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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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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中午的洛杉基警局依旧和往常一样忙个不停,到处都是警员相互的询问声和传真机嵫嵫的打字声,乔治带着刚在布林区抓到的一个满身酒气的倒霉的家伙到登记室,交给那里的麦得去取指样。
“嗨,乔!这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
“闯红灯,超速,车内有违禁药品,他的旁迪亚克N9型轿车竟然能开到145迈以上,我怀疑车是非法改装过的,而且还拒捕,嘿!你老实点!”
“你还不知道我是谁!你这只小猫!”这个手臂上有着眼镜蛇文身的大个子扭着脖子冲乔治说道。
“会知道你是谁的!好了,交给我吧!”麦得一把把大个子拽了过去
乔治是个刚从警校毕业两个月的年轻警官,还不太适应他搭档的那种沉稳的有些破坏节奏的做事方式,尽管自己很敬重这个叫做葛瑞斯的,比自己大5岁经验老到的,有着两撇漂亮胡子的家伙,但自己做事所遵循的条理和规则总是被这个家伙打破。还让乔治很不习惯的就是他的绰号—鳄鱼。局里的人都这么叫他。这个词的发音让乔治的德州口音经常被取笑,乔治决定只叫他葛瑞斯,尽管这让第一次和自己出勤时的葛瑞斯很不习惯。
葛瑞斯站在办公室走廊的咖啡机旁喝着咖啡,看到乔治走过来,按了一下加热按扭,
“来杯咖啡吧!我要去老板的办公室一趟,你在大厅等我!” 说完就离开了。
乔治自己拿了杯子,接了半杯热饮,又加了些冰水,一饮而进。然后去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乔治目无表情的冲着便池小便,然后在水池洗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乔治把手擦干,整理着自己的兰色西服。随着一阵马桶的冲水声,乔治从镜子里看到带着墨镜,穿着整齐的灰色西服的缉毒探长麦地-克劳尔走了出来。赶忙侧身让到一边,他是警局仅次于老板的二号人物。而且是自己的上司。
“先生!”
麦地打开水龙头,
“乔治,恩,你父亲老乔治在德州警局很有威望,他值得你骄傲!”
理了理已经很整齐的头发,麦地边擦手边向水池里吐吐沫,
“好好干!”
麦地拍了拍乔治的肩膀,走了出去。
葛瑞斯从二楼警长办公室下来时,乔治在大厅正听局里有名的调侃明星“滑头”给几个同僚讲他在昨天看到约克帮的胖子本把辣酱滴在□□上的笑料,
“他一面给我说着最近什么都没有干之类的屁话,一边吃着一大卷的墨西哥饼,饼上的辣酱全滴在他的□□上,你们知道吗,可笑的是他的拉链忘记拉了,结果辣酱滴在自己的内裤上,哈哈哈哈、、、、、”滑头绘声绘色的描述引得大家大笑不止。乔治也被逗的笑个不停,看到葛瑞斯,才和大家打了招呼,和葛瑞斯跟着出了警局大门。
在葛瑞斯的那辆95年产的苹果绿色福特轿车上,葛瑞斯告诉乔治,根据情报,近期芝加哥最大的□□头子老贝尔蒂尼的儿子蒂托. 贝尔蒂尼和本地最大的毒贩托尼家族来往频繁,可能是想在本市与托尼家族合作,一起贩卖毒品,因为小贝尔蒂尼瞒着他父亲做毒品生意,来弥补自己所管辖的几个公司所出现的财务危机,最近三年几乎垄断了进入美国的毒品来源,托尼家族原先的进货渠道越来越少,小贝尔蒂尼是想用货源来强逼托尼家族和自己合作,托尼家族虽然很恼火,但是收入的减少让他们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而且贝尔蒂尼家族和当地的大军火贩老约克的关系一直密切,如果想要治托尼一伙于死地,也不是那么困难,所以,他们很可能暂时结成生意伙伴,以保大家相安无事。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弄到他们新的进货路线的情况,以便掌握更多的证据。
“走吧,我们去见一个人,也许他能告诉我们些什么!” 说着葛瑞斯把车开上了高速公路。
