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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叫沈卓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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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侯府的时候,沈卓雅刚刚好不在。
沈卓雅煮了面条,没带夏至和大黑,一个人跑去湖边。
“我认识了一个人,他不认识我,真好,终于有个人,他不认识我了。要知道,因为你太出名了,害得我想找个不认识我的人还真是难。”
看着像上香一样的寿面,沈卓雅笑了笑,闭上眼睛,双手合我,许愿。
“愿所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幸福健康。”
好吧,沈卓雅承认,这句话挺俗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却发现,这话才是最实在的。爱我的和我爱的,剩下的就是不相关的人了吧。他又成了独自一个人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没有什么人去爱,似乎,也不会有什么人来爱自己。孤零零的,谁都不认识,可是却被所有人认识。
吹了“蜡烛”,吃着面条。
“夏天的面凉的比冬天慢多了。”可是面条没还是争先恐后的纠缠在了一起。
“你的面,分我吃些吧,小美人。”
沈卓雅还没回过神来呢,手上的碗就已经不见了。这大半夜的,对面的人眼睛放绿光啊,吓得沈卓雅半天都没说话。
“小美人,这面是哪家做的啊,真真好吃。”
“我,我自己做的。”
“哟,这可真没瞧出来啊,小美人,你这般贤惠,当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
沈卓雅觉得自己的脸有些抽筋。
“不过话说回来了,小美人,你可真心狠,丢下小生就跑,让小生一直饿等到现在。”
幽怨的语气让沈卓雅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那,那你就都吃了吧。”
“哎呀。”
“怎,怎么了?”
玉楼春突然叫了一声下了沈卓雅一跳。话说,这一晚上,因为这个人,沈卓雅说话都不利索了。
“小生伤口痛,举不起筷子。”
“……”
“小美人,我饿了,你为我嘛~”
“……”
沈卓雅还在纠结这个人的伤口是不是影响他拿筷子,可手底下还是开始喂对方吃面了。
“哎呀呀,小美人喂的饭果然好吃。”
“我不是小美人。”
“那你又不肯告诉小生你是谁。”
沈卓雅只不说话,认真喂他吃饭,月光下的沈卓雅,美的不可方物,认真的让人心疼。
“你怎么半夜里在这地方吃面?”玉楼春想知道,他想知道这个沉默的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沈卓雅的沉默让玉楼春心疼也让玉楼春抓狂。知道他肯定不会回答他,便不再追问,只是轻挑起沈卓雅的下巴说:“哦,我知道了,小美人定是心疼小生,才会夜半来会我这情郎的。”
“呵呵,你可真够自恋的。”
这是沈卓雅到这个世界来,第一次,第一次开心的笑出来,两只酒窝盛满了月光,自然的是看痴了某人。
“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沈卓雅没被人夸过,有些不太好意思了,但出于礼貌还是说:“谢谢,你也很好看。”
这可把玉楼春给逗乐了,他还以为这人会骂他不正经呢,怎么还道起谢来了。
“你可真奇怪。”玉楼春好笑的说道。
“你,你也挺奇怪的。”
就这样,两人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到了快天亮。此时,美人也已经睡到在自己的怀里了。玉楼春,这次夜探侯府,肯定没想到会探出这么个情况来。至于到底探到了什么,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探出了个美人来。探到最后把自己的家底就交代出去了,也就只换得美人的一声“哦”。他心知他腼腆,害羞,也知他心思单纯善良;知他爱笑,也知他伤了心便不停说话。可最后,依然不知道他是谁。他一问,他便沉默。
“你到底是谁呢?”
