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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学习 寻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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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问了床边跪着喜极而泣的红梅、夏雪她们,才知道我已经昏睡了两天,大夫说我因郁闷而结,心脉失调才引起高烧不退,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受了打击,自报自弃。“您的命就是我们的命,您不能再有一点意外了,吓死我们了。”夏菊帮我盖上被子脱口而出,我疑惑地看着她。红梅用责怪的眼神马上阻止了她说下去。我也不便追问。
过了会儿,我看只有夏菊一个人的时候,又问起她前面说那话的原由。夏菊小心地看了看边上,轻轻地在我耳边说:“阀主说如果您再有意外,他要我们一屋子的人陪葬。”我吸了口冷气,看了夏菊的说这句话的神态不象是吓唬人。转念一想这到是有可能,在这里不要说夏菊、春雪这样的贱民,连平民的性命对于这些门阀贵族都象蚂蚁一样随手可以捏死。看来我这个“因”真的是不能随便了结的了,否则都变成我的罪过了。我笑笑拉起夏菊的手,看着她真诚地说:“放心,我没事,只要我在就会保护你们的。”夏菊也许是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激动得直抖。“你去悄悄告诉其他人,就说我说的,不过一定要保密。”我伸手在自己嘴边做了个动作,还眨了眨眼。也许是太激动了夏菊只是嗯嗯地直点头,望着她的出去的背影我发现自己突然多了份责任。其实我的心还是很乱的,始终还没有理出个头绪来。“既来之,则安之”我半躺在床上闭着眼心里默念着。
靠了一会儿,听见门帘一掀,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我睁眼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是颜妈妈。她今天穿着藏青色的褂子,头上用细细的金丝盘着头,脸上薄施胭脂,端庄秀丽,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一个美貌如花的佳人。她带着两个妇人在我床前行了礼,我不知该怎么说,脱口而出“不要....”。
好象是早有预料一样,颜妈妈并没有惊奇我的反常举止。等她站起身后,我笑着示意她坐到我床边上来,在不客气地坐下后,它伸手慈爱的摸了摸我的额头说:“看起来好多了。”对她,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亲近,也许是我的直觉感到她对我的善意,能真心诚意对我有帮助的人。“阀主已经和我说过了,咱们家规距虽大但也不难学,灵姐儿这么聪明肯定很快就能适应。但不知道这七艺与女红还记得多少?”看着颜妈妈询问的眼神,我的脸腾得一下子红了,什么七艺我只知道琴、棋、书、画还有三个是什么?
看着我愣愣地样子,颜妈妈有点不能置信地问我:“真的全都忘了?”我尴尬地点了点头,老实的轻声说:“是,全都忘了,连这里的人和事,还有七艺是什么都忘了,女红也忘了。”我心想既然说了干脆说一个透,也好让她们心里有个准备,反正我已经失忆了。颜妈妈一听紧皱着眉,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拍拍我的手和气地说道:“知道了,阀主吩咐从现在起,灵姐儿的一切衣食起居都由奴婢负责,不用急,奴婢会帮您按排教席的,但您一定要抓紧养好身子才行。”我听得出她的语气中有着一丝的无耐。随后又转身又嘱咐了红梅她们几句,扶了扶身准备出门,“颜妈妈,能不能再帮我请个教书先生,我现在有些字也不大认得了。”颜妈妈一顿,点头称是就带着从人出去了。
我看见红梅帮我拿药进来便问:“红梅,什么是七艺?”红梅见问我,疑惑地看了看我回道:“七艺是指诗歌、琴艺、棋艺、书法、歌艺、舞艺和茶艺。”我大大地倒吸了口凉气,这不是七项全能吗!“那是不是每个小姐都要会?”我吃惊地问到:“是,应该都会,因为都是从小就请教席教授的。”“那是不是都要很精通?”“也不是,大多都精通一、两样。”“那我以前是对哪些比较精通?”我急切得问到,红梅象是想起了什么眼里满是骄傲和羡慕:“小姐,您可能忘了,从您三岁起老阀主就从各地请来当今最有名的教席教授您,您的诗、书、琴、棋还是和现在的阀主及几位爷一起请名师教授的呢!您的七艺与女红一直是我们宇文家的骄傲呢。”
我的心一下子象堵了两块石头,灵儿是从三岁就开始就学了,可是来自现代的我却什么也不会,我小时候从来没有好好的定过性,老妈一直梦想着我能会一种乐器,从幼儿园开始我断断续续的学过两年琵琶、一年古峥、一年手风琴后来看到人家演出的都是钢琴,又吵着学了两年钢琴基本上都是学一样丢一样,害得老妈又伤钱又伤心,真正会的没什么。这个灵儿就不能少学一点吗,就算全学也不用样样精通吧,不过既然都是名师那肯定学出来就算不是最好的也高于普通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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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渐入初秋,但是午后阳光还是很灼人。我趴在水榭的搁栏上,凭栏观赏湖中的各色鲤鱼。这是一个亭式水榭,呈六角形,飞檐翘角,顶铺金色琉璃,水榭连廊平挑入水、半架湖上,这就是我这三个月用来学习的主要“教室”。时间过得好快,自我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后已经过了三个月,从上次病愈可下床后,颜妈妈就开始按排教席并排出了紧凑的“课程表”。我觉得我这二个多月就象一个陀螺不停地旋转,各式各样新的知识不停地塞进我的脑子,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满负荷的地步,真想好好的歇一口气。这个亭子听说是她特地选的,这里地处府地的偏僻一隅,很少有人涉足,这里不光能让我静心学习更能很好的保护我“失忆”这个秘密不被泄露出去。我“失忆”的这个秘密好象只有少数几个人和屋里的下人知道,至于原因这些人既然缄口不言,我也没有兴趣去问。
