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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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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云只是古代那些猥琐之人为自己正名的道具。一个地痞借口祥云也能当上皇帝。”
他说:“优格,我不是傻瓜。”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优格,优格早已不存在了。”我含了他不知从哪弄来的话梅,有些含糊地絮絮而语,头脑很是清醒。
“对我来说,你是优格,一直是优格。”他的眼睛亮亮的,很是恳切。到此刻我有理由相信,当初,优格拐骗了一个少年的心。而他跟蒋玉文应该没有狼狈为奸吧,今天的意外看来全是她的顺水推舟。
“所以,你说要一起的人是优格?”话梅肉咸淡适当,口感甚好。
“不是!是你!你!你这个实实在在存在的个体。”他的冲动之言我听得竟有感动,优格她存在过,有人惦着她,念着她。
只是于我,他太过陌生,就像电视上的相亲节目,我从来不信,互相一见钟情还罢;假若不是,两个几乎不了解彼此的人要相处下来需要的不只是时间。
“你不用信我,郑岩说的都是事实。”我需要把话说清楚,至于他的言论弄起的风浪,我没这个心力再去多想。
“我说过,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不相信你是那种人,你知道的,我对你,三年前就有感觉。我也在沉淀自己,我以为自己只是肤浅,但是不是,我一直忘不了,你是不一样的。”
我们在郊外滞留到将近三点,手机在我进婚礼现场之前早已被我设置成静音,也无震动。所以当我掏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几十个未接来电。几乎全是沈瑶的,还有李逸云,蒋学佳。
我给妖妖回了电话,我说我跟一个叫应纯的男人在一起。妖妖试探性地问我是不是风月画堂的应家少爷。
风月画堂,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如雷贯耳。看来他真是个麻烦。
我转头很客气地向他确认他的身份。他顺服地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那边妖妖给我的是一口倒抽的冷气,她冷静下来,给我忠告:“书闲,这边疯了,你让他回来。还有,你回郑岩那边好不好?或者我来接你?”
我选择回自己的公寓,沈瑶却警告我,蒋玉文有可能把我的资料都透出去了,一边是孟飞,一边是应纯,我目前竟算得上是风口浪尖的人物,或许也能像蒋旭那样上得了头版头条。
她最后让我把电话递给了身旁的应纯,通过他的一些应承,我能推断出妖妖让他把我带回他那儿去。现在的形势我自己估摸的不是很清楚,因为应纯是个大意外。
他没有来征求我的意见,把挂了的电话还我,没有用祈使句,“跟我走。”
把手机重新设置。没有坚持,因为我想躲过这个突如其来的风浪,于是跟他回了他的住处,三环的一个普通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两室一厅。
“你得罪了蒋玉文?”进门开灯之后,他终于打破了一路的沉默带着点讶异的色彩问我。
我自来熟地往沙发上坐了下来,打量他的屋子,与他目光接触的时候,不得不答:“是,我是郑岩在外面养的情人。”他认命地定在那里,电光火石间,他应该想得明白个中缘由。
“然后——”他一直看进我的眼里,缓缓走近,我只能抬头表示着我对他的一点尊重。“你想让我明白什么?”他歪了下嘴,笑笑,来否定我内心的作战计划。
“你觉得有可能吗?”仰着头,有些犯恶心,于是我撇开了眼,看着茶几说话,“你其实只是找到了一个对自己口的人来帮你完成自己的游戏而已。游戏攻略不止一种,你何苦找我这个不相干的人。”
“你说了,你对我口了。”他似乎誓不罢休,我真真有些懊恼,为什么会认识这号人物。
“可是,你问过我么?你尊重我么?”悲凉慢慢延伸,我知道我的眼神太过怨恨,猛地抬头,却看他站在那里给我的是一股子安心、责任的气韵。他说:“确实,如果今天未遇到你,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相信感觉,我也相信你。”
“相信我什么?我不需要吧。”
“我相信你能和我一起。”
我不得不审视自己,到底是什么导致他会有如此的想法。后悔自己在之前竟播种了如此一株桃花,还是一朵灿烂无比的花儿。
铃声响起时,我以为是妖妖,来电显示却是大林。犹犹豫豫不想去接,不是为他之前的无情之举,那一幕很熟悉,我不必让自己太过计较。总之情绪特别怪异,不想接就是不想接。但是又不敢挂,于是塞进大衣的口袋任它持续。
应纯在一旁提醒我接电话,我不理,表现得像个倔强的孩子。他略有所思地靠近我,我有些压力。双手愣愣地垂挂在外,所以他突然伸进我的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时,我竟条件反射地抱了他。
他毫不犹豫地顺势腾出一只手把我固定住,“优格,你太热情。”他如此调侃我,看了一眼屏幕,怪异地看着我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他说话的时候饶有趣味地揣摩我的反应。
我听不见郑岩的声音,把头低下,避免尴尬,我们就僵持着。
……
“对,她在我这儿。”
……
似乎郑岩说了很多话。我只是站在旁边静静地候着,等他还我手机。
“郑叔,抱歉。”
应纯说完电话之后春风得意,“你的金主生气了。”他低头,迫使我抬头与他对视。
“然后呢?”