很快,车就到了乌鸦区,之所以叫乌鸦区,是因为这里住的大多是由外国千方百计来到美国寻求黄金梦的黑人,葛瑞斯告诉乔治,他们要找的是在这里隐居的牙买加帮的头目-拐杖,因为他年轻时在帮派的枪战中被打残了腿,一直都拄着一根雕刻着秃鹫的拐杖。
车子在躁乱的破旧街道里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一个悬挂着两串彩旗的酒馆前停了下来,葛瑞斯嚼着口香糖,手扶着车门,向二楼环视了一番后,甩上车门,和乔治走进了昏暗的酒馆,刚进门,本来吵闹的酒馆突然稍稍安静了一些,人们看了看这两个陌生的面孔后,又马上恢复了状态。乔治注意到台球桌那的两个人咬了一下耳朵,其中一个放下球杆,上了二楼。
两个人在吧台坐下,要了两杯加冰的威士忌,那个光着头的穿马甲的黑人侍应冰冷的表情让人讨厌,乔治看了一下这里,这里坐的大多是来附近修理厂修车的卡车司机,和一些南美裔的人,乔治发现台球桌那边的几个穿着白色紧身T恤的南美人一边打球一边用挑衅的目光望向这里。
葛瑞斯喝了几口,又要了一杯,然后对吧台里的那个光头的黑人说
“老拐杖在楼上吧,麻烦你告诉他,一个老朋友要见他!”
“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谁!”侍应显得一脸的疑惑。
葛瑞斯没有理他,却抬起头,冲着酒柜上的几个落满灰尘的酒瓶说
“也许我该到街角的小旅馆里去,或许可以找到几个漂亮的亚洲小妞,我可以让她们给我锤锤腿,顺便检查一下她们的内衣里是否带有身份证。”
葛瑞斯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进,扔下2美圆,站起身和乔治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楼梯那边有人大笑
“哈哈哈哈!,葛瑞斯,你大驾光临,我可是受宠若惊啊!哈哈哈哈!”
只见一个穿着粗麻织的黑蓝相间的长袍的长发南美洲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下楼梯。后面跟着两个黑人。这个人就是拐杖没错了,乔治想。
葛瑞斯转身迎了过去“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你,我还以为你把自己做成木乃伊了呢”
两个人左右相拥了一下,“到楼上来吧”拐杖说着,招呼着乔治和葛瑞斯。
几个人上了二楼,来到最里面的一个放有沙发的房间,墙壁上的一些古代的冷兵器看起来很酷,最若人眼的是地上的一张狮头保存的完好的狮子皮的地毯,桌子上的旧式电风扇来回的摆着,吹着凉风。
拐杖向两个黑人保镖点了点头,他们就带上门出去了。
“这是你的新搭档吗!”拐杖上下打量了一下乔治,“我看他会超过你拉,葛瑞斯,这小子看起来不错!嘿,你叫什么名字?”
“乔治,乔治-布来特!幸会!”
“呵呵,你跟着这个老鳄鱼要小心拉,他总是喜欢往枪林弹雨里闯,希望你的命能大一些!呵呵呵!好了,葛瑞斯,你是因为小贝尔蒂尼来的吧,我想奉劝你尽量离他远一点,你不会每次都那么走运的!”
“哈哈,我就喜欢你的直来直去,我想,你会帮我这个忙的,况且托尼一直是你的眼中钉,也许这次我们都会有机会,来看看你能做些什么!”
拐杖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了根雪茄出来,慢慢的剪着,“我向来是讨厌那个傲气十足家伙的,我从不碰毒品,我痛恨那玩意。不过我不想惹祸上身,我现在过的挺好,干吗要惹他。”
葛瑞斯摘下墨镜,吹了吹镜面,“你不会是怕他吧,哈哈,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况且,他迟早会踏进你的地盘,你以为他会像一个保险推销员一样推开你的门,并且捏着嗓子问你‘早上好!先生,要买保险吗!’然后对着你讲一堆狗屁大道理吗!小贝尔蒂尼把他盘子里的东西抢走一大半,他只能从别的地方拿回来,我想他会来敲你的门的,但你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因为,他敲门的声音会非常的大,大的能把这里的街区炸上天。”
拐杖把剪好的雪茄递给葛瑞斯,划着一根火柴,点上,又轻轻的一口气把火柴吹灭。
“好吧,你总是很有说服力,我会给你电话的!你也来一根吗?乔治!”
