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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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号的时候，李丽珍来了。
这让我出乎意料。她却皱了眉头，“朱琳，我真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李老师。”我问她，人很疲惫，问的时候语气不佳。
“蒋学佳回上城是因为蒋文知道你的事以后让他回去的，蒋文后悔了。”
“但是我没退路了，李老师，现在是蒋家欠我的，蒋玉文和蒋学佳欠我的。”我又流下泪来，真是没用。
阿姨递给我帕子，对李丽珍讲：“这位太太，你好好说与她听听，总是掉泪，对坐小月子的人不好的。”
李丽珍从我手中顺过帕子，替我擦泪，“这事儿我和你爸也会追究。”
“蒋玉文，我——”我不知道怎么定义我和蒋玉文的恩怨。但是，我和郑岩在一起的时候，蒋玉文和郑岩从来没有什么正经的名分，比方说男女朋友。我怀着愧疚是因为我知道蒋玉文喜欢郑岩，而我与蒋玉文做着朋友。但是蒋玉文害我了两次，次次要我的命。“我不会原谅蒋玉文了。”
“朱琳，你是她嫂子。”李丽珍提醒我，“你可以不原谅，但是，你记住了，你是蒋家的长媳。”
我的任务是帮着朱广如拓展在上城的关系圈。这是在我答应成为朱广如的女儿的时候，我就认清的事实。
蒋家和郑家息息相关，我和蒋学佳成了那种关系后，我必要要面对蒋玉文，还有郑岩。我现在退缩了，因为我受到了连自己也未曾想到的创伤，蒋玉文的这一击确实威力十足，让我几欲去了半条命，不像上次，因为这一次她剥夺了我成为一个母亲的权力。
李丽珍劝我：“朱琳，子宫这东西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人是老的快些，但是保养的好还是比别人好看些的。你看啊，我不是自夸，我还是比同龄人看起来年轻些的。那时候，我也是这般躺在床上自怨自艾，也不敢怪别人，因为我是宫外孕。”
她把自己的伤口剥开来，说与我听，就是想让我看开些。
她又补充道，“蒋学佳那人也不是特别看重这个，是他打电话来告诉我的，他怕你多想。”
“我没多想，李老师，蒋学佳没你想的那么好。”
她愣了愣，握住我的手，叹了口气，“也许吧，他这次回去，再回来，怕是要接你回上城的，盛世在省城是稳定下来了，不过大本营毕竟在上城，这边有马小荣这种奇才撑着，要壮大还需些时日的。”
阿姨见我们一直说着话，就给李丽珍倒了杯水，直说：“你看看我，这位太太坐了那么久，都没倒杯水。”
李丽珍接过一次性杯子，问她：“嬷嬷是江州哪里人？”
“枉滩的。”阿姨说。
李丽珍说：“那有些远了，在山里头。”
阿姨说：“是山里人，出来寻口饭吃。”
“家里有几口人？”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当家的死了，给儿子娶了媳妇，被媳妇嫌弃赶了出来。儿子怂，娶了媳妇忘了娘。”阿姨无奈地说着自己的事儿。
李丽珍就趁机说道：“你上城去伐？”开口就是江州话。
阿姨听了，愣了愣，也用土话回道：“照顾姑娘？”
“是哉，伊好有个老乡照应，也好给侬做女小人。”李丽珍看着我，眼里有着笑意，用眼神询问我。
我看看阿姨，阿姨也是笑着，有些受宠若惊。我便点点头，说：“也好咯。有照应，阿姨做我的姆嬷我是欢喜的。”
“真当好哉。”阿姨对李丽珍说。
李丽珍却有了酸味，“阿姨啊，姑娘连我‘姆嬷’都没有叫过咯。”
我看着李丽珍，眼角越加的酸，“姆妈。”
李丽珍把我抱紧怀里，“欸。”
阿姨连连说：“好咯好咯，总算还算是件高兴事儿，我算是沾沾光呀。”
晚上，李丽珍没有回省城，而是回了市民公园的李家宅子，她说她等蒋学佳回来，而且过些天朱广如空了也会来看我。
3号下午2点左右，蒋学佳出现在病房里。
当时我和姆嬷正在看江州地方频道的家庭伦理剧。看的还是小三上位的那种狗血伦理。姆嬷用江州话与我讨论电视里的人物和剧情。
冷不丁的，蒋学佳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电视机下方，姆嬷惊了惊，连忙说：“蒋先生回来了。”
我坐在床上，敛了笑容，总觉得面前的男人面目可憎。
姆嬷看着蒋学佳，过了会儿，她说：“蒋先生坐到这边来吧，我去外边买些汤回来，医院的伙食姑娘吃不惯。”
我对姆嬷笑笑，说：“那去吧，想逛街的话多逛些时候，晚饭的时候回来就成，一起吃晚饭。”
她连连说：“好咯好咯，先生陪姑娘说说话。”
我心里在见到他就堵堵的，脑袋里都是他在手术室前签字的影像，他怎么能狠下心对我做这些事儿。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温柔地看着我，“好些了么？”
他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他到底想把我折磨成什么样？
我悲哀地想着。
但是，李丽珍说得对，我是他媳妇儿，是蒋玉文的嫂子。他们把我弄成这样，我也是要追究的。咱们的路长着。
我坐直身子，拉过他的一只手来，极抒情地说：“蒋学佳，我有点儿想你。”
他的脸便没绷住，笑出了声：“朱琳，真的？”
然后我又认真地说：“真的。”
我在想你去了上城到底和蒋文谈好了没？我在想你怎么应付的蒋玉文？我在想你的狠你的绝。男人都是一样的。
他摸摸我的额头，拨了拨我的刘海，说：“不怨我了？”
我定了定，非常镇定地说：“怨。”
“那就好。”
“蒋学佳，我不想回上城。”
他把我搂进他的怀里，说：“朱琳，你还要做胆小鬼。”
他那样说的时候，轻轻叹了口气。
“蒋学佳，我问你，你签字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不想谈江州，但是谈的却是我另一个伤口。
“朱琳，这是不得已的事情。你怨我，我不介意。但是，请你不要把这个心结带上。”
“但是你爸爸介意。”
“我不介意。”
“我介意，蒋学佳，我算不得一个真正的女人了。”说着，我又哭起来，我还是听不得李丽珍的劝，一想起我没了那个，我就怨自己，怨蒋学佳和蒋玉文。那是个心结，打不开了。
蒋学佳捧着我的脸，好好地看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介意。”
“你当然不介意，蒋学佳，我和你的婚姻有效期是多少，你心里清楚。”
他显然被我说的话惹怒了，刚才与我刚见面时的轻松都没了影，“朱琳，你一定要如此咄咄逼人地与我相处？”
“是，我怎么可能与你好好相处，你忘了，你妹妹是蒋玉文。”
好久，直到我的眼里流不出泪来，他让我躺下来，我看着他眼里复杂的神采，几欲开口，却再也说不得任性的话。
他说：“那就请你在这有效期里当好蒋家媳妇的角色。我们才好钱货两讫。”
我就知道，我不过就是个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