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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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听人说过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看来这话是没说错。今天晚上的夜空皓月当空，没有一丝云彩。我透过婆娑的树影抬头仰望着圆月，想到我自从昨天的家宴后才知道颜妈妈那么急着让我学习七艺是为了什么，原来是想让我在一个月后太皇太后的寿宴上参加比赛。听说每年寿宴比赛的实质，主要是为了让各门阀小姐比拼才艺。我曾问过红梅是不是七艺都要比，她说不是只要捡一两样最拿手的就行。当然如果能比人家多展示一两样那就更好了。
其实我根本就不想比什么赛。早知道这样，昨天就不该出那个头了。现在可好，反而使颜妈妈她们对本来什么都遗忘、什么都不会的我开始慢慢地恢复了信心，赶急着让我快点准备好到时要比赛的节目。看来这次琴艺肯定是逃不了了。不过还要再选什么，我自己也没想好。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晚上忽然觉得烦闷得很想出来散散心。
我让跟着的春雪她们，保持离我十米开外的距离，只想一个人静静地不受任何人打扰地待一会儿。正默默地想着心事，突然耳边远远地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谁这么晚了还在弹琴，而且那曲子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就像我昨天弹的那首一模一样，但再仔细听听又好像不是。
我好奇地寻着琴声向前走去，远远地突然看到宇文安在湖边的一个小阁内正在弹琴。银色的月光透过敞开的门窗大片大片地洒进了屋里，使他看起来身上就象披了一层银袍朦胧中带着神秘。
我慢慢的走到门边扶着门聆细听着。好半天才听出来，他好象是想弹奏我昨天所弹的曲目，但因为没有曲谱所以可能只能跟着记忆慢慢地在摸索着边试边弹。
“不是这样的！”我终于忍不住提裙跨进了门内向他走去。他这才发现我忙停了手愕然地看着我，脸上带着种淡淡地晕红。不过那也只是一时便马上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态。我没有考虑很多，示意着让他站起换我来奏。
“你是不是想弹这首？我来教你好了。”我没有理会他有些诧异的神情，坐到琴凳上后一边说着一边便抚起琴弦弹了起来，并不时地口沫四溅地向他解释着其中的技巧。
其实这是一首简单了不能再简单的曲子，只要懂得简单指法的人都能弹奏，缺得只是曲谱。可是当时我学的时候是用阿拉伯数字记的简谱，在这里没几个人知道和看得懂，所以也不能用。否则的话，我到是可以写出来给他。
一曲完毕后身边一片沉寂，我这才发现好像在我说到弹的这段时间里怎么一直没有什么应合。忙抬起头，这才看见宇文安正用惊讶探寻的眼光在打量着我。我心里一震，这才回味过来自己行动有些超常了，脸“嗵”的一下子红了起来，顿时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了。
“你到底是谁？”他低下头，脸凑得近得差不多到了呼吸可闻的程度。
我被他吓了一跳，身子朝后一晃，避过他前倾的脸。站了起来后，立刻又向后倒退了三大步，搓着手带点心虚地说道：“我是灵儿啊！大哥你怎么忘了！”
他直起身，低着头注目地看着古琴，用细长的指尖轻轻拨动了两下琴弦，薄唇向左上方扬了扬，带着一种自嘲的表情喃喃地自言自语道：“是啊，你是宇文灵！是我的灵儿！”
我混身一震，到有些迷茫起来，不知怎么竟然猜测起他和以前的灵儿之间，是否曾经存在过一种超出兄妹之情的那种感情来。
“下个月的才艺比赛你想过怎么比了吗？”他像是有意要掩示自己的神情一样，背过手走到窗前凝视着窗外沉声道。
我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还是不竟然地生出一种奇怪感觉，忙答道：“还没有，还在想。”
“那你想好了，就一定要好好的准备好。如果要什么或缺什么就尽快地和颜妈妈说，这次赛事很重要，可千万不能让宇文家丢脸才是。”他的语气虽然很温婉却显得非常郑重严肃，让我也不禁肃然起劲起来。
我忙轻声“嗯”了一下，也算是回应他了。可能是由于身负家族的重任，实在是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了，而且目前又无力自援，当我凝望着他的背影时一下子觉得仿佛又回到了记忆里。
还是那熟悉而温馨的背影，虽然事实证明不是他，但他又那么像我梦里曾千万次拥抱过的那个他。一种错觉让我情不自禁轻步走到了他的背后，一伸手便从背后紧抱住了他的腰，接着就像以前常做的那样把头直靠到了他的背上。我真是太想搜寻那种很久都没有再拥有过的那种熟悉感觉了，我紧紧地、紧紧地环住了他，久久、久久不愿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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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其实很短促，要在这一个月里把七艺提高到一定的水平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经过深思熟虑后，我终于下定决心还是要从琴、舞这两个技艺为突破口。其实书法也是挺容易上手的，但是因为毛笔字我从小都没好好练过，以前练的只是钢笔字而这里又用不上，所以也只能无耐地放弃了。
