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节》维斯康提

6、chapter6爱呢

　　Chapter6
　　爱呢/你的爱呢/你呢/我的你呢
　　从前的/那些快乐/ 变了/没了
　　难道你真舍得/真舍不得
　　心呢/ 被弄痛了/承诺呢/ 被丢弃了
　　我的/ 爱呢/你把它给谁了
　　——《爱呢》S.H.E

　　元旦前夜，夏叶提前从杂志社开溜，她去杂志社附近的卖场买了些东西，然后坐车回家。原本是计划让格野陪她回去的，但是现在，她只能硬着头皮独自面对老妈的狮子吼了。
　　五年没回去过，夏叶严重的近家情切，站在生满锈的老式防盗门外，好不容易才按下了门铃。
　　叶爸一开门见是五年没见的女儿，五十岁的大男人当场就掉了眼泪。
　　正做饭的叶妈闻声出来，当即就抽了鸡毛掸子，“你个死丫头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夏叶比两老哭的更惨，她也不躲，由着老妈打。叶爸看着心疼，一边护着女儿，一边拦着老婆，忙的手忙脚乱。
　　“回来都回来了，打也打了，坐下好好吃顿饭吧！”叶爸拉着母女俩在饭桌边坐下。
　　“对了，小野那孩子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啊？”叶爸吃着喝着突然就问。
　　“爸，我们一家三口吃个饭，提他做什么！”夏叶不满地嘟囔，在爸妈面前她还不敢怎么样。
　　“不提他提你啊！”叶妈翻了个白眼，“人家可比你孝顺得多，你不在的这五年，他逢年过节哪次不到，我倒是宁愿有那样的儿子，总比你这个不孝女强。”
　　“妈！”被老妈这么一吼，夏叶的委屈全出来了，“他都不要你女儿了，你还护着他！”
　　“那是你活该，你好端端的学人家留什么学，抛下老爸老妈不管，男朋友也不要了，起初还知道打电话，过了两年就连电话也省了！就算小野他现在不要你，我也不怪他，是我没把女儿教好，是我女儿配不上他！”叶妈嘴上硬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掉下来。
　　“妈，你别哭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走了！”夏叶伸手去擦老妈的眼泪，自己已是泣不成声。

　　一顿饭，哭的时候比吃的时候多。饭后叶爸去收拾，夏叶就窝在叶妈的怀里撒娇。
　　“妈，你不知道，人家可想你了！”夏叶搂着老妈的腰，脸在她衣服上轻蹭，“洛杉矶的汉堡我吃的都快吐了，我想念你的糖醋排骨，鱼香肉丝，还有酸菜鱼……”
　　叶妈轻拍着女儿的背，也不说话，该打的该骂的都做了，现在剩下的只有对女儿的心疼。
　　“妈，你不知道，这五年我真的过得好难受，没有你跟爸的唠叨，没有野在身边……”夏叶说着说着，眼眶又湿了，眼泪大滴大滴地濡湿了母亲的毛线衣。
　　“告诉妈，你是不是还想跟小野在一起啊？”叶妈柔着嗓子问。
　　“回国之前几乎天天想，可是现在……”夏叶的声音不大，“他有新女朋友了，很漂亮很有钱的那种，跟他们家门当户对！”
　　母女谈着心，就连门铃声都没听到，于是格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情形，叶妈坐在沙发上，夏叶枕在叶妈的大腿上说着他的新女友，她的脸埋在叶妈的怀里，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小野来啦！”叶妈抬头看见格野，连忙推了推怀里的女儿，“老夏你也真是的，小野来了也不说一声！”
　　“小野又不是外人！”叶爸好脾气地笑，“再说了，我又不是你的总管太监，需要来个人就跟老佛爷您汇报吗？”叶爸把倒给格野的茶放在桌边上。
　　夏叶就着老妈的衣服擦干眼泪，坐起来，低着头假装玩手机。
　　“小野啊，怎么这么晚了才过来啊！”叶妈殷勤地问，她还是挺满意这个女婿的，帮女儿一把也好。
　　“今天公司年会，所以来晚了！”格野笑着解释，“年年来惯了的，所以这么晚了还是想过来看看你们。”
　　“什么年会，我看是约会！”夏叶在嘴里嘀咕，结果被老妈狠狠掐了一把。
　　“时间确实不早了，你们也该休息了，我就先走了！”格野将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
　　“是不早了，叶妈就不留你了，夏叶，快去送送格野！”叶妈推身边的女儿。
　　“这么大人了，又不是眼瞎腿瘸的走不了夜路，干吗要人送！”夏叶不情愿地叽咕，怎奈又不好忤逆老妈的意思。

　　“外面冷，你回去吧！”楼梯口，格野停下脚步。
　　“哦。”夏叶转身，沿着原路往回走。
　　“叶！”终究还是忍不住，格野叫住了她，“其实我跟庄简翎从来没有在一起过，那些只是一种互惠互利的宣传手段，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对她造成伤害。”这样的解释至少让她不会觉得自己被好姐妹背叛，这样他对她造成的伤也能快些好吧。
　　她没有回头，背着回他，“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又不关我的事，我也没资格管！”
　　听她这么说，格野就知道她还在记恨他对她说的那些话，但他现在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了。
　　“谢谢你五年来对我爸妈的照顾，既然现在我们都分手了，你以后就不用过来看他们了！”夏叶依旧背对着格野，说些伤人伤己的话。
　　“叶爸叶妈一直把我当亲生儿子看待，我孝敬他们是应该的，你不用谢我，却也不能阻止我来看他们。”格野眼神一冷，他从没想过她会对他说这般决绝的话。
　　她不能阻止，能不能都是由他决定的吗！夏叶心中一恸，伤心与委屈顷刻爆发，她回头冲格野劈头盖脸地吼，“那我呢？我一直把你当老公，那么努力，你又是怎么对我的，怀疑我跟陆沉，我夏叶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
　　“叶！”他看着她的竭斯底里，看着她的撕心裂肺，眼里有心惊的痛，语气却依旧平淡，“那你的努力有用吗？你觉得我们现在的距离有拉近吗？”他叹气，替她回答，“没有，反而更远了。这一切都要归咎于五年前你那个错误的决定，因为你也没有相信过我。五年前不信我可以让我们幸福，五年后不相信我没有和庄简翎在一起，所以我说分手、不要找我，你全都照做，你从来没想过要改变什么。是你先放弃这段感情的，而在我放弃了之后，你却来指责我没有阻止你放弃吗？……我也会累的。”
　　“野……野……”听他说完这些，她早已泣不成声，只能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在这段感情里，她被他保护得太好，所以现在她才会连该怎么挽回都不知道，“野！”
　　今晚的月光特别清亮，照在夏叶的脸上反射出淡白的光，他抬手擦干她的泪，动作温柔，指尖微凉。
　　“进去吧，感冒就不好了！”她的茫然无措他已然无能为力。
　　“不！”夏叶摇头，泪水又打湿了他才擦干的地方，“这一次，我看着你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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