驻马远望,一转马头,十数骑人马断然向东回撤。
“殿下,为什么不追?何故放那干雍军回去?”
西戎众骑护卫之下,为首的白衣男子眯眼看着远处疾速向东驰去的一行人马,道:“方才那人是谁?”
雷烈不答,旁边一名偏将斟酌了片刻,禀道,“回殿下,看那人形貌身手,由此前探子所探得回报来看,约莫该是半年前调来戍边的雍朝镇远将军。”
“哦,你弟弟。”秦云转眼,西戎王弟朝身侧面貌粗犷的高大男子轻轻挑了挑眉,回头俯身将斜插在坐骑脚边的羽箭拔出,淡道:“本王此次赴边,大半因由便是冲着此人而来,据闻他之前在玉门关伤了宁王,年初又逼降瓦刺。雷烈,你这弟弟好生厉害。”
“殿下,当日末将在陛下御前已立誓澄明,我没那兄弟,雷家更没那子孙。”
秦云不置是否,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漆黑的箭羽,细长的眼微微眯起。
“殿下,末将带人追上去,提那厮人头来见。”
秦云举箭轻轻横档在雷烈身前,声音不大,略带冷意,“站住,不得轻率行事,挑起战火。”
雷烈抓着马缰绳,沉声道:“战又如何?早晚一战,西戎儿郎一身烈胆,还怕了雍军不成。”
秦云转着那支箭,沉默半晌,却是淡声道,“怕,怎么能不怕。”
“王爷!”
“昔年父王出征,潼关门户大开,不攻自破,我军铁骑掠过雍朝半片疆土,最终却仍是被一路杀退,无数将士战死他国,三万大好儿郎被俘作奴。”秦云语出轻淡,却不掩峻色,微微吸了口气,“小弟……战死,父王遗恨,‘生子当如萧二郎’,这句话扫尽我与王兄颜面。而你父亲亦不是因此战病亡?”
雷烈英武的面孔压抑了悲愤,低声道:“正是如此我西戎男儿不惧一战!王上雄才大略,这些年励精图治,修生养息,我军日夜操练,厉兵秣马,再战,定一雪前耻!”
秦云看着身边威武大将,点了点头,“好。大将军有此气魄,军心所向,王兄该可慰心。”
话锋一转,却不知是告诫还是自言自语,“当年潼关大门自开,萧二郎尚且教父王如此惨败……”
他转过眼,极目远望,手指不自觉轻轻敲着一直抓在手中,萧野所放那箭矢,目光所向,正是萧野一行远去的方向。
半晌沉默,秦云突然吩咐:“雷烈,挑选一批探子。”
“王爷?”
“入雍朝,帝都庆康。”
“雍朝国都早些已有我们布下的暗线。”雷烈低声道。
“撤回来。”秦云断然,“换最精锐的兵将。”
雷烈凝眉片刻,“殿下是要……取常胜侯性命?”
西戎王弟细长眼中一抹阴郁,却有些遗憾地嘲道:“我们已派出去不少杀手,若这般容易拔除雍朝这面屏障,本王亲自入境亦无妨。”
“那您……”
秦云略是顿了顿,淡道:“潼关固若金汤,他日若宣战,强攻必是损兵折将大伤元气,本王是要,潼关门户再开一次。”
雷利一愣,皱眉许久,“这如何可能……”
秦云却是一笑,扬了扬手中箭羽,漫不经心道:“这不是你弟么?”
