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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一章:战将年代 须弥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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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末年间,这是个名将辈出的时代,如果你翻开须弥大陆的历史,会看到很多军事奇才,各个都足以俯瞰这个世界。而他们之所以没能进入那个时代的名将行列,只因为那两个人太耀眼。
这两人的成名之战可谓天地变色、神鬼同骇!
杀神再世唯华煜,修罗重生叹轩辕!
须弥482,朔月承旻十六年。
朔月西北小部族暹离国主鄂尔多傅博脱离朔月,自立为王。以驼峰山为险,举兵自立!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朔月久攻不下。耗时两年后,朔月承旻帝派出了太子华煜。此举出乎所有人意料,朔月不比炽焰,众人印象中的太子是养尊处优的狂傲储君。不过,这也仅仅是少部分人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想法而已。且不说旻帝篡位立国,就是其他几国的储君,身在权力中心,也绝不可能是泛泛之辈!其对政治的敏感、对帝术的掌握,厚黑都不足以形容。非各中翘楚,如何在残忍的厮杀与尔虞我诈中存活下来?
这位华煜太子,就以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强大。
承旻十八年三月,太子华煜率全部一万两千私兵出征暹离。他没有向承旻帝要一兵一卒,只拜了粮草。
狂!
狂得没边!
人家身经百战的大将率领几十万大军都打不下,你个只在纸上谈过兵的太子爷带万把人就想平定暹离?
当那些朝臣和百姓的窃窃私语传到太子殿下耳朵里的时候,这位狂王轻蔑笑出声,马鞭一甩,傲然昂首道,“本王就是狂,怎样!”
事实告诉我们,狂是要资本的,人家有这个狂的资本。
华煜带领一万两千精骑昼夜赶路,半个月后赶到距暹离边界驼城五十里的地方停止行军,下令驻扎。这时候,朔月看戏的人不明白了,暹离磨刀的人也不明白了。你说你要搞突袭就袭吧,怎么到人家门口停了呢?要知道打仗讲究个一鼓作气。如果说劳师已远需要休息吧,你也犯不着在这么个不远不近的地方休息吧?更犯不着之前的日夜兼程吧?
与此同时,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华煜太子,则是抱胸冷笑。凭那些蠢人,怎么能明白他的想法?
他的精兵长途奔袭图的就是一鼓作气,他却偏偏不让那些士兵发泄。憋着,等憋不住的时候才能更加爆发。劳师已远也是事实,他必须让士兵休息好才能发挥出其真正战斗力。至于这个扎营地点,更是他事先选好的。依山傍水利于隐藏,还能利用山林布阵,也不怕人家火攻。他们毕竟人数上处于劣势,万一喜欢龟缩的暹离一反常态想抓他这位太子当人质呢?
华煜不傻,更不会把对手当成傻子,他是大大的聪明。他的对手把他当傻子,才是大大的傻子。而那些人终将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朔月承旻十八年。华煜所部在休息了两天后,向暹离发起疯狂进攻!
是的,是疯狂,而不是猛烈。
华煜的士兵都像疯子般冲杀,全然不顾自己死活!他们卯足了劲要把前两天的憋屈都讨回来!
什么天堑,什么易守难攻,在狂将疯兵的华煜太子面前都是空气!
他自己带头冲锋陷阵,你不是浇滚油、射火箭么?我偏偏派兵抡铁杵砸你城墙!你不是掀云梯推滚木么?我偏偏弓箭一字排开,谁冒头拿谁当靶子!
一天!
只用了一天时间,华煜就将朔月两年都不能拿下的暹离驼城攻克!
当城墙哗啦一声轰然崩塌,华煜长枪指天,煞气凛然,“杀!”
“杀啊!!!”
暹离士兵只看到那些敌人各个龇牙咧嘴、双目血红地扑杀过来,拿刀砍、用嘴咬无所不为!真如恶鬼降世,凶残可怖!
“鬼……鬼啊——”
不知道谁先丢开武器大喊一声,边喊边跑,接着暹离部队里越来越多的人弃甲逃跑,乱如散沙再不堪一击。
“一个不留。”
朔月主将华煜冷冷下令,接着,整个驼城陷入单方面的屠杀。无论男女老幼、无论降与不降,一个不留!主将的命令下得彻底,士兵的执行更是彻底。别说人了,什么猫猫狗狗鸡鸭鸟禽一个不留!他们冷漠而痛快地刀进刀出,杀光了就坐在血海尸山里啖肉饮酒,谈天睡觉,浑然不觉己身残忍。
华煜更不会有这种懦夫的想法。斩草必除根!
第二天,华煜下令拔营。殿后的士兵一把火将驼城和驼城里埋葬的尸首烧了个干净。不是华煜狠绝,而是那么多尸体很容易引起瘟疫,反正都死了,还不如一把火解决,就当火葬。
在冲天火光的陪衬下,杀神率领着一万多凶兵出发朝向下一个目标——暹离泺城,只留一千多伤兵留守加养伤,当然,他们还有另外的任务,凡想出暹离者,无太子手谕,杀无赦!黑压压的大军身后,连天空都被火光照得血红。
三个月的征战过去,当暹离国主鄂尔多傅博朝太子殿下跪地磕头、求饶投降,而华煜毫不犹豫手起刀落时,他的杀神之名也随之成就!
