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回风(架空历史)》秋影秋风

4、夜会 今天

　　今天是我到这里以后最风起云涌的日子，先是上午花园里的风波，再是回到屋子里后，面对着一地跪拜不起痛哭流涕的人，让我一下子措手不及起来。我并不属于这里，我只是习惯性地做了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但是对她们来说可能就是一种恩德。改变是显而易见的，也许上午的事情让她们一致认为我是一个难得的好主人，至少她们对我说话为我做事再也不是那种战战惊惊、慌里慌张、提心调胆的样子了。午后，我趁了个空档私下里问了红梅柳嫫嫫和颜妈妈的事，我没有问那位夫人的情况，因为我还没有作好面对的准备，我怕知道事实后会承受不了，虽然宇文安并不是我的俊文，但是我还是不愿意面对，只想越晚知道越好。
　　原来柳嫫嫫是过世阀主的奶娘，而颜妈妈是宇文安的奶娘，怪不得她们的身份这样特殊。从那位傲慢的夫人口中我大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原来只是宇文家的一个养女。那宇文安就是我名义上的哥哥，知道这个事后也让我很不好受，为什么我们不是夫妻呢？喇嘛不是说我们有着宿缘吗，难道不是姻缘而只是亲缘，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很快到了天黑。夏菊帮我点起了灯，我让她们不要打扰我，躺在睡塌上还在一个劲地想着。灯影一闪有个人进来，我以为红梅他们又送什么点心来了，也没转身随口让她们放在塌边的小桌上。可是过了许久发现那个人影还站着，我发现不对劲，一回身吓了一跳，是宇文安。
　　我忙忙得坐起，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低着头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心脏紧张地直跳我怀疑肯定要超过一百二十下了。静静得等了许久，没有声音，抬起头怀疑他是不是走了，才看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书案前，盯着桌上的几本书发愣。兴许他也感觉到了我在看他，他也抬起头，正好四目相对。我的心已经平静了不少，也没前面那么紧张，看见他抬起了头也没回避顺势很仔细得端详起他来。他和俊文的真的长的一模一样，除了神态。俊文是那种充满朝气，具有现代感有无限能量的男人，而眼前的宇文安却充满一种儒雅风姿，简直可以用风流倜傥来形容了，他要比俊文瘦但却有一种俊文从没有的气势。当初真的是病湖涂了，其实他们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可是面对他我还是有着一种抑制不住想要抱住他和他亲亲热热说私心话的冲动，我觉得和他是那么的亲近，也许是面对了太多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事情的原因。我觉得我是那样的孤立无援，而眼前那熟悉的人却是我抓住这里生活的唯一救命稻草。
　　在我注意他的同时他也不停地在打量着我，他的眼里先是有一种惊奇再是转为了新奇现在却是一种兴趣浓厚的探究。“看来你养得不错，她们也伺侯地很好。”他微笑地先开了口。他的笑没有了俊文的那种热情却多了几份安定逸闲。我呆呆地看着，千方百计想找出俊文的影子。他见我没有反映，立起走到书案前回转身背对着我，轻轻地敲击着桌面。“柳嫫嫫说你变化很大，所以我过来看看，看来她是说对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应该看《女诫》，为什么看这些书。是谁给你拿的？”我一下回过神来，突地站起来急切大声地说：“是我让他们拿的，要怪就怪我吧。”自从上午的事后，我终于体会到了在这个时代责罚的严重性。我的举动大概让宇文安出乎意料，他僵硬得转过身皱着眉注视着我。“自从生病后，我的脑子一直不好使，所以让他们拿两本相关的书，我想回温一下。”我低着头轻声解释着。“看来你的脑子是不大好使了，告诉我你还记得多少自已过去的事。”我摇了摇头，心中有一种想哭的感觉，那是一种这些天来的郁闷、委屈和希望后的失望。“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失落、严厉，冷冷地打在我的心上。我不是灵儿，我真的不知道她的过去，我实在是憋不住了，眼泪本来就已经在眼眶里打着转，马上要夺眶而出了。这时的我已经顾不了许多，我冲上前用力死死地抱住宇文安，在他胸前嚎啕大哭了起来。心里却感觉着我抱着的是俊文，我现在真的很需要的他的安慰。不知过了多久，我发现有背后的两只手不再是那样不自然那样的缰硬，而是轻拍轻抚起我的背来，我贪婪得享受着这一刻温暖关怀，就象我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喜欢俊文拥我在的怀的感觉一样，虽然心里知道那其实是宇文安的手。
　　好半会儿听我的哭声小了点,他把我扶到塌前坐下，一只手轻轻得替我拭去脸上的泪珠，一只手紧紧得握住我的手。他的手不象俊文的手那样温暖厚实却白晰修长，修剪得十分好看。“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我会按排的。”他安慰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柔情。我们离得如此近，以致于就象在我的耳边切切私语一样。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这时的他眼中泛起化不开地浓情，“爱哭的灵儿才是我熟悉地灵儿，放心明天我会让颜妈妈来按排好一切的，你会做好一个宇文家的小姐的，这些天是我疏忽了。”他冲我微微一笑，那种笑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时的笑容。“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他掸掸身上的袍子，站起身来说道。
　　“对了，上午的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我已经和柳嫫嫫说过了让你和司马倩尽量少见面，你没事也不要到处乱跑，实在要出去和她们说一下。”他象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嘱咐我到。“她是你的夫人？”我实在是忍不住对着他正要迈出门的背影问道，“是，他是这里的阀主夫人。”他一振停下步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地象是在说一个和自己无关的陌生人一样。
　　虽然已经预先有了点准备，但是还是一下子觉得心象被刀子割了一下，我一下摊在床上觉得心力交瘁。还是让我死了吧，我怎么会到这来的，到这来是为了什么？既然来了为什么会碰到和俊文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已经有了夫人，我不能容忍和别人共侍一夫，虽然也许在这里是那样的普遍，再说我也只是他的妹妹，虽然可能没有血亲关系，但是名义上却是宇文家的小姐，妹妹和哥哥那是要变成不伦之恋了。我思来覆去的，头越想越痛越想越伤心，但却哭不出来，只是觉得心里不停地在流泪。我仿佛隐约听见有丫环在叫我，可是我不想开口，我感到彻底的绝望.....
　　我看到了我和俊文在学校里甜蜜的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打球情景；他搞恶作剧被我追赶，后被他拥在怀里哈哈大笑的情景；我们一起爬山涉水旅游的情景；还有他在星空下求婚的情景。这些就象电影一幕幕在我脑中闪过，突然一切都消失待尽我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黑得没有尽头。一阵轰雷闪过，不那是念经的声音，“是谁”我寻音摸索地找去，“无量天尊”是那个怪道人，我清楚的记得他的声音，可是我却看不到他的人。“我要回去”我知道只有他能帮我，“即以起因，必要行果。先天后天，皆自无中生有是无根有根之原也。万事万物从无中生出，最后复将归于无。施主何必如此执着，保造心、去爱河。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祸福无门，惟人自招。既来之，则安之才是为上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