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回风(架空历史)》秋影秋风

7、家宴 我以

　　我以为会看到许多陌生的人，但是到了那看到只有宇文安和一批女眷。女眷中只有一个陌生的脸孔，我猜想可能就是宇文安另一位小夫人赵氏。因为人已经全都到齐，我已经算到得晚了，也不大好太仔细打量她，所以匆匆只撇了一眼。
　　赵氏比崔氏还要年轻，看上去顶多十五六岁，一脸孩子气，这会儿正和其它人一样扑闪着一对黑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我看，非常的纯真可爱。其实在这里我也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只不过我的心志已经超过二十五了。
　　我猜想这会儿大家的目光肯定都集中在我的身上。因为对宇文安心里有鼓说不出的气，所以我也不想装什么大家闰秀的样子，昂首挺胸的急走几步，给坐在上首正中的宇文安行了家礼，问了声安。宇文安大概是被我的样子差意地回不了神，好半天才让我起来。我一看左下首有一个空位，知道那是我的，大步流星的走到那里一屁股坐了下来，抬起头看见他皱眉的样子觉得好笑至极。突然感到他左手稍下地方，两道严历责备地目光向我射来，我向旁一看是柳嫫嫫，心知糟糕，马上低下了头，心里突突的。
　　我不敢再抬头，怕碰到柳嫫嫫的目光。偷眼用余光环顾了一下四周。我的下首是颜妈妈，正对面也就是宇文安的右下首第一个是崔氏，再下首就是赵氏。宇文安的右手边是他的夫人司马倩。我微微抬起头正对上她朝我看来的目光，眼里满是不屑。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也不去理会。只想着柳嫫嫫真的是身份非凡，尽然在家宴中坐在阀主的左手，虽然位置稍下一点，那肯定也是她自己的主意，看得出宇文安对她是何等的荣宠。
　　这时大概是人已到齐，听宇文安说了几句话，然后大家都端起面前几案上的小酒杯各自喝了一口。是桂花酒，甜甜地很好喝酒劲也不是很凶，我正想多喝两口，突然看到下首的颜妈妈对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只能停杯又放回案上。看到桌上有许多精巧的点心和时鲜的水果，刚想伸手拿，红梅马上上来悄悄地让我示意要吃什么。我对她苦笑笑，摇了摇头，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时只听柳嫫嫫拍了拍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许多艳丽的歌舞姬开始了歌舞表演。我把手撑在案上，痴痴地看着，以前一直是看电视剧里古代歌舞表演，今天算是看到真的了，除了新鲜还有好奇。也许是我太投入了，引起了宇文安的注意，他饶有兴味的一边喝着酒一边看向我。我的余光撇到，但是不太想回应，满不再乎地看着歌舞。
　　突然感到一道不友好的目光向我投来，我对过目光看到司马倩的眼内满是愤妒。她看看宇文安又看看我，脸色发青。她今天打扮的富贵非凡，在灯火的照应下金光熠熠。我白了她一眼，她的脸更范青了。我突然心念一转，转眼妩媚地对宇文安焉然一笑。这时宇文安正好向我看来，大概他没料到我的表情会变得这么快，一振很尴尬地避开我的眼，用手托着下巴轻咳了两下，我发现他的脸有点犯红。这是我看到他以来最滑稽的时候，我发觉自己对他突然又有了兴趣，也不看歌舞直直的瞅着他。这时我还注意到司马倩的脸由青转红，估计马上要脑溢血了。
　　“小姐，您吃这个。”红梅端着一小碗用酒醋调好的蟹肉递了过来，我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用蒲包蒸熟的螃蟹端了上来放在几案上。我装秀气地吃了两口，发现颜妈妈在向红梅使眼色。我心下了然，朝颜妈妈看去，她慈爱的对我笑了笑。我回应得微微点点头，知道是她让红梅这样做的。