“做我女朋友吧?”
“你——不觉得自己太任性。”我发现他的手劲太大,捏得我的臂膀有些生疼,却又莫名地不想提。
“你难道忘了几年前的承诺?”
“那时是戏言不是?”我此刻把自己定位的是大他五岁的位置,假如我们真有可能,那绝对是个天大的娱乐谈资。
“你不怕?”我说过,如今他有明显的风流相,有点像那个姓陈的Gay星,换在少女时代,保不准喜欢的就是他这种。以前有小姐妹就说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如果一个男人披着一副好皮囊,用露骨语言来调戏女人,用强硬的行动来威胁女人,女人绝对沦陷。
所以他把我们二人之间的距离一把拉为零的时候,我竟在心里突然很佩服那个小姐妹,因为此刻他如此地像那个人,而我曾经被那人如此的俘虏。
“呵,你们男人只会这招,怕什么?我喜欢反思考、反行动。”
“你还喜欢说反话?我们好好谈,你别这样,好不好?”他把我看得透彻,我摆出不想理会的姿态,用蒋玉文撕下脸皮的话说,就是我一个没资本的烂女人却在装13。
那天,没有后续,他大清早地回去处理烂摊子。
离我回《烟花》的日子还有四天。我用他的电脑处理邮箱里的文件。沈瑶曾经感叹,说我已经成精,到了哪儿都能活下去,就算是被恐怖分子抓做人质,恐怕也是如此的心态。我还当真感谢她给我如此的评价,因为我自己看不清自己。
有人来按门铃的时候,那一瞬我的脑海只剩郑岩。
开门,很迫切。
一个精致干练的女人。
蒋玉文说:“让你失望了。”笑得很真实,表演很到位,但是我们彼此都明白这抹笑里全是厌恶。
我不知道如何续话。沈瑶教过我:书闲,要有气场,气场,你知道不,像蒋玉文这种女人,就要从气场上压制她,才会完胜。
恕我无能,此时,哪里还来的气场。
“你不怕被人做了,像蒋旭那样。在上城,不是谁都可以惹的,如今,你却又搭上风月画堂。我是该佩服你还是说你脑残。”
我也不明白。我说过,我信佛,我不介意自己下地狱,比起下地狱我甚至更喜灰飞烟灭,这样,这个世上我就再也不存在,你不会投胎成为一只鸟,或者一株花,连粒尘埃都不是。我却在上城这个地方,执着着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带给我的是无止境的悲凉。
在花城的时候,离天很近的地方,我以为已豁然开朗。回到上城这个地方,却又迅速堕入,堕入深渊,无法自拔。
到底为了什么,余书闲?
爱情太过虚幻,把爱情定义的始作俑者肯定是个疯子,喜欢自虐,喜欢悲伤。
可笑的是我与郑岩根本算不得爱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懵懂的年龄爱上的一个花花公子,我却到如今还不愿醒来。
怪不得蒋玉文如此不齿。
“好!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