“不了,谢谢!”
葛瑞斯站起身,刚要走,拐杖好象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
“哦,最近在当克大街附近有一些越南人,如果你们去查一查,可能移民局的人会感谢你!我不送了”
“看来你有竞争对手了!我会去办的!”
葛瑞斯昨天邀请请了乔治去他家吃晚饭。听闻他的妻子麦瑞今晚准备了鳟鱼,在路上乔治买了一瓶加洲产的白葡萄酒,和两盒沙梨果糖。葛瑞斯是两个女儿的父亲,有一个爱他的妻子麦瑞,乔治早就想拜访这个和睦的家庭了。
来到橡树社区葛瑞斯的家天已经黑了,这是一片种着橡树的盖满漂亮木屋的安逸社区,街道上种满了草坪和花朵,停下车,葛瑞斯推开白色栅栏的小门,一只在院子里玩耍的拉不拉多犬扑了过来,葛瑞斯俯身拍了拍它后,和乔治进了屋。
葛瑞斯的妻子麦瑞正在厨房忙活,看到葛瑞斯便隔着矮柜和他亲吻并微笑着和乔治打招呼,“嗨!乔治,很高兴见到你,老是听葛瑞斯提起你,快请坐吧,我还要一会,你们先喝杯啤酒。”随后接过乔治手中的酒瓶,并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力牌啤酒递给了两个人。
葛瑞斯的妻子麦瑞是个有着漂亮褐色短发的温柔的女人,高颧骨和翘翘的鼻子,给人感觉像极了英国的标准家庭主妇形象,两个小公主听到爸爸的声音从电视机旁跑过来,葛瑞斯蹲下来高兴的吻着她们。
“这是乔治叔叔,乔治,这是瑞莲,这是她姐姐芭芭拉”
“嗨,你好,乔治!”
“嗨,你好芭芭拉!你好瑞莲,你们喜欢吗!”乔治把糖果交给她们,摸着她们的头说。
“太好了,我很喜欢!谢谢乔治!”两个小家伙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电视。
“我们到书房喝点”说完葛瑞斯带着乔治来到书房,乔治看到书房里摆了很多奖杯,乔治念着杯座上的一行小字“夏季橄榄球大赛冠军----!你以前是橄榄球队长啊!”
“那是校季橄榄球,墙上有我那时的照片,真是值得怀念的日子啊!”
乔治看了看墙上的照片,里面有几个搂在一起的队员合影,乔治认出了葛瑞斯, 看起来非常年轻,但样子似乎没有怎么改变。
“要香烟吗?” 葛瑞斯脱下外套,把黑色的科尔特45型手枪去掉弹夹,然后放进密码柜,随手锁上。
“不了谢谢”乔治喝了口啤酒,继续看着旁边的照片,是一些家庭合影,是葛瑞斯一家人在湖边野营的照片,葛瑞斯搂着麦瑞,两个女儿在地上打滚。
乔治转到桌边,看到桌子上绿色台灯的旁边有一个并不认识的穿制服的警员照片,看起来并不比自己大多少,乔治记起曾听同僚说过,葛瑞斯以前的搭档叫迈可,在去年的一次任务中殉职了。
“这个是迈可对吗!”乔治看着照片问。
葛瑞斯停下在柜子里翻东西的手,抬起头,双手放在脑后,深深的靠在坐椅上,望着照片,“很英俊不是吗!”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探身拿起照片。
“这是我第三个搭档,前两个一个退休,一个升职,而他却永远的离开了我,”
“他一定是个好警察!”
“是的,他很棒,是我最好的搭档,我们一起出生入死,没有他,死的也许是我、、、,他非常的英勇,那是在拦截两个持枪毒贩,我们把他们逼到码头,增援还没到,我们下车射击,根据线报那两个家伙只有□□,可对方竟然从车里拿出M4型步枪向我们射击,我到车尾取□□,而他在车门后,子弹穿透了车门,击中他的心脏” 葛瑞斯平静的讲述着,
乔治知道也许安慰的话对葛瑞斯来说是多余的,所以默不做声。麦瑞的叫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沉默,葛瑞斯重新恢复了平日的神情,“来吧,看看麦瑞给我们准备了什么!”
