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山花插满头》halfparadise

29、细作

　　秦杏一摸了摸手上那朵杏花，已经凋零了大半，看来不到三个月，自己就要死了呢，到时就算凌予也没办法吧，此时，宁无双联系上了她。
　　宁无双这几天一直对着一幅图纸发呆，她是一个优秀的细作，地图已经得到，她却徘徊了，该不该交接给秦杏一。司空遇啊，那个笨蛋怎么老是遇到这些女人，想到他，宁无双心就像被针扎了一般，即使秦杏一不爱他，他还是义无反顾，有时她觉得自己是要被他逼疯了，直想要扯去那面具，也扯了秦杏一的，告诉那个笨蛋，他错地多离谱，可是她怕他更讨厌她，也不想他心中那点美好受到破坏，恨自己想得开放不开。
　　“你可以不做”，秦杏一知道她对司空遇的感情。
　　“不，回不了头了”宁无双握紧双手，又轻轻放开，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里面空白。
　　“谢了”。
　　谢什么？谢她的无能为力？谢她的大义灭亲？宁无双苦笑，“我走了”。
　　望着那个似乎失去所有力气的背影，秦杏一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自私，这到底是要消耗多少人的幸福才有个最终？
　　回到杏园，关了门窗，把地图在桌上铺了开来，又取了被杯子，拿匕首往手上一划，血滴落在杯中，稍加包扎后，取水稀释再抹至图纸，慢慢的，司空府的地图全部显现。里面一个书房，特意加了标注，连进入方式也写了明白，就是这里了，秦杏一眼睛一亮，默记了构造，心情大好，明晚行动！
　　第二天下午，出乎意料，方晏程竟然早回来了，秦杏一猝不及防正面打了个招呼，风尘仆仆的方晏程也没料到会先见到她，“方大人”，点个头就出去了。
　　方晏程都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
　　这时，纳兰馨儿出来了，欣喜道，“听卫薇说，大人提早回来了”
　　“馨儿身子不好，我们先进屋去”。
　　一行人进屋。
　　“馨儿这几日身体可还好？”，方晏程皱眉，秦杏一到底干嘛去了。
　　“凌先生的药很有效，今日好了很多”纳兰馨儿递上湿度得当的面巾，让方晏程稍作梳洗，之后直到用了晚餐，秦杏一也没见到。
　　方晏程沐浴休整一番，一个人在府内散步，走着走着，不自觉走到杏园。想起那晚，他想不到在那样的环境之下，秦杏一竟还能全身而退，以前的传闻又是怎么来的呢？好多问题。秦杏一，你到底有多少谜让人去猜。
　　秦杏一在外面瞎逛许久，正回杏园，哪料到方晏程一直在外边信步走着，不知想些什么，以前也没看他会移驾屈尊来此，想来又是有事了。
　　“方大人”，秦杏一简直想宰了这只不识时务的鸟，本来人家方晏程都要走了，这一嗓子又把他喊了回来。
　　只见方晏程充满兴致地踱向初九那里，学着秦杏一平时的样子逗初九，扯扯它的腿，点点它的头，惹得初九上蹿下跳，左躲右闪，“猪头”，方晏程仿佛看到龇牙咧嘴的某人继续逗它，“方大人！”
　　啧啧，这句方大人字正腔圆，咬牙切齿，初九厉害了啊，不说宁无双该说方大人了啊，这话能出自谁之口呢，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是谁。
　　方晏程优哉游哉地走了，若有所思，初九也安静了下来，自顾自啄食，秦杏一也回来了，很伤脑筋。
　　秦杏一决定取消今晚计划，这几天还是先探探方晏程口风。
　　方晏程叫来怜香，“怜香，请凌予明天过来吧”，怜香低头应声，有认识总是当局者迷，大人总是在对别人好的同时，在自己身上划一刀，冷却自己的心。她又何尝不是？怎么也舍不得走出有方晏程的地方。
　　“凌公子，方大人请您明天过府一趟”，怜香夜里就到达司空府，找到凌予住处。
　　凌予听到声音，语带温柔，“怜香深夜到此就为传达消息”？
　　怜香对一个陌生男人这么喊她名字并不舒服，就算对方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人，又觉得没有必要争也就忍了，“告辞”。
　　“且慢”。
　　“你不愿意？”
　　说话间，凌予递了张纸条给她，是药方，“给你的”，男人温柔的笑让怜香恍惚。他注意到了？“为什么？”
　　“我是大夫”。
　　凌予不想让怜香不安，他喜欢她，那个曾经给了他一次生存机会，一笑满室生花的女子，喜欢却不愿强侵进她的人生，他只愿做一阵温和的风。
　　怜香看着他那双总嫌过于清澈的眼睛，不明白总有种不一样的感觉。遑论是否大夫的身份，他注意到了，大人却从不管这些，无论受怎样的伤，他也不会关切一句。大人是冷情的，她知道。这张药方觉得有点沉重，这还是有人第一次主动关心她，她必须拒绝，否则会变得贪婪，要是从来就没有过，失去也会变得无足轻重。她又何苦让自己开始呢？
　　听见脚步声，“谢了”，快速闪身，离开司空府同时把药方留在桌上。
　　“司空，这么晚过来是怎么了”，听这脚步声，就知道是司空遇过来了。
　　“睡不着，过来找你聊聊”，司空遇自动自发搬了凳子坐下，“咦？”，他拿起桌上药方，细细端详起来。
　　凌予明了怜香的拒绝，想想自己好像还是太急了，把纸放回桌上，“我明天要去方府”
　　司空遇想到秦杏一，感觉好久没见她了，看一眼也好，“我也去”
　　凌予本意也是如此，笑笑，“有你带路，再好不过”，司空遇看了看，还是没忍住，“凌予，为什么又留下来呢？”
　　凌予笑地更温柔，眼角漾出一些细小纹路，更添柔和，跟他讲起了遇见怜香的事，司空遇听完，心里也为好友振奋，凌予，要能定下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