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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2 傻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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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场孤独游戏后
罢休
你我之间的那些人
他是谁我在一场荒唐闹剧里
show完后
你我之后的那些人会是谁
你我之间的那个人
他是谁
我不害怕全世界就剩下我一个傻瓜
05
“郑叔。”那个男人放了我的肩膀,面对着郑岩没有一丝尴尬,礼貌地打着招呼,脸上的喜悦却没有失掉半分。他是不是太过专业?我真恨蒋玉文了,一次又一次,推给我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年轻么?真是我的福分。这样才能体现我确实包了小白脸,而且不止一个?真真无语。
我看着郑岩一脸看好戏的笑容,竟也发起笑来,自觉得毛骨悚然,无所谓地对他耸耸肩,“如你所见。”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个无限循环的圈子,每次都会回到几乎雷同的起点,但是我没有自信终点会如我所想一样。
“应纯,这是新欢?”他举举酒杯指指我,倚靠在墙壁上,潇洒的气派,悠悠然。
“嗯,呃,唉。”这个应家小开把叹声词应用得很是尽致,然后,在我不经意间忽然搂了我的肩膀,向他得意地宣明,“郑叔,她不错吧。”
我搞不懂,说起应纯,我再次听到他的名字才有的印象。就因为他的名字,对我来说有点搞笑,还有他古怪的个性让人有点好奇。
离开水云闲之前的某天,我是另一个小爷点的小姐,负责搞气氛,顺便给他们点油揩揩,别的事情恕我装清纯,我从不出柜。有人叫他‘应纯小弟’,我不知天高地厚地开起玩笑:“他这个名字好搞笑哦。”“怎么搞笑?”“你们北方人感觉不出来吧。”“说出来听听。”“南方人是不分前后鼻音的,你们试试。”“阴囧唇,阴囧唇……哈哈,应纯,这个优格今晚你好好教训下。”
那种上不了台面,却又是夜店的下酒菜的黄段子是每个小姐的必修课。不过那天确实有点不懂分寸,因为看他懦弱无用,又喝不了多少酒,年纪又小。于是不知好歹地想拿他开开荤。他是个腼腆的男孩,散了场,有人把我推到他怀里,“优格姐姐就帮他开了处吧,这小子,毛还没长起呢。”
他一把把我推开,一言不发,憋着气,似乎就要爆发。有个男人却一脸不屑地丢下一句:“连个女人都不敢泡,跟我争什么?”
我注意到他握着的拳头越来越紧,青筋暴露,红了眼,以为他要冲上去打人。他却出乎意料地闭着眼歇斯底里地大喊:“谁说我不敢了,我就敢就敢!”旁人都大笑着慢慢散了,小爷交代我:“优格,好好伺候啊!”他不懂规矩,我也没发现,因为被这小毛头愣头青给暂时弄懵了,回不过神来。那小子扯了我的手就往外跑去。“哎,你干嘛呀,干什么?”“开房。”“姑爷喂,姐姐不负责这块儿,我帮你去找人。”“二哥说了,是你。”“他忘了规矩,我不能忘啊。”
“你……你装什么装,不是……不是——”曾经的他我敢确定与此时完全是两个人的心性,彼时,他确实是个不谙世事的男孩子,连个婊囧子都说不出口。
“对,不就是一婊囧子吗?但是也有规矩吧。”
“对不起。”他还很懂礼貌。
“对不起什么,跟一个做婊囧子的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你叫优格。”他的羞涩样我模糊地有些记得,干净的平头,刚开始显现棱角的脸庞,还有下巴处几缕软软的胡须。
“嗯?”
“你……你几岁了,为什么做这个?”他还问过如此让我大笑的问题。
那天我们在马路边上,在冷冽的寒风中坐了将近一个晚上,我记不太清都聊了什么,只是朦胧地记得一个17岁的少年与一个22岁的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推心置腹。也许,那块胎记便是那时被他瞧见的吧。如若没记错,我们只见过那么一次。而且那之后我重感冒了近两星期,损失惨重。再过了几星期,我彻底退出了水云闲。
回忆就此而止,我觉得造化真是弄人。怕什么来什么。
天花板上的灯光刹那间变得恍惚,我晃了眼,前面一片迷糊不清。我听得郑岩轻笑出声,连声叫好:“不错不错。”我听不出一丁点讽刺,这算是一个长辈的真心祝福?
