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 1 开到荼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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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对着自己
也不大看得起
谁给我全世界
我都会怀疑
心花怒放
却开到荼蘼
01
2003年6月1日，儿童节。
我进了急诊，大汗淋漓，虚弱地用着最后的力气求着医生：“医生，我想要这个孩子。”
“血压下降，心律不齐。”
“胎盘脱落。”
“准备清宫手术。”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原来终究还是要失去。上天用我的孩子来惩罚我过去做的孽。因果循环，很多时候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我算是真信了。
全麻后，我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我一直在一个黑色漩涡里挣扎，想要出去，却总也爬不上来。我寻着蒋学佳，叫着他，请他救救我。是他把我从上城那个地狱里拉出来的，和想象中的一样，我回到江州，结了婚，将要有一个孩子。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渐渐失去，就像我迟早还是要回上城一样，我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那是不是说，蒋学佳也是不属于我的。
我醒来的时候，嘴唇干燥，便在睁眼间抿了抿嘴巴。
“醒了？渴了？”有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出现。
我像做了梦一般，醒来，有个陌生的中年女人侯在我的病床边，我说：“我想喝水。”
她端过一杯水来，用棉签给我沾了沾嘴唇，然后托起我的脖颈，让我稍稍仰起头来，我咕咕地喝了大半杯温水，甚是解渴。
女人笑着给拭了拭唇角，“慢些喝，没人跟你抢呀。”
很熟悉的江州口音。
我的眼角开始泛湿，她又把杯沿凑到我唇边，渡了一些与我，说：“你躺了两天了，医生说你差不多就要醒了，我正好给你温着水哩。”
我说：“谢谢。”
“蒋先生让我告诉你，他先回上城去了，3号会回来。”女人说，“你叫我阿姨就成了。”她给我掖了被角。
我想，这个女人真会猜我心思，刚刚我不过是欲言又止因为一下不知怎么称呼她。
“阿姨，现在几点，医生什么时候过来？”我问她。
“现在下午3点多，徐医生的话得傍晚下班前会再过来，护士待会儿会来给你换盐水。”
“嗯。”我还是觉得有些困，便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我住在普通的单人病房里，有个江州本地阿姨照顾我，我应该知足了。蒋学佳于我，算不上真正的夫妻啊。我甚至觉得，那个没掉的孩子不是蒋学佳的，它是凭空多出来，提醒我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护士来给我拔针的时候，弄疼了我，我便醒了。小护士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
我对她笑了笑，问她：“下身有些难受，我能问你吗？”
她开始面露难色。
我看看那个阿姨，说：“阿姨，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有东西要问她的。”我说着江州话，这种吴侬软语让人是温柔的，让人生不起厌来。
阿姨果真也与我说江州话，“好咯好咯。”
护士也是江州人，她见我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便老实用方言说与我真相：“子宫摘除。”她的面上全是不忍。
我有片刻的失聪，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等到嗡嗡的感觉下去了，我才对她说：“当时签字的是谁？”
“好像是你丈夫，我是住院部的护士，手术室那边的我不太清楚，不过，肯定是家属签字的，我想是你丈夫签的。”她有些恐惧与我多说，她在怜悯我？
我平静地说：“谢谢。”
清宫手术成了子宫摘除吗？还是普通的人流手术出现了失误？
我总喜欢用最坏的恶意来揣测蒋学佳。
是蒋学佳让你动了手脚吧，一定是这样的。他也意外我与他唯一一次不算性o(╯□╰)o爱的性o(╯□╰)o爱，竟然造出了小人，他在我昏迷的时候擅自做了主张，让人把我的女性特征拿掉了。
一定是这样的。
小护士一下子紧张地按住我的肩膀，把被角塞入我的嘴巴，按下了床头的呼叫按钮。她喊着外面的阿姨：“阿姨，阿姨，进来帮帮忙，她发羊癫疯了。”
我怎么会发羊癫疯呢，我没有羊癫疯的。
我被自己吐出的白沫呛着，认清事实后，丧失了意识。
阿姨给我收拾身上的呕吐物，有医生进来翻了翻我的眼皮，问我：“以前有没有发病史。”
“没有。”
“可能是急性期颅内血肿压迫引起的，不是羊癫疯，你别担心，刚刚的护士我已经批评过了。”那女医生说着笑了笑。
“你是给我手术的那个医生。”我问她。
“是的。”
“我的子宫是你拿掉的。”我开始歇斯底里起来，我恨这个女的。
“你别激动，当时你的情况——”
“谁让你拿掉的？谁让你拿的？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泪流下来，止也止不住。
“你冷静些。”
这个拿手术刀的女人叫我冷静些，我怎么冷静。我痛哭着，为我的孩子，为我自己所失去的，我咒骂这个女人不得好死。
她叹着气摇着头，还说着推诿的话：“你之前做过手术，子宫便已受过不正常的损伤，像是医疗事故。你这次怀孕实属意外，而这次的流产是因为你的子宫太过脆弱才导致的，外力不过是推波助澜。我也是女人。”
我不信，什么都不信。她说的话多像是蒋学佳安排好的谎言。蒋学佳难道不知道吗？当初也是蒋玉文把我从电梯上推下去的。如果真像医生所说的一样，这一切还是蒋玉文的错。
“姑娘，别哭了。”阿姨劝我，手里拿着帕子不知所措。
我为什么不能哭？
她说：“作孽啊作孽啊。”
是呀，我是做了孽，老天爷来惩罚我。
我把头捂进被子里，再也不想见到那个结束我作为女人的女人。
“徐医生，你就先离开吧，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说出的话是难听些，但是也是她该问的，该说的。谁受得了一觉醒来没了这个没了那个。”
“我是个医生。”
“是呀，是呀，现在谁都知道医生是什么样的人。”
“你！”
“徐医生，你就出去吧，有什么委屈，她先生来了，你跟她先生说。她是说不得什么好话了。”
“阿姨。”那些人走了，我才钻出被窝来，紧紧地抱住这个江州嬷嬷。
这个江州嬷嬷是个好人，像是我的姆嬷，帮我说着话护着我。
“作孽啊作孽。”她拍着我的背，让我静下心来，她说，“苦是苦了你，但是身体养好最要紧。”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 1 开到荼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