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你不在 ...
-
Chapter5
你不在/当我最需要爱/你却不在
无尽等待像独白的难挨
你不在/高兴还是悲哀/你都不在
我受了伤再偷偷好起来/但你不在/不在
——《你不在》王力宏
陆沉是夏叶三年前在加州念书时认识的，患难之交，他救过她，很狗血的经历。意外发生的时候，夏叶一个人在洛杉矶，举目无亲，也没什么朋友，幸好遇见了陆沉，不然她并不确定自己能够再次站在格野面前。
她不会跟陆沉有发展，而他确实跟庄简翎有暧昧，经夏叶分析，她跟格野的问题简单明了，他不爱她了，拿陆沉做借口。
“在想什么？”见夏叶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陆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无缘无故干吗请我吃饭，介绍女朋友啊？”夏叶一只手托住下巴，继续盯着陆沉，这小子跟她回国，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想找个土生土长的中国女朋友。
陆沉说话有些美国腔，听起来很可爱，“女朋友还需要些时间准备，你今晚先充当一下，有其他值得庆祝的事！”他拿起桌上醒好的红酒，给夏叶倒了小半杯，“你猜一下！”
“嗯……因为今天是平安夜？”夏叶敷衍着作答。
“这么简单，需要你猜吗！”陆沉笑着摇头，一脸的你太笨。
“你房子卖喽！”夏叶一惊，手一滑，下巴重重磕在桌上，疼得眼泪直打转，她脑袋里怎么就突然冒出格野说要买房子的事情。
“房子卖了我们睡大街啊！”陆沉很不能理解夏叶的思维模式，担心再猜下去天亮了都吃不到饭，他直接揭晓答案，“我通过试用期了！”
“真的啊！”夏叶沉闷的心情总算有所提振，“可你才上了十天班呐，你确定人家没搞错！”
“我已经确认过八百遍了，没错！”陆沉举杯，“所以——Cheers！”
“Cheers！”夏叶将酒一口干掉。
“哇，酒量变好了嘛！”陆沉开心地拍了夏叶一下，声音响亮。
结果，夏叶一口的红酒被陆沉拍得，一半呛在了气管里，一半全喷在了他脸上。
本来餐厅用餐的人就不多，他们的动静成功引起了所有客人的注意，但两位当事人却浑然未觉，陆沉边拿纸巾擦脸，边拍夏叶的背，帮她顺气。
“那个女生，有点眼熟哎！”餐厅的北角，坐在格野对面的季筱菡，也被吸引了注意。
“没想到你也喜欢看热闹。”格野端过季筱菡面前的牛排，贴心地切成均匀的小块，再送回她面前。
“女人的好奇心啊！”季筱菡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格野的绅士，“其实，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会请我吃饭！”
“朋友间，偶尔出来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不是很好吗？”格野嘴角微勾。
格野是有酒窝的，所以浅笑起来的时候，酒窝会若隐若现，比他平时工作的样子少了分严肃，多了分可爱，再加上他原本就出类拔萃的相貌，季筱菡不禁看的出神，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对着她笑。
“怎么，牛排不合你胃口吗？”格野明知故问。
“没有！”季筱菡回过神正对上格野似笑非笑的眸子，一时尴尬，只能匆匆别开头去，正巧看到了之前那桌女生的脸，“夏叶？”
听到季筱菡小声的惊呼，格野却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从夏叶步入这间餐厅开始他就发现了，只是他没想到季筱菡还记得夏叶，他肯定她们只见过一面，还时隔五年。
“你的未婚妻？”格野的反应让季筱菡猜到几分，但还不敢下定论。
“我们五年前就分手了！”格野淡然道。