须弥485,若水昭晞二十六年。
十年前逃宫失踪的四皇子楚自流突然出现在若水,身边跟着名一身红衣的绝美青年。他到处招兵买马,以彪悍之姿,毅然而然揭竿造反,扬言定要杀父弑君夺位祭母!
由于楚自流当年的母妃乃是位贤德的仁妃,在若水皇族曝出杀妻害子、骨肉残杀的惊天丑闻之后,百姓纷纷倒戈,全都站在了楚自流一边。而那位红衣青年,竟然身负绝世武功,于十数万人中取将领首级如探囊取物!
于是,战况瞬间明晰。若水晞帝的皇位岌岌可危。他最后不得不请出年过半百的老将杨守城出战!这位杨老将军不愧是若水昭晞年间第一猛将,以六十二岁高龄披甲上阵,斩反军首级无数,挽危危国厦于将倾。
若水昭晞二十七年初春,杨守城更是于楚河边将楚自流逼至绝境。他的身边除那位绝美青年外,就只剩下几千名残兵,而对方依然还有上万人。
“拿箭来!”杨老将军一声怒喝,满弓搭箭,直指乱臣贼子。而已经战至精疲力竭的楚自流,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银色锋芒插进自己胸口。
“自流!”
一声惊呼破空而起,于数万军中清晰可闻。与此同时,一道红影瞬间出现在楚自流身边,接住他倒下的身体。
砰——
红影不要命般将全部真气外放,硬是将想要偷袭两人的敌军同地上的砂石齐齐震飞出去。有块小腿高的石头砸在一名士兵胸口,对方直接吐血而亡。
这时,众人才看清,那道虚影竟是轩辕逐——那个自始自终一直守护在楚自流身边的绝美青年!世间轻功最快,非其莫属。
楚自流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轩辕逐忧心自责的绝美脸庞,因额头流下的血迹而带出英姿。双眸急得发亮,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他抬手摸了摸轩辕逐没沾上血水的半边脸颊,挤出个安慰的笑容。
“阿逐……”
轩辕逐轻震,抿唇掩去哭意,“自流,你还撑得住么?”
楚自流闭上眼睛点点头。
去吧,阿逐。
轩辕逐微眯双眼,收敛真气,以极其缓慢的动作将楚自流放好,布下几个禁制。
所有人看着他做完那些动作,迟迟不敢靠近。刚才的教训实在太血淋淋了。
轩辕逐摘下头盔扔开,一甩染血墨发,以冰冷的声音傲然宣战,“来吧。”
来吧,统统把命留下吧。
……
所有的溟军几乎都是呆立在那看完整场杀戮的,因为那人的战场根本没有他们插手的余地。
轩辕逐的墨色长发没了头盔的束缚,肆无忌惮披泻下来,散落在他如曼陀罗华绝美,如曼珠沙华蛊惑的容颜上,随着他的动作飞舞于赤色血雾弥漫的空气中。
那是怎样的场景啊!绝美男子乌发妖娆,修罗重生般降临于战场,将脆弱的生命之花朵朵收割,以其最后鲜红的血液,来陪衬那人举世无双的妖冶。一颗颗头颅滚落,一条条残肢抛飞,一片片血幕喷溅,将他浸没于血海,冲刷出他的诡艳。那人无须过多动作,举手抬足间便有数条生命陨落。美艳得像修罗在起舞,残忍得如置身地狱……
那天,不是个晴天。
这是从那场屠杀中存活下来的溟军对那次战争的唯一评价。
因为他们只是些粗人,再怎么也无法用语言表达出自己当时的震撼。那种非人的武功,绝美的容貌,将那片土地染成最美也最凄惨可怖的战场。如同妖娆修罗,在人间巡视他的地狱,随手取下那些性命。
修罗再世!
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两位战将之名是建立于无数血海尸骨之上的。杀神名就,世上再无暹离血脉。修罗功成,尸首筑坝堵河塞流。千千万万士兵的血肉,筑建起那个战将年代,勾勒出壮阔雄浑的沙场豪迈。令之后的敌人,闻风丧胆。
曾有人对这两位战将做出过总结。
轩辕逐作战不按常理出牌,想哪打哪,管你兵多将广、易守难攻,都敌不过他神异近妖的绝世武功。除非有楚自流命令,他只管怎么靠近楚自流就往哪打,蛮横、不讲理,却也强大到足够他无视一切。而且他这种疯子式的打法使得对手想料敌于先都做不到,唯一的办法只有逃跑。
华煜相对就讲理多了,人家行军打仗好歹讲究个排兵布阵,多少像个正常人,但也仅此而已。他杀伐果决、不留余地。只有四个字能形容他——杀神再世!要么打赢他,要么死在他手里,可打又打不赢,死也不想死。那就只能逃跑。
总而言之,这两位不世出的战将所到之处,敌人望风而逃!
庆幸的是,两位名将也有勉强能称之为弱点的地方。轩辕逐万事以楚自流为先,华煜则在他父皇面前还是极其听话的。
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否定曾辉煌于史册的那个战将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