　　我定了定心，一边吃一边装作在欣赏精彩歌舞的样子，但还是忍不住偷偷向宇文安方向瞟。我发现宇文安从来都不看司马倩，他们两就象两个陌路人，至少对于宇文安来说是这样的。而司马倩的陌路却是硬装出来的，看的出她很再乎他，可是高傲的虚荣心又不允许她向任何人低头。她微扬得头显示出目空一切，却掩不住内心的痛苦也孤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心想到。宇文安一边独酌独饮，一边欣赏着歌舞。但是我看得出他什么也没有看，他好象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仿佛对周边的一切都不再乎，就象自己是个局外人，这些不是他的家宴，不是他的亲人，却仿佛这里所有的一切又都了然于心、撑握其中。
　　我一边吃一边思索着，这时夏菊捧来一盆苏叶汤给我冼手。我木然地洗了手，发现歌舞马上要结束了，刚想习惯性的拍手，突然发现不对，手伸在半空。看到众人都注视着我，“我是看到今日歌舞实在是精彩所以情不自禁的深入其中。”我傻傻地笑了笑解释说，赶忙缩手。
　　“人人都说灵妹妹的歌、舞、琴艺名冠皇都，既然今天这样入迷，想是也要一显伸手，何不让我们都欣赏一下呢？”耳边突然想起司马倩冷冷的声音。
　　我看到宇文安的脸一下子变得刷白，柳嫫嫫也紧皱眉头，其实只有他们知道我现在到底是几斤几两，三个月的时间再怎么赶也赶不上十几年的训练。
　　“禀夫人，灵姐儿因为上次的病还没有完全康复，身体比较弱不宜费精神。”颜妈妈跨出案几，向前一扶身回到。其实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我现在的身体好得不得了，可能要比我来这以前灵儿的身体还要结实，我明白这是颜妈妈给我打圆场。
　　“是吗，那到要好好注意了，否则过一个月太皇太后寿宴才艺比赛可怎么办？”司马倩好象很满意当前的气氛,说到。
　　“本座也在考虑是否要回明太皇太后，让灵儿不参加本次比赛,大夫说过不能让她太过劳累。”宇文安看也不看司马倩冷漠地说道。
　　“既是这样那到真是可惜了，不知灵儿到底生的是什么病如此伤身。”司马倩一问，在场除了两位小夫人,其它在座的人脸都变了色。
　　我实在受不了司马倩如此步步相逼，转出案几向前扶了扶身说到：“大嫂既然这样看重灵儿，灵儿就献上一曲。”“那真是太好了，早就耳闻妹妹琴艺无双，今日可真是有福了。”我虚伪地笑了笑，假装没有看到宇文安担忧的神色，定了定心慢慢走到已经架好的琴前，伸手准备，轻声道了声“献丑了”。
　　其实我心里知道是真的献丑了，在司马倩说话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办法，选琴艺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歌舞要编排,一时也排不出，而且也没有把握，而琴我心里还有三分胜算，虽然也学的不好。
　　可是问题是我没有学过一首完整的曲目怎么办，突然想到了小时候老师教的初级曲目《在北京的金山上》，当时是为了考一级，反复练了几次，曲子不长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而且用的是古琴不是古筝，我一横心就按着记忆弹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其实也很紧张手心里全是汗，但还是要装作很陶醉在其中的样子。弹完，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抬起头，我先是看了颜妈妈，因为不大敢看其他人，看到她张着嘴出乎意料的表情，转而是惊喜。我知道我成功了，心里真想呐喊出来。接着看到柳嫫嫫满意赞许地点着头，还有宇文安的惊讶以及司马倩的纳憾。我站起来向前跨了一步，对宇文安和司马倩扶了扶身，娇身说到：“请大哥大嫂指教。”宇文安默声不语，冷眼瞥向司马倩。
　　“妹妹的琴艺果然精绝，连谱的曲也闻所未闻，此次才艺比赛，必定要凑明皇上让妹妹好好地展示一下这天下无双的琴艺。”司马倩的手紧紧拽着袍子一角仿佛想把它捏破一样，象是愤怒尴尬到了极点。“我也累了，想回房。”接着，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领着下人沉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