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清梦》沧海梦蝶

35、（如梦、如梦） 看着他有种

　　不敢耽搁太久，我们往回走，恰巧碰上老九、老十，老十还是那直率莽撞的样，一见我就兴奋得说：“水心，好久不见你了，我们好想你啊！”倒是老九猛给他打眼色，轻咳一声说：“见过四嫂。”我瞪了他一眼说：“谁是你四嫂啊？那四嫂在德妃娘娘屋里，我可不是，也没那资格。”九被我说的面红语塞，老十说：“那看吧？我说这才是我们认识的水心，她嫁给四哥已经够倒霉了，你还挤兑她。”胤禩打断说：“都别说了，让人听见可不好。”我也笑笑说：“九爷、十爷，你们放心不管我的身份如何转变，我都还是原来的我，水心永远是你们的朋友。”九似乎明白了什么，友善而又歉意地冲我笑笑说：“最近还好吧？你们府里我们委实走动的不多。”老十抢白：“不好又如何？我们还能打到四哥府上？有这胆吗？”“老十，你又说疯话，混说什么？还不住口！”胤禩嗔斥他。我笑笑：“谢谢大家关心，都放心好了，水心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看看胤禩，又看看九、十，爱情、友情充满着我的心房，暖暖的，好饱满。耳边似乎响起一首歌，那是梁静茹的《暖暖》。嗬嗬，好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让我久久享受着如梦的一刻。
　　和他们闲聊了几句，不得不先走了，被人看见可就坏了大事。回到大厅，依旧热闹非凡，都忙着阿谀奉承，谁也没注意少了我这个小角色。没一会儿，寿筵开始了，大家都移步宴席厅，老康也来了，许久未见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我也见到了许多久未谋面之人，比如太子，比如十四。太子看着变化不大，倒是有些发福了。十四，穿过众人我寻到了他的脸，因为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看着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的眼神似乎是忿恨、伤感的，暗自叹息，看来忘情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想想自己不是亦如此君？玉蝶？翡翠？珊瑚？在脑中纷乱盘旋开来。
　　酒过三巡，又到了贺礼“斗秀场”，各人纷纷献上贺礼，我们这些侧室和品阶较低的礼物都标明出处放置在一旁的长桌上。献上的礼物无外乎珊瑚树、象牙雕、黄金塑、珍珠塔之类的，珍贵至极。德妃瞧的喜上眉梢，老康也很满意，又一同扫视了长桌上的礼物。咦？老康似乎看到什么拿起，看包装我就知道自己又中奖了。他看看名签问：“老四家的水心来了吗？”一时人们目光纷纷寻找，落在我身上。我家的几位福晋似是有些疑惑，四上前应了话，示意我上前回话。
　　我上前行礼，老康很和蔼地说：“水心啊！自你大婚后，就不曾见过你。老四待你还好吗？怎么老也不见你进宫啊？莫非得了佳婿，就不愿意在进宫瞧瞧了吗？嗬嗬！”晕倒，我一听吓了一跳，敢情这老爷子今天心情好，拿我搁这儿寻开心呢？BOOS，好歹做人要厚道啊！你这样说，我回去还不被口水给淹死，已经感觉到背后剑一般的目光了。突然很担心胤禩的想法，还有十四的心结，唉，这不是把我当“章鱼烧”放在火上烤吗?