那个已与三年前判若两人的男人,语气坚定:“她将会是应家的孙媳妇。”
我听到这番话语的时候,有点置之度外的感觉,似乎与我无关,有点想要反驳的时候,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搂着傻笑。
“和一个应招女郎吗?”那个声音恍如一把利剑刺得我痛不欲生,他的回击是那样急骤。
“你——”
“别忘了,水云闲是谁的。她没告诉你吗?她之前算得上是水云闲的名、妓。帮我搞定了多少人。你问问你叔叔。”
“郑叔,你说这番话算什么。她的过去我都无所谓。”这两个争锋相对的男人把我视若无睹,我是商品吗?凭什么这样对我评头论足?凭什么媳妇不媳妇的?
我想申诉,无处可诉,当真哀凉。
“哈哈哈……这边好精彩啊。我说呢,郑官人怎么不见了,原来和我们应家的纯情公子干上了,”这个人我认识,大名鼎鼎的大老板不是,看来至死我都逃不过水云闲的阴影,他把讥讽摆得明目张胆,无所顾忌,“怎么?他要你的贤妻?”
“你——谁是他贤妻?”
“你不知道吗?你搂着的这位姑娘——”
“应予!”郑岩的声音听在我耳里如此飘忽。
闭眼,睁眼,“够了。”我不是空气,我是人,是不是。
“够了吧。”我把放在我肩上的手挪开,我有我的倔强,我的骄傲,就算你们看得一文不值,那又怎样。“你们爱演演的,爱斗斗的,跟我无关吧?我可以走了吧。还有——”我死死地盯着这个年轻的男人,释放着我的怨恨,“这位先生,你是不是真认错人了,什么优格,什么孙媳妇,你看清楚了。”睁眼说瞎话,我也会,人到死都会垂死挣扎一番的。
叫应纯的男子,脸上的自信、豪情瞬间凋逝,他觉得不可思议,我怎么会拒绝他?他感到受伤,我怎么会忘了他?
我曾经跟一个少年说过:如果几年后,你还记得优格,那,我相信你,我可能会考虑跟你远走高飞哈,然后我就可以老牛吃嫩草了。
但是这个社会不就是流行欺软怕硬、忘恩负义么?我擅长玩这种桥段,做个恶毒的女主角,不需要观众的任何怜悯,只需对各色男主男配女配路人抱有怜爱、欣赏。瞧,我多变态。
我说,我的眼里充满骄傲,你们信么?呵,其实这一切在某些人眼里是那么的不自量力,不堪一击。
“你不是水云闲的优格?”
“不是吗?”
“你是来捣乱的,是不是?”
“哦,我明白了,来这边儿,趁乱来结识些达官贵人吧。”
“这年头,做鸡的胆子真是大啊。”
……
不断有人出现,中伤的言语如片地飞来。我一个人,明亮亮的灯光炫目撩人,我感到头晕,却一直想笑。
那个模糊的身影突然转身,慢慢消失在白色的灯影下,于我,那场景是那么苍凉。我只会在心里低唤他的名字:郑岩。如此来祭奠我此时的难堪。
有保安过来。还有李家人的声音:“怎么混进来的?”
“不太清楚,不过我们会查清楚,请放心。”
突然被人抓起了左手,如三年前,穿过熙攘的人群,纷乱的灯影,手里传来的温度却不是那么冰冷。进了电梯,他长按住CLOSE键,气息有些紊乱,“优格,我信你。”
那我该信谁?
直至地下二层,开门的刹那,竟会有如此多的镁光灯,我们始料不及。
【孟飞的女友和应氏的新继承人】【这女人料挺多的】【有点莫名奇妙】【算是出名了吧】【嘿,别挤我】【应少,请问她是你女友吗】【你怎么看她和孟飞的关系】……
一切来得莫名其妙,迅猛如水,我招架不及,往日的应变能力、社交能力此时全是空话。
他在前边担着,把我拽在后头,一边挤开人群,一边清晰地宣告:“我们快结婚了。”
【为什么那么突然】【应少,听说这位小姐以前从事的是社交方面的工作——】【你们怎么认识的】……
当我被他塞进车里的时候,我仿佛中暑一般。无可抑制的难受泛在胸口,涨在脑颅,四肢开始无力,细细密密的冷汗纷纷从毛孔冒出。
他发动车子,却不忘关切:“你没事吧?”
“嗯。睡一睡就好了。”闭上眼,已经无力,只能靠在椅背上养精蓄锐。迷糊中,他帮我放缓了座椅。
他缓缓开口:“优格,我们在一起吧。”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从万丈的悬崖上坠了下来,原本底下一片黑色深渊,就在我屏气自弃时,一朵祥云从天而降,把我托起,温暖,舒适。
醒来,发现我们在上城的郊外。我说:“你知道祥云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那个象征吉祥的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