“不可能吧，你当初为了那枚戒指求了我很久哎，怎么会分手呢？”得到意料中的答案，季筱菡欣喜不已，脸上却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可能是注定的吧，要不是你捡到了那枚戒指，还堂而皇之地戴在手上，她也不会因为误会而跟我分手！”格野还在笑，只是多了几分自嘲。
“这么说，是我害你们分手的啊！那我岂不是要对你负责！”季筱菡眉目含笑，皓齿朱唇，一双水眸带着稍许的俏皮。
“小野，你跟筱菡也在这儿吃饭啊，难怪让你晚上陪我你却推了！”格正扬跟季庭用完餐从二楼下来，一眼便望见了儿子和季庭的女儿。
“爸，季Uncle，这么巧啊！”格野站起来打招呼。
“格Uncle！”季筱菡走过去挽住父亲的胳膊，跟格正扬打招呼，“你们吃完了吗，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不用，你们年轻人二人世界吧，我们两个老的还得回去办正事呢！”季庭拍了拍女儿的手，示意她回席，自己拉着老朋友离开了。
经过这么大的动静，才止住咳嗽的夏叶又呛到了。怎么这么倒霉，吃个饭也能遇到，还带着新欢见家长，要不要这么嚣张啊！
憋了几天的郁闷委屈一下子全涌上心头，夏叶拿了陆沉的酒杯，又一口干掉，结果咳得更厉害了。
“叶，你是不是喝醉了！”陆沉对夏叶层出不穷的状况实在是无力招架，“不如我们回家吧！”
“我没醉！”夏叶本想走直线给陆沉看以证明她没有醉，可刚刚坐着不觉得，站起来头还真有点晕，脚下一个踉跄。
“小心！”陆沉手快扶住了她，“我去结账，你别乱动，我马上回来！”
“结什么账啊！我还没吃饱呢！”夏叶冲着陆沉跑开的背影嚷嚷，回头看到格野那一桌，她突然认出了季筱菡。
新仇旧恨加一块儿了，她脑袋一热，竟走了过去，“格野，你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劈腿啊！”
“我想我跟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都分手这么久了，我跟其他女生吃个饭还要被你指责劈腿？”格野从容不迫地用餐，看都没看夏叶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你劈我的腿啦，我说的是简翎！”对于格野的无视，夏叶很是窝火，一掌拍在餐桌上。
如她所愿，格野抬头看她了，只是他看她的眼神那么陌生，那么不屑一顾，一刹那，她清楚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这次竟是连外壳都保不住了。
“为了简翎？”格野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你可以现在就打电话叫她过来，我和她当面说清楚你那些自以为是的真相。”
“怎么？为什么不打？”他轻易看出了她的迟疑，“不要告诉我，你连她的号码都没有！”
“我……”夏叶语塞，她确实没有，回国之后，除了一依的电话，就连他的号码她都没有。
“既然如此，就不要以别人好姐妹的身份来指责我，你现在根本没有资格！”格野猛然站起，一步步逼近，“所以麻烦你离开，不要影响我们用餐。”
结完帐回来的陆沉见到这一幕，以为是夏叶发酒疯得罪了别桌的客人，急忙跑过来赔礼道歉，“Sorry，我朋友喝多了，我马上带她走！”陆沉扶住丢了魂似的夏叶，想带她离开，可她就跟个牵线木偶似的，他推一下，她才走一步，未免再出什么状况，他索性就抱了她出去。
“既然，你们都分手这么久了，为什么今天才想起来找我负责啊？”格野虽然把情绪掩藏得很好，但季筱菡这种从小戴着面具长大的豪门千金，察言观色自然不在话下，“你要是早积极一点，说不定我们的孩子都会玩Iphone了。”
对于季大小姐的冷笑话，格野只是付之一笑，等她的下文。
“看来要让一个男人动情需要很多外在条件哪，”季筱菡轻摇着杯中的红酒，灯光下，酒色潋滟，“比如，前女友另结新欢，比如，公司的新项目需要大笔的资金。其实下午出门前我还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会突然约我吃饭，后来我从张秘书那儿知道，格Uncle约了我爸吃饭，还跟我们同一家餐厅，我就猜到了。”