此时,我的老师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背后,其实我早知道,因为水中已经映出了他修长的倒影,但就是不愿意回头,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他轻咳了一声,我回头正好对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宇文安。呵呵,我也没想到他会亲自教我诗、书、琴、棋,当第一次在亭中看到他我也惊讶了好半天。每一次见到他,就觉得心情平复一些,心里的伤口在慢慢愈合,现在再见到他虽然还会有一些涟漪,却已不复往昔,因为我已决定服从命运的按排,也许在这里我们仅仅只是一种兄妹缘,而且我也不想和其他人一起分享他,因为我承受不起。我的另一个老师就是宇文安的一位小夫人。
经过颜妈妈的介绍我终于了解到宇文阀是一个子弟繁多,家族庞大的门阀,这也就是他能成为目前朝内第一门阀的原因吧,就拿现任阀主宇文安来说他自己就有五个兄弟,虽然可能不出自同一个太夫人,而堂兄弟就更多了。宇文阀至今都能处于不倒地位也得益于他撑握着各地的兵权,宇文家族的男人除了阀主继承人,其余十四岁就要出外从军,由叔父辈带领在军队中磨炼,当然也偶而有一两个在朝庭担任文职的,但那也是经军队打磨后出于政治的需要才出任的。所以宇文阀在皇都的邸内基本上看不到其他成年男子,以女子为主。
宇文安除了那位公主正夫人,还有两个小夫人,其实就是妾。一个就是教我茶艺和女红的崔氏,出身于已经漠落的八大门阀之一的博陵崔氏家族;还有一个是赵氏,出身汝南一个小门阀。赵氏我还没有见过,崔氏基本上隔三差五的就能见到,让我奇怪的是她长的并不好看,外貌只能用平凡来形容和那位正夫人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别,但是我可以感到她是一个温柔顺从、沉静少语的女子。她肯定很爱宇文安,我看的出来,既然我已经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某些念头,就能比较客观的运用自己的观察来评判周边的事物。也许是女人天生的直觉,每次我发觉她看宇文安的身影时眼里总是充满了美好、满足与幸福,让我也不自禁的带动起情绪溶合其中。
而宇文安对于她来说应该算是一个体贴的丈夫了,至少对比上次他说正夫人时的冷漠有了很大的差别,但是我还是看不到他眼里的爱,我只觉得那只是一种关心、怜悯,他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无所事事时的一种消遣。也许这个时代的女人就是这样吧,只要博得一些丈夫的关怀就是幸福的。而他对我呢,我不知道从病愈到再次见到他后他对我的感觉,我一直想寻求那份答案。我不知道他对以前的灵儿是什么样的感情,而灵儿对他又是什么样的感情,至少现在我很好奇眼前的宇文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每一次开始授课都是这样,我常常呆呆地看着他,而没有注意他到底在对我说什么。此时的他拿出了琴谱和古琴,轻轻抚起琴弦,修长的手指在琴弦间跳动,长长的睫毛遮盖着低垂的眼睑,微翘的薄唇慢慢扬起,自我沉醉在其中,这是我从俊文那从来看不到的表情,超凡脱俗。我突然想到了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当时高中的语文老师朗诵时的万分陶醉,而我们却似懂非懂难以进入其中,“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原来好诗是要用意境来配的,怎么突然那么安静,我回过神看到宇文安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琴音,默然凝视着前方象是在想着什么,我疑惑得看着他再看看前面,大概是感到了失态,他收回眼神对我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看来你不用再学诗了,造诣到是比原来都有进步。”我一下子回味过来原来再不留神中念了出来。我的脸象火烧的一样,不好意思起来。
因为学过一年的古筝,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是还是有个大概的印象,虽然古琴和我以前学的古筝有一些区别,古筝是有琴码的,一弦一码一音,在演奏时透过左手之按、压、放等指法在琴码的左方可以奏出滑音、变化音;而这里的古琴确无琴码,左手按指成音。一弦多音,要用空弦、按弦、半按弦(泛音)才能成音,所以它只有七根弦,而我当初学的古筝有二十一根弦。古琴的音域比古筝宽广许多,但却更难撑握。我一开始弹得时候总是见宇文安紧皱眉头,好象是很难再听下去的样子,经过这些日子的训练,也不知道是习惯还是真的有进步了,至少眉头是不再皱了。还有一个难题就是曲谱,以前学的是数字标的五线谱,现在的谱我一点都看不懂,虽然经过了指点,可是很难适应,要根着谱子弹根本是弹不下来,只能跟着宇文安怎么弹就怎么弹。
我每天又要学看曲谱又要看书、习字和他学下棋,还要抽时间练习颜妈妈教我的歌艺发音吐字、舞艺的舞步姿势和小嫂教我的彻茶的手法、规矩,再加上还要学做女红,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虽然大夫每隔一段时间来给我把脉,嘱托不可太过劳累,但是颜妈妈她们却还是把我的日程排得满满得,只是让红梅他们拼命地给我吃各种各样的补品,恨不得我快点恢复到原来的技艺水平,我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但隐约间又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