我从中终于得出了教训，这都是实用主义害了我。当时看到人家表演都是用钢琴的，就把学了一半的其他乐器都放弃去学钢琴；看到毛笔字没什么用，又放弃老妈给报的书法兴趣班而去上钢笔字课，弄得现在连后悔都没地方找去。
对于琴艺，我日思夜想了许多天，甚至在床上做梦时都在想。最后终于想起了电影《笑傲江湖》里的《沧海一声笑》这首曲子。其实它的难度要高于我当时学习后所能达到的程度，不过当时因为觉得好听而且想赶时髦，所以吵着闹着让少年宫的老师额外的教了一下。由于虚荣心的做祟，瑁还刻苦认真的练了好一阵。虽然现在离以前弹古筝的时间久了，但如果加以强训的话应该还是可行的。
第一步便是为了不让其它人打扰，我把红梅他们都打发了出去，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凭着记忆先把阿拉伯数字的简谱写了下来。第二步是用古琴相对照反复得试调了几天。最后觉得曲子通了，便开始了每天的练习。结果到是基本能算个勉勉强强及格了。
至于舞艺，这可有点犯难，我曾经为了参加大学的舞会和俊文学过一点国标，不过那仅仅是基础而已，但是在这里恐怕是用不上的了。颜妈妈也尽心教了几个月，问题是我的基础太差，但是也许是以前的灵儿经常练舞的关系，现在这个身体的韧带到是很软，做一些高难道的动作也不是问题。颜妈妈的意思是让我用长长地飘带，其实我也承认飘带是可以反映出表演者曼妙的舞姿，否则也就不会有句话叫长袖善舞了。可是问题是长飘带的舞蹈是最考验演出者技能的，我到这里时间这么短再怎么样也是赶不上已前灵儿的水平的。后来想到了以前电视上看到人家演出过的扇子舞和每天早晨看到楼里老妈妈们舞的扇子功，觉得这个挺好。我刚把这个设想说给颜妈妈听，就被她一口否决掉了，她说她从来也没有听说过。不过在我的坚持下，她总算点头让我试试了，不过还是很担心万一不行，到时候再改其它的来不及。我拍着胸口和她打保票肯定行，其实心里却慌得很。然后和颜妈妈说了说扇子的样子，要那种毛茸茸带褶边的，颜妈妈边听边点着头，看着她疑惑的样子，我怀疑她是否真的听懂了。
到底是门阀大家，办事效率其快，我估计没什么东西他们弄不到的，才一二天的功夫我便看到了我要的东西。做功真的很不错，颜色式样也差不多。既然已经拿到了道具我便开始筹划如何排舞了。首先是音乐，要想一首比较古老一些的歌曲，颜妈妈到是让府内的歌姬给我唱了两首，我觉得不怎么样，而且也不是我想要的那种节凑。搜肠刮肚地想了一整天，只想到了以前老妈爱听的邓丽君的歌调应该还算可以，就选了首“小城故事”。把它哼给乐师听，让他跟着这个调谱个曲再弹凑出来听听，虽说有点怪但还能凑合。然后，我和颜妈妈说我不想独舞我要几个伴舞，按道理独舞能更好的衬出个人，可是我很知道自己目前的状况，我想人能多点，一来可以壮胆、二来也能遮点丑。颜妈妈选了府里最好的几个舞姬给我，我一边要和她们指手划脚的解释排位置一边要考虑动作。就这样时间飞逝如电，掰手指算算已经没剩几天了。其间柳嫫嫫也来过几回，因为还没怎么成形，所以也看不出个好坏来，不过我看得出她们的担忧，但是我想我已经尽力了，到时候到底能不能取胜只能由天定了。我最初的想法是既然不能在技艺上取胜就在创新中取胜，现在看来这个创新能不能被接受还有待考证。
这天晚上喝过红梅拿来的润颜滋补品，突然想到自从上次听雨阁碰到宇文安后就再也没见到他。想到那天，我从背后抱着他的腰靠着他的背就不禁偷笑。其实那天我根本不知道抱得是宇文安的背还是俊文的背。我是一个很直率的人，有时候心里想着什么就会做什么，为这也没少被老妈和俊文说，其实按我的条件能够得到他说不定也是因为这种直率。
我不大会掩饰自己的感情，那天也是，虽然我一直告诫自己到了这里一定要注意一言一行，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我估计宇文安大概是被我吓坏了，在这个时代不会有女孩子这么主动的做出这样越举的动作，不要说我这样未出阁的小姐就连他的夫人也不会。我不知道那些下人是否看到，我估计应该是，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想肯定也不敢说。想到当我放开他，看到他回转身惊骇莫名以及有点羞红的脸、回避的眼神、惊惶失措的样子我就打心底里发笑。看他平时这样的冷静委婉漠落一派阀主姿态，原来也有失态的时候。
我自顾自的一边想一边笑着，回头看见红梅、春雪他们也在一边偷笑，觉得很奇怪就问她们在笑什么。“小姐，您欢喜就是我们欢喜，看您这么高兴所以我们也一起高兴呀！”这些丫头，自从上次花园的事后就对我自然了不少，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更加亲近了，所以有时候就话有点多了。
“红梅，有段时间没见到阀主了。”我趁势问到。“阀主本不经常进后府来，因为小姐您的病所以才多来了两次。阀主基本上都是歇在前府的，这段时间又因为太皇太后的生日，所以阀主的事就更多了。”“那你的意思是说他也不大去他的那些夫人那吗？”话一出口，我就知道问地好象有点过了，脸不禁一红。
不过红梅好象没有看到一样，直回到：“两位小夫人那，阀主一、二个月会去几次。夫人那，阀主好象从来都没去过。”我一愣，紧着问到：“从来没去过？”“是，据红梅所知从来没去过，连洞房那一夜阀主也是在前府睡的。”我心里像倒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同情这位阀主夫人。“那他们是皇上赐婚的吗？”“小姐，您怎么忘了，咱们阀主是过了文考和武考才赢得夫人的。当时阀主的才情还得到皇上的赞誉，名遍皇都呢。您当时不是也为阀主的取胜而高兴吗？”我尴尬地笑了笑，心想我怎么知道。同时又很疑惑，宇文安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力去娶一个并不爱的人呢？也许只是处于政治原因，为了宇文阀和皇室联姻吧，一时间觉得对于这位夫人的同情盛于了反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