　　无奈至极，德妃讪讪地插话回转：“万岁，你忘了，水心，身子弱，是我传了话，让她好生保养，没啥事不用进宫问安的。”老康听了点点头，我忙说：“谢皇阿玛、额娘恩典，水心惶恐万分，以后会时常来聆听教诲的。”老康笑笑说：“罢了，好生将养着，朕还等着抱皇孙呢！嗬嗬！”这话让我面红耳赤，羞涩万分。
　　他又问：“这是你的贺礼？里面是什么？”他拿的是我精选的食盒，我打开端出一份冰激凌火锅：周围一圈是有14个小球,7种口味,每种口味各有2个.然后有一根切段的香蕉,一个切片的猕猴桃,3个草莓,几片哈密瓜,再加上一点饼干坚果类.中间是巧克力浆，再从盒中取出事先备好的心型牛油蜡烛点燃加热巧克力酱，再把冰淇淋放到巧克力中蘸,拿出来形成脆皮的感觉,呵呵.虽不如哈根达斯的冰淇淋的口味纯正,但糊弄古人是够了。
　　给执事太监验过后，请老康、德妃品尝，果然赞不绝口。又打开第二层取出一份提拉米苏，请他们品尝。并附上早已准备好地说词：“皇阿玛、额娘，这两份甜点来自异域，前者叫哈根达斯，做的这个是冰激凌火锅，它吃在口中清脆爽口、甜甜蜜蜜，是一种营养丰富、高热量、易消化，冬季抗寒冷的美味佳肴。据说是送给最爱的人，冰淇淋上面的百色和淡红色清新雅致,还有轻微的香,在鼻前蔓延,引诱着食欲,甚至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下口,仿佛那是一块温润的碧,一块剔透的银,一缕清甜如一条纤细的小蛇从舌尖爬入心的深处,就想起了灿烂的阳光,柔媚的湖水,自己便如那月,飞速地旋转开来...精致迷人的冰淇淋让情人的味蕾和爱恋穿越时空的界限,在世界最美丽和浪漫的地方尽情徜徉.邂逅,相知,相恋,相许....爱情岁月每一幕温暖场景,分分秒秒都在哈根达斯前悄然上演,哈根达斯这一充满浓情爱意的名字,早已在浸入爱河的男女心中萌发,甚至逾越爱情的界限,成为亲情,友情,所有意味着甜蜜与幸福的代名词.”
　　席间，半晌无音。大家都被我大胆、露骨的言辞震慑了、惊呆了.”老康倒是颌首笑道：“说得好。入骨三分啊！又转过来对德妃说：“爱妃，以为如何？”德妃甜蜜欣喜地说：“妙词佳语，绕梁三日不绝阿！”呵呵，这时厅里起了一片赞扬之声，老康说：“你继续讲吧！”我又说：“这第二道点心叫提拉米苏，它有一个故事，据说是一个士兵要出征了，可是家里已经什么也没有了，爱他的妻子为了给他准备干粮，把家里所有能吃的点心全做进了一个糕点里，那个糕点就叫提拉米苏。每当这个士兵在战场上吃到提拉米苏就会想起他的家，想起家中心爱的人。提拉米苏，有 “ 带我走、记住我 ” 的含义，带走、记住的不只是美味，还有爱和幸福。只用了不到十种材料，把 “ 甜 ” 以及甜所能唤起的种种错综复杂的体验，交糅着一层层演绎到极致。有人说,它的滋味,是天堂的滋味;也有人说,它比爱情还要醉人而甜美;还有人形容第一次入口时,身心为之震慑、世界为之静寂、泪水由眼角缓缓低落而下……”
　　此时，我已看到德妃眼中隐隐的泪光，我明白自己成功了。马上打开第三层，取出一对情侣杯奉上，一只刻着：“齐眉岁月足十秋，思君情同大江流，不羡虚言来生愿，但得相伴共白头。”另一只写着：“至情谐趣共善堂，竹节凌云兰蕊香。举杯何妨双对月，朝夕相伴沐春光。”杯中注入水，就显出福寿安康几个字。老康饶有兴致的把玩，德妃也很喜欢。老康问：“丫头，这又有什么说辞啊？为什么要送两只杯子？”我回答：“回皇阿玛的话，此杯叫心意连环杯。寓意您与额娘心意相连，相守百年，福寿双全。一杯子即一辈子。”哈哈哈，康熙大笑，乐得合不拢嘴，连声称妙，直说我的贺礼有新意，不落俗套，德妃也笑着颌首。
　　此刻，我知道自己一举三得计划成功了。回到座次，接受众人错综复杂的目光，我浑然不觉，只在意他的目光、他的想法，看到胤禩了然于心的眼神，温和的笑，我满足了。却在不期间撞上十四幽然的目光，长叹躲开。我知道自己今天太出风头了，不知接下来等着我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