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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中秋 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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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知为什么基本上取消了颜妈妈对我的指导,而宇文安的“课程”也大幅得削减,我知道至少不会是因为我学得太好。相反的,也许是为了不浪费时间,我和宇文安的小夫人崔氏相处的时间却大大的增加了。
她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这将是宇文安的第一个孩子。但是我只能看到崔氏的欣喜快乐,而宇文安却让我感到对于他来说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没有一丝一毫第一次为人父的欢喜。但作为相公他还是做得比较负责周全的,虽然可能因为有事不能亲自过来看望,也天天派人过来问候,还嘱柳嫫嫫隔三差五的过来照顾。
我直到现在终于明白完全明白了柳嫫嫫在宇文府里的崇高地位,她虽然一直口称老奴,可是我看没一个人把她当奴才看,底下的下人没有一个不怕她的,而做为主人的崔氏也对她非常的敬幕客气。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这个府里尽然没有一个长一辈的女主人,按说宇文阀人丁兴旺,就算没有太夫人,小太夫人总应该有几个吧,怎么会让一个阀主的奶娘来主事。颜妈妈在给我介绍府里的情况时,也只是给我说了男系的谱系,而没有到过上一辈的女姓。
看着低头做着刺绣的崔氏,注意到周边没人,我终于忍不住提出了这个一直缠绕我的疑问,崔氏猛一听一愣,惊讶地看了看我,大概她想不到我怎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来,想了想清了清嗓子柔声细语地告诉了我。我一听讶意地好半天张着嘴都闭不上。
原来按照门阀制度,各大门阀的阀主不管哪一个去世,她的夫人和小夫人如果无男丁所出的要一同陪葬,而那些有儿子的可以不用,但却必须要出家为尼。门阀以父系为主,女人只不过是家庭的点缀和生育的工具。孩子一出身不管男女,由阀主特别选定的奶娘养育,而对于亲身母亲只是每隔一定时间的参见。我不能想象哪个母亲能够忍受自己孩子被其他人扶养,连抱一抱亲一亲都不能,还有陪葬这算什么,难道没有男丁是她们的错,这些男人在活着的时候已经享尽了齐人之福,难道到了地下还要继续。
“这太残酷了,怎么能这样”想到这我控制不住地叫了出来,崔氏仿佛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我。我对上她的眼睛,想找出难道她对这种制度没有一点的报怨,没有感到一点可悲吗?可是我错了,我只找到了她的认命,她觉得这样是理所当然的。
我突然觉得很愤慨,又很悲哀。我想我此刻的表情肯定很丰富多变,把崔氏看得目瞪口呆,摸不到头脑。心觉得平静了一些,我尽量委婉地问到:“那你现在是不是心里负担很重,是不是很想生一个儿子?”出乎我的意料,崔氏低下头轻轻抚了抚肚子,脸上带着只有做母亲才有的光辉,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随便是男是女,因为他是我的孩子,也是阀主的孩子。”“那你不怕....”“不怕”崔氏轻轻摇了摇头,“自从跟了阀主,他就是我的命,如果没有他,我想我也不想活了。”我就象受了电击,人重重地摔在椅子上,我早已料到她对宇文安的感情,可是却没料到她对他这样的一往情深,“可是她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夫人。”我想点醒她,“我知道,可是我愿意。”
看着崔氏深情的眼神,我有一种想要跑到宇文安面前给他一拳的冲动,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对这样深爱她的女人。崔氏奇怪地看着我咬牙捏拳的样子,想开口问又不知道是不是该问。过了许久,我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心里升起一股酸楚,只觉得在这个时代做一个女人是最大的悲哀。
我无力的和崔氏告了个假,说突然觉不大舒服,她看着我象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扶了扶身叫过红梅她们恍恍惚惚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却看见床上堆着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我询问地看着红梅、春雪她们。她们抿着嘴笑说:“小姐,您以前的事忘了难道明天的事都忘了吗?明天是八月节,每年阀主都要摆家宴赏月、品蟹的。这是颜妈妈刚拿来的新衣裳和最新样式的姻脂簪花,说让您明天过节穿的,还有阀主送来为您特制的手饰,您要不要先看看。”原来明天已经是八月十五了,我看过书知道八月节就是中秋节。可是我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再说我本来就不爱这种东西,我摇了摇手让她们把东西拿走,并一个都不许进屋,双手枕头努力地消化着今天所见所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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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打心底里不想见到宇文安,可是又身不由已。一个上午就在红梅和春雪她们四个人给我打扮中度过,又是沐浴又是更衣,修剪上妆、梳头上油、带头饰手饰,我觉得就像一个随便被摆弄得木偶。
直到一切终于结束了,夏菊拿了镜子过来一照,我也一下给自己的样子惊呆了。天生丽质自不必说,经过精心打扮后真的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由于我这一段时间的“爆饮爆食”虽然人到是没有胖多少,我怀疑这是先天的柔弱体质所致,所以吃不胖。但是精神和神彩却是与以前病恙恙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面色红润,肤色白里透红,泛起一种健康的美。看到这对着镜中的自己充满自信的笑了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美国经典影片《出水芙蓉》里的一段台词“看我长得多美,人人都爱我”
想到这,自己不自禁得象电影里那样抬头挺胸做了一个芭蕾舞的动作。回头看到红梅她们四个人的呆样,扑哧一笑,早上还灰暗地心情一扫而空,路是人走出来的,再有什么挫折生活总要继续的。我转过身,对着红梅她们翘起兰花指,朝门外一指,学着唱京剧的腔掉,说了一句:“丫鬟们,前面带路。”记得小时候,双休日爷爷经常带着我到街心花园看他们老头碰头唱京戏,他们都是票友,我爷爷唱得是花旦,还能自拉自唱。渐渐得耳濡目染我也能说两句,唱两句。本来有点回过神来的红梅她们又是一呆,我哈哈大笑上前推着红梅、夏雪说:“走吧,愣着干吗,不是还要先去拜花神娘娘吗!”
这里的中秋节有点不一样,因为除了是中秋节还是女儿节,据颜妈妈说这一天,我们这些未出阁的阀门小姐先要去拜花神娘娘,还要把红丝带绑在桂花树上,好保佑自己多福多寿,可以早日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我心里对“称心如意的郎君”很不屑,在这个时代可能只是一种痴心妄想。在做完这许多烦锁礼仪后,很快就要天黑了。这将是我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次“公众出场”,不知道会看到一些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