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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交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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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杏一抱住了方晏程,挥手关好了门,自行脱去衣裳。
手指无法避免地在颤抖,方晏程,我……我愿将自己交付与你,今后两不相欠。
方晏程被秦杏一抱住,早已模糊的意志瞬间崩塌,心跳剧烈,看着她解下自己衣裳,又赧着脸解去自己腰带,身上长衫被退了下来,不知何时已倒至床上。
她很美,很美。
并没有很晚,能看清那裸露的肌肤是如何完美无瑕,诱人至深,秦杏一手臂上仍绑着那方丝巾,衬得周遭白雪似的,也流光溢彩,摄人心魄,方晏程痛苦地闭上眼睛,为什么走到这一步,这样,他怕真的回不来头啊,一屋子的杏花香。
不够不够,方晏程只能循着本能笨拙索取。
突然,“你……”不对,尽力撇过头,睁眼看到床上落红的时候,方晏程意识稍恢复了些,怎么会这样?不对,秦杏一,她是秦杏一啊,怎么会?
秦杏一苦笑,眼中却是一片悲凉,那又怎样?能让你改观?对我献媚?他虽然失去意识,却依旧不碰她更多地方,不亲吻,不触摸,比个嫖客还无情,身上的痛又哪及得上心中痛的一分?
她笑,闭上眼,她不在乎。真的真的不在乎。
方晏程很快又失去意识,喃喃道,“对不起”
秦杏一笑着对方晏程说,“没关系”。
是的,没关系。
拥着他,紧紧的,此刻她是解毒工具,就让她尽回职好了。可是怎么心中那么地空虚呢,她又抱紧了点,责怪自己怎么还是那么地贪心。
不知药效还是什么原因,方晏程并不温柔,也不娴熟,秦杏一沐浴时,全身酸痛,有的地方有了瘀青,这些是他的痕迹呢。
方晏程醒来时,手上已被包扎好,身上衣物穿戴整齐,他想起来了,起来看床单,已经被撤换,那么,他没看错。
秦杏一,秦杏一,你到底要怎么样,为什么他看不清这个女人?掌心红印已消,想了起来,她真的会死吗?因为自己?莫名其妙嫁给自己当妾,没害过他,却帮了他不少,他却因为当年事情不停恨她。
朦胧间,他想起了昨晚她的眼神,如琉璃一般的脆弱与寂寞,他根本不敢对视。
房里备有热水,洗漱了下,又沐浴了一把,才出去,待会还要准备出去。
临近中午时分,他都没再见到秦杏一。
这女人,她就以为自己会等她吗?这次出去是祭拜方晏廷的,方晏程每次都会在清明前夕出城一趟,到方晏廷坟前上柱香,说会话。秦杏一不知从哪听来这消息,死缠烂打让他带上她,方晏程无奈,让她自己跟上,但是只能远远看一眼,秦杏一也答应了。
现在呢?还是不见了人,怜香已经立在马车边上等,“出发”。
他们走了。
秦杏一坐在不易察觉的屋顶一方,看着马车离去,自己永远都可以被抛下啊,低头慢慢要了颗糖葫芦,难吃,吐了出来,原来山楂果已经坏了。
屋顶上的风,跟山崖上的风有什么区别呢?
明明是山崖上的风更自由,可是屋顶上的风能带起纸鸢,山崖上的风却不能。小时候能跟爹娘一起飞纸鸢,现在只能看着,小孩笑着跑着,看着纸鸢缠到一起,然后掉了下来。
衣袍翻飞。
时日无多,她没有更多时间了。
“发生什么事”,方晏程祭拜完方晏廷回来,看到马车附近有四具尸体。
怜香压刀,冷笑,“同行”
到底什么人?方晏程皱眉,四人,上前看了尸体,黑衣,袖口上是银线绣的枫叶,“认不认识?”
“没见过,高手”。
能被怜香称作高手,那么,这种神秘组织就很值得玩味了。
方晏程抬头望着天空,最近的天日是越拉越长了,“怜香,明天回去”。
“是”。
宁无双去司空府,当时司空遇正和凌予在喝茶,凌予得知司空遇钟情女子正是方晏程的小妾,叹了一口气,告诉他他所见到的秦杏一,以及她的命不久矣。
司空遇听到时,手一顿,杯子要掉下去,凌予耳朵一动,身形极快,手已稳稳接住杯子,“司空,有些事是注定的”,司空遇没问凌予突然这么说的原因,他信凌予的医术。
“我知道”,啜了一口,茶味这么苦,亏凌予这么喜欢。
“你那个未婚妻呢”,提到她了,宁无双顿时紧张起来,看着司空遇,似乎要生生看穿他。司空遇又低头喝了一口,吐出细细的茶叶,“她,我们不适合”。不适合?呵,司空遇这种话是要编给谁听,他对秦杏一难道就适合了?
凌予淡然一笑,“司空,别太执着了她,反而伤害了身边人”
“没得救了吗?”这种害怕地颤抖的声音是司空遇的吗?原来他的爱是这样的,他们真是同病相怜,都爱着无心的人。
“有,很难,等同没有”凌予从不愿给人遐想空间。
司空遇正想说什么,看见宁无双走来。只见那头,宁无双神情高傲过来,“司空遇,陪我出去”,既然这样,就让她任性到底。
“不要,没看见我这边有客人吗?”
凌予了然地笑笑,“公主”,算是打了招呼。
宁无双这下倒是注意了这个温文尔雅,气质无双的男子,不错,司空遇看男人眼光要比看女人眼光好得多,“那又怎么样,刚你爹都说可以了,大不了带上他”。
眼见宁无双的死缠,司空遇是更加厌恶,眼神一度不再遮掩。
这两人!“公主,司空,我路经别处发现一种有趣的下棋,不如介绍给你们解闷”
司空遇不能跟她撕破脸,趁着下台,两人听着凌予的介绍,也觉有趣,慢慢投入。木制的愿意,所以凌予不怎么有问题。
三人兴趣渐浓,这时,司空遇也没觉得宁无双讨厌,相反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聪明,一下就掌握要领,只是她的牌路太决绝,往往把自己逼入一个不能退的死局。凌予的牌路如他性格一般稳健温柔,却也偶尔剑走偏锋。至于司空遇行动张力不够,略显被动,被动之下倒是能有手漂亮的布局。
三人在这里消磨了一下午,这是最没负担的相处,简单,所有的诡计都是合理的,可以被原谅的,没有厌恶,没有冷脸,极其自然。
最好的时光也是最后的时光。
晚上,她约见了一个人。月光惨白,地上似铺了层霜,那头有着怎样的命运,她都早已明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