“策反?可……”
知道征东大将军可字后面大约是想说什么,秦云却似乎胸有成竹,只摆了摆手,“去办罢。尽速安排人入庆康。”
秦云又看了眼手中利箭,折了随手扔出去,一勒缰绳,似无比畅怀,大声道:“回营。”转马之际心下却是暗忖,若是能一并将那常胜侯废了,就更好了。
*********
很快便是年关。除夕深夜,潼关城中庆年酒宴已经结束,除了当值巡逻警戒的将士,官兵们皆已睡下。黑夜正浓,四下安静不闻人声。
将官房院仍有一处亮着油灯,昏黄的烛火将一道侧影投在窗纸上,高挺的鼻梁,冷硬转折的唇角线条如刀斧劈出,利落分明。
萧野坐于案后写着什么,笔锋连续不辍而遒劲,案头一侧整齐叠放着一袭银裘大氅和几尾绒皮,灵畜皮毛在火光下莹莹柔亮。
他顿笔朝案头怔怔看了一眼,跳动的烛火正映出他淡色的瞳仁,年轻深峻的面容,硬朗得有些冷酷。
搁了笔,起身踱步至窗前,萧野推开窗,外面风声大作,大雪纷扬。
在窗边站了片刻,萧野转身回到案边,收拾了铺于案上墨迹未干的纸张,装入信封,放在了那打皮绒一处。执起壶倒了杯酒,一口饮尽。
翌日一早,萧野将那新缝制好的银狐大氅连同几张硝好的雪貂原皮,信函,打了包裹,又用几层油布包了,亲自送去了驿站,发往京师庆康。
几乎是同时,皇城一骑快马携军令入潼关,令镇远将军萧野转调南疆襄助车骑将军驻守建宁关。
是时统领潼关军防的是越骑将军陆琛,陆琛看着那诏令一时有些难解,历来驻边大将的挑选慎之又慎,一旦任命,除非有重大因由或变故,寻常不做轻易调动。而镇远将军戍潼关堪堪只半年……
陆琛并不知道,建元帝原就是着萧野前往南部的,潼关一行,用意颇多。
萧野接了诏令,眼中几分冷冷的了然,他收整了行囊,未多做耽搁,带着调任文书和陆琛派给他的几名亲兵,策马出西疆,一路向东南,前往大雍南部重关,建宁关。
而西戎大营,一支劲旅已整装出发,悄然翻过人迹罕至的天险峭壁,行迹隐蔽,奔向帝都庆康。
此时萧乾正在庆康城外数十里地的玉山别院休养。
祁佚临行前对萧诺私下的一番嘱咐并非全然是他多虑,至少就萧乾的身体状况这茬,被他说中了几分。
萧乾确实不如从前硬朗。
年前入秋之后,天气转凉,萧乾夜里睡得晚,没经意,染了风寒,身子便一直算不得太利索。
说起来他十五岁从戎,多年掌军,领兵打仗十几载,经历的大战恶战非常人能料想,沙场军旅已将他的身体磨砺得强劲。然,其实萧乾身子底子并不厚,现在或许已经看不出,他小的时候时常生病,出生的时候带了点虚症,很容易受到惊吓,发热咳嗽,到了七八岁看起来还有些羸弱,比同年纪的孩子要小许多,直至后来习武射箭才慢慢强健起来。
从军之后除了受伤,小病大病萧乾俱已多年不沾惹。自那阵染了风寒后,拖沓了数日,待医正来看,便有些不得时,虽说不是什么严重之症,却反复了几回一直没见痊愈,喝药诊治,效用也不著。
萧乾告假,去年中秋之后直至新年这数月俱是在别院静养。
上元节,萧乾离开玉山别府,返回皇城。
车驾沿着朱雀街直达常胜侯府门前,驭者收鞭勒缰停了车马,侍卫上前打开门,萧乾自车中出来。
天空正飘着雪,萧乾下车,盐面儿细雪落在他发鬓和肩头,一身玄色的长袍华服束着他颀长挺拔的身躯。
萧乾微微朝府邸看了一眼,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冷峻而尊贵,斜飞入鬓的修眉,微微上挑的眼沉定着不可撼动的平静,瞳仁如刀锋映月,雕刻一般完美的五官透着冷峭的锐利。他已经二十九岁,将近而立之年,岁月沧桑却似乎没有在他面上留下多少痕迹。
门口管事迎上来,抖开一袭银毛大氅,披在萧乾肩头。
大氅宽大,从萧乾肩膀直垂落到脚跟,整片银色的狐毛隐隐柔亮,在风中簌簌直颤,不见一根杂毛。
“侯爷回来了。”管事道,“这件大氅昨儿镇远将军府上下仆刚捎来,看这毛色即非凡品,萧将军有心了。”
萧乾微微瞥眼看了一眼,轻轻拉了拉襟领,狐毛上落雪顺势抖滑下去,不沾一点湿迹。
新年伊始,这个冬天即将在平静安宁中结束,萧乾尚且不知道,一张绵密的巨往正缓缓朝他张开。
很久木有码字,手生啊~~~~
本章过度
然后小天在谈一场不怎么想谈而又不得不谈的恋爱= =各种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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