沈卓雅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别人的腿上,好半天才看清楚原来是昨天的那个男人。他轻轻摇醒他:“喂,醒醒,天亮了。”声音轻柔,像是哄人入睡的,哪像是叫人起床的。玉楼春心里直翻白眼,心想:本来想起的,听了这声音都恨不能在撒娇赖会床。
“喂,天亮了,再睡下去会着凉的。”
“唔,我说,小美人啊,你老喂喂的喊我,可让小生寒心啊。昨日里,小生可是连名带姓的,连家底都交代了,你不会忘了吧。”
玉楼春生的美若桃花,大有灼灼其华之姿。这甫一睡醒就语带幽怨,而沈卓雅呢,还真是忘了人家的名字了,于是,很自然的,沈卓雅脸红了。
玉楼春可从未见过白天里脸红的小美人。他自诩看遍天下绝色,即使是那个天下第一美人燕泽他未曾多看过一眼。可谁知道,这会子,竟然看着一个孩子,起了反应。那孩子脸上的一抹红,像是桃花瓣沾染了上去一般,清纯得很,却有媚的很。直叫多情郎君身上心里都蠢蠢欲动。
沈卓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了声对不起。玉楼春的魂差点没给勾走了。
“我先回去了,你的伤不是很严重,只要平时注意一点就可以了。”
喝,原来这小美人知道自己那伤诓他呢,这下倒让玉楼春红了脸子。
“喂,小美人,你先别走,你走了,你要小生怎么办。”
沈卓雅茫然的看着玉楼春,表示不解。玉楼春爱他那小模样爱极了,差点就欺身上前去亲一口。不过,玉楼春也知道,不能造次,便硬生生的转了个弯说道:“我昨日里跟你说了那么多,你还答应收留小生做侍卫,怎么早上一睡醒就不认账了。”
沈卓雅抓了抓头发,哦,是有这么一件事来的。可是,如果带他回去了,那么,自己就又是一个人,就又是那个沈卓雅。而这个朋友,或许就会没了。沈卓雅看着脸色还有些发白的玉楼春,不由的有些纠结。他昨天好像说过他受得是内伤。虽然他很难理解内伤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按照小说电影里的描述来说,应该是挺厉害的。
玉楼春见他犹疑,又心知他善良,便催动真气让自己的脸色惨白如纸张一般,好让这人心软。
果然,他押对了。
沈卓雅想起了那个因为自己犹豫而死去的女孩。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自私了,越来越凉薄了,对这个世界的不安和不信任让他竟然能把人命看的这么的轻贱。
唉。沈卓雅叹了口气,冲玉楼春点了点头。只是,他脸上的那一丁点笑意也早已退却。脸色煞白,竟比这伤重之人还要难看上许多。
玉楼春怎能看不出他的变化来,心里惊讶,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竟让这孩子变了脸色。慌忙起身上前去就想拉住沈卓雅:“小美人,我……”
“我不是小美人,我,我叫沈卓雅,世袭夏轻候。”那声音轻的,像是微风拂过一般,可玉楼春却听出了其中的冷淡与疏离。
远远的,看到侯府的时候,沈卓雅轻叹一口气,该上班了。
下人们看到小侯爷大清早的回来,心里可是唬了一大跳,这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还带了个男人回来?!当然,带男人回来也是常事,可这人,年纪大了些吧。
沈卓雅压力很大啊,于是又下意识的张口解释:“他只是在这里住几日便会走。”一说完这话,他就抓狂了。怎么又解释了啊。
而沈提则是再次愣住,这小侯爷又对他解释了。
回到府里,沈卓雅找人为玉楼春安排了住处之后便再没在玉楼春面前出现过。他是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为什么自己是沈卓雅,但自己其实并不是沈卓雅。所以只好对谁都一样,对这个刚认识没多久也不知道算不算算是朋友的人也一样。他也再不出门去湖边逛荡了,只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翻看着那个沈卓雅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几本书。
下人们则以为玉楼春又是自家公子从哪掳过来的人,不由叹息,这次又换了口味么。虽说这人容貌是一等一的,可这年纪,是不是太大了点。
不过,又可怜起了这新来的。都这么大年纪了却还要做人男宠。便有几个好事的小丫头脸红红的跑来同玉楼春诉苦。而玉楼春这才知道,原来那孩子不愿意让自己知道他的名字,不过是因为,他并不想成为这样的沈卓雅。
他不是沈卓雅,那到底是谁呢?
明明是个良善之人,却非要刻意做出凶狠之状。训斥下人,竟然还这般小心翼翼的,又要狠厉,又怕伤着人。
小丫头跟他说,就算受伤了也不要紧,小侯爷对那些好药总是不在意的,到处乱扔,不知珍惜。起初也是不敢拿得,后来有一位当值的大哥见了回去,主子也未发现。倒是沾了光了。
玉楼春呆在这侯府有小半月了,他发现,真的如那几人所说一般,不论是治伤寒的药还是治伤口的药,真是一应俱全。药绝对是好药,宫廷秘制,哪能不好。可,是不是真的是他乱扔,那就未可知了。
半夜里起来费尽心思琢磨这药要怎么扔的最自然,扔的刚刚好。
“沈卓雅,还有人比你更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