“既然你都知道，还来赴约，是不是表示，你对我真的很感兴趣？”格野身子前倾，拉近与季筱菡的距离，自信的笑容比灯光酒色更令人目眩。
“没错，我相信这一点你也不是今天才察觉到的！”季筱菡并不否认，开门见山，“直接一点吧，我这个人对待感情向来认真，虽然恋爱谈过不少，但都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
“我也一样，所以我有个提议！”全都说开了，格野也不再绕弯子。
折腾了两天一夜，伊楚平安度过了危险期，意识也逐渐清醒。晚上，白抒邱带了衣服和鞋子接尹一依去孤儿院。
“太累的话，还是回去休息吧，孩子们不会怪你的！”白抒邱心疼地握住尹一依放在身侧的左手。
“我没事，在车上睡一会儿就行了。”尹一依微笑，“到了叫我。”
“好。”知道一依的脾性，白抒邱没多说什么，他将车内的暖气调大，专心开车。
尹一依今晚非去不可的原因，除了一早就答应了孤儿院的小朋友外，还有另外一个理由。
易谦前几天代表蒋氏集团捐了一笔善款给孤儿院，公司为了宣传，就在今晚的圣诞晚会上安排了一个支票交接仪式，届时会有很多媒体到场，她这个公关总监缺席毕竟不好。
水蓝色的雪纺纱，一丝不乱的发髻，精致的妆容完美地掩饰了尹一依的疲累。
她的出现让众人皆是眼前一亮，几个小孩子见了她更是直围过来。
“依姐姐今天好漂亮啊！”
“是啊是啊，简直就是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
……
小孩子各个都是欢乐的笑脸，尹一依也不禁被他们的快乐所感染。
刚进会场的易峰被眼前的景象惊艳了，她还是他们初相识时长裙翩跹的样子，只是她此刻的笑容那么真切，美得不沾半点风尘。他时梦时醒般走到她面前，时光晃过他们经历过的每个细节。
“怎么没回去休息？”他开口，声音竟有些沙哑。
“答应了他们，不能食言啊！”尹一依轻笑。
“大哥哥我记得你，你上次有陪依姐姐教我们跳舞，还对姐姐说过你想她！”小米眨巴着大眼睛，看看易峰又看看尹一依，“你们是不是在交往？”想想不对，“那邱哥哥怎么办，依姐姐你坏哦，劈腿呢！”
尹一依哭笑不得，这些话真不像是从四五岁大的孩子嘴里出来的。
“你们依姐姐没有劈腿，是我这个大坏蛋过来抢公主的！还要抓最可爱的小朋友回去吃掉！”易峰张牙舞爪地往孩子群中扑去，闹得一群小孩子嬉笑尖叫着四散开。
尹一依笑得轻颤，这一刻幸福那么近，害她差点以为自己也可以就这样一直快乐下去。然后易谦出现了，她的笑容迅速敛去，“易董！”
“准备的怎么样了？”易谦走过来，笑容莫测高深。
“一切就绪！”她拾起职业的笑，依旧眉目如画。
活动进行的很顺利。晚会结束，尹一依跟白抒邱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她洗了个澡便睡下了。
一直以来，尹一依的睡眠质量并不好，总是噩梦不断，今晚也不例外。睡梦中的她眉头紧锁，呓语不断，双手没有目的地舞着，似是想抓住什么，却都抓着虚无的空气。
没有人抚慰的空虚不安，让她很快惊醒了。
睁开眼，一片空洞的黑，第一反应还是去抱身边的人，依旧只有被褥和枕头。
“他不在！”尹一依的声音清冷，“永远都不可能在！”
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的台灯，四周安静得可怕。她凝视着触手可及的那一片暖黄，手下意识地覆上小腹，脑海里渐渐浮现圣诞晚会开始前，易峰和孩子们嬉闹的身影。
果然谁都逃不过这场宿命。
她转过头，对着墙上自己被放大了的影子，那片黑影像是一个魔鬼将她的心拉扯着，试图释放她努力隐藏的阴暗面，她的表情逐渐凝固僵冷。
分手，坐牢，堕胎——这就是她赌上一切换来的爱情。
她活该活在黑暗里，她活该如此凄凉。
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浅色的被单上，在无声的夜里寂静地回响：啪嗒——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你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