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鱼和水） 他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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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寿筵上的“经典创意”让众人对我另眼相看，德妃对我的敌意好像减轻了不少，大概也看老康对我赞赏有加吧。她对我开始热络起来，时常召我进宫叙话，有时老康也会一起聊天，我则使尽浑身解数，讨好他们。不过总算成绩斐然，在老康的眼里，我应是儿媳妇中比较清新自然、客观有想法的一个吧。
这一边我在府里处处以福晋那拉氏马首是瞻，对她恭顺谦和，加之我对下人的态度温和，鲜有训斥责难，一时间府里也变得游刃有余。就连小弘时，都整天心姨、心姨的粘着我，惹得李氏颇为不满。这一切我相信四都看在眼里，一直等他的反应，却总不见他说什么，就如那天的寿筵大出风头，他也是沉默不语，没有赞赏也没有责怪，我有些诧异却也沉住气，耐心等待。因为有感觉，现在虽表面一切平顺，但四，总让我有些窒息感，都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明明感到风雨已近，却看不出、嗅不到一丝风向，这让人气闷、不安。由衷的佩服四，他果非池中之物。
说后宫是天子朝堂的风向标，这话一点也不错。我费尽心思的努力，也颇有收获。时常来往于宫中，比在王府中消息灵通、也便利的多。今时之朝堂，由于太子行事的失当，引得皇上、朝臣多有不满，虽然老康爱子情深、多方回旋，但终是气恼。而另一面他的儿子中有才能者有较多，个个都跃跃欲试，要平衡家、国，节制党争、嫡夺确是一件难事。老康比我初进宫时明显苍老多了，也感慨多了。
有时，也会打从心里为他同情、叹息。他也是个老人，子女众多的父亲。很理解他对太子恨铁不成钢却又多方庇护的心态，毕竟父子情深，多少年来眼里就只有这一个爱子，花了三十年心血培养教育，却越来越扶植不起，怎么面对自己教育的失败？偌大江山、家国，怎么延续、交托，他是矛盾、不甘心、不认输、还要尝试改变太子的。
我和胤禩分析过种种认为，此时，老康心里不会考虑其他继承人的，一向倡导忠君爱父的他也不能容忍他人对储君有玠越之心。胤禩应是低调、谦和、无害的，甚至对太子拥护表现出忠心侍君的。前者好说，要他对太子表现忠心不二，趋前赴后，我知道这太难了。且不说他的秉性，光冲我因太子落水，他却见死不救，胤禩就很难接受。他对我的情义让我感动，却隐隐感到他的重情重义，或许会使他的问鼎之路障碍重重。
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中国文人的习气，胤禩本就从小养成了亲切随和的待人之风，全无骄纵之气，广有善缘。此刻，要低调，要让别人不要吹捧说好，却不知在官宦文人眼中就是美德，就是谦恭慎微，更是心悦诚服，广加赞扬。都不知古代的文人习气是这样“雷锋式”的，可以素未谋面交口称赞，心仪追随的。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难道是“白求恩精神”？我晕！这不会就是“八爷党”的形成和壮大吧？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总是会招来老康的猜忌啊！把我的忧虑告诉他，胤禩倒是很平淡，只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还叫我别太在意了。我只得期盼老康睿智些别误会胤禩为自己“炒作”之嫌。
我这边千头万绪，却不知身边有人已“其华灼灼”了。呵呵，整天看祁儿这小妮子，眉眼含春，笑脸盈盈。细问之下才知道，这丫头心上有人了，恋爱了。这让我和身边的沧海、梦蝶还有芷儿，都为她高兴，兴奋不已。其实，我们早就情如姐妹，如今好妹妹有了意中人让我们怎么不开心。她的情郎就在府中，是四的两个贴身侍从之一，叫小福子，是四，有一年南下赈灾是救的孤儿，还有一个叫小禄子。（这小禄子就是日后的李卫，只是此时我们并不知晓。）这小福子，为人忠厚本分，勤快利落，是个内向之人。只是对感情之事颇为木讷，嗬嗬，虽对祁儿心仪神往已久，却迟迟不敢表露，一则府中规矩甚严，没有主子恩典，家奴不可私通情意。二则也不擅表达情感，相比之下祁儿虽是女儿家，但在我身边“洗脑”较多，尽管羞涩却也大胆的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看二人情根深种，真为他们高兴，也乐得成人之美，就许诺祁儿捡一个合适的时机，求四给个恩典让二人婚配成亲。
几日后，四，让我到他书房，说是要看个什么画？我有些纳闷，他的用意，心想：我看不懂啊，也不是每次都有好运气的。到了书房，看他脸色平常，一身玄色的常服，倒显得整个人儒雅、淡泊，比平时好接近、也似温和多了。
他见我进来，淡淡一笑说：“还记得你在小十七生辰时帮老八、十四，他们评的画吗？”我心里一紧，此时提这事是何用意？他又说：“你因一首诗，成了名冠京城的才女，这个总不会忘吧？我觉得你身上总有些和别人不同的东西，总也看不懂，我这里也有一幅画，你今天就给评评。”
他的一番话，似有所指，却是滴水不漏，我无可推托，只得恭声说：“水心，说得不好，爷多包涵。” 展开画卷，上面画着一条鱼在一片广阔的水域中游戈，画意似乎有疏离、伤感在其中。这是什么水域？是湖？是海？我看不出。四让我说说看，还真不知该怎么说？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要听什么？久久的沉默后，我缓缓开口：“鱼对水说：我在流泪，你却看不到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里。水对鱼说：你流泪了，我可以看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里。”四的眼中像是有什么一闪而过，他冷冷的问：“那么谁又在谁的心里？”我无语了。他说：“你听过“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句话吗？”我懵了，他、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鱼和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