出了书房,看到麦瑞已经铺好了餐布,正在规整刀叉的位置,桌子上几个镶着金边的乳白色瓷盘盛着虽算不上特别丰盛,但却极为精致的食物。玻璃酒杯里倒好了晶莹的白葡萄酒,葛瑞斯一边走一边夸张的在空中使劲嗅了嗅说:“啊,这是我这辈子闻到的最好的番茄鳟鱼的味道拉,乔治,这下你可有口福了”
“快来乔治,希望你能喜欢!”麦瑞说完和葛瑞斯互吻脸颊,招呼两个孩子和乔治坐了下来。
“哦,天那,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番茄鳟鱼了,让我看看味道怎么样,恩!简直太棒了”乔治微闭着眼睛,一边品尝着鱼肉,一边轻摇着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嗨,麦瑞,告诉我,你是否还有一个妹妹,我要她的电话号码,我要送花给她并且追求她,”
“哈哈哈哈,谢谢夸奖!!”麦瑞被乔治逗乐了,举起酒杯向乔治祝酒。乔治回敬的同时也向葛瑞斯举杯,三个人愉快的将杯子碰在一起!
窗外平静的街道撒满了银色的月光,不时的有欢快的说笑声从屋里传出来,硕大的橡树树冠也轻轻的随风摆弄着枝叶,和葛瑞斯一家共进晚餐的这个夜晚,乔治过的非常的开心。生活就是这样,有时烦乱不堪,有时温馨迷人,就像一条永远也走不完的路,两旁的路灯,让它时明时暗,远处灯光发出的橙色的光芒永远都会吸引你去看个究竟!
乔治回到伯克里大街自己的公寓时,已经是深夜1点钟了,一进门打开灯,随手关门时看到地板上的一个白色的信封。乔治拣起来,边看署名,边打开床对面的冰箱,随手拿了一罐啤酒,是他15岁的妹妹茱利写来的,乔治打开啤酒喝了一口,放在床边的小柜上,并打开台灯,撕开信封,打开里面粉红的一张信笺,马克靠着床头躺下,看着妹妹的来信。
“亲爱的乔治,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很想你,前几天爸爸说你打来了电话,我不在家,我和约翰约会去了,他把老约翰的那辆雷顿偷着开了出来,我们去了附近的湖边吃火腿三明治,回家时他吻了我,知道吗,如果我要是知道他的吻这么笨拙,我决不会和他出去”乔治念到这里觉得好笑,“你不在家,爸爸安静多了,很少听见他发火拉,而且他最近经常拿着妈妈的照片看很长时间,最近还是有很多人要买我们家的马,他们说爸爸一个人照顾不了那20几匹马,还有,上个星期,那匹黑色的母马生了一匹褐色的小马,信封里有它的照片”乔治把信封口朝下竖着抖了抖,掉出一张照片,上面是茱利张着嘴,摸着一匹小马,乔治看着,不尽回想着自己在农场后面的草地上放马的情景,得克萨司的广阔平原上,微风里都带着麦田的香味,蒲公英成熟的时候,漫天的蒲公英随风飞舞,到了秋天,一眼望去,满目的金黄,远处斜坡上的蓉树下总是有人用帽子盖着脸睡午觉,马儿或者躺在主人身边也闭着眼休息,或者在不远处自在的吃着草。
乔治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随后的日子里葛瑞斯和乔治两个人继续着忙乱的工作,但是两个人越来越默契的配合,让他们略感轻松。独身的乔治成了葛瑞斯家的常客,甚至像是其中的一员。
一个星期的一天,乔治被老板叫到了办公室,乔治很是意外。
一进门,只见两个西装笔挺的带墨镜的家伙,正在警长的对面懒散的坐着,看到乔治走进来,都盯着他,好象他是一个要被买下的商品一样,这让乔治感到很不自然。
“乔治!这是联邦调查局反恐怖调查科的基姆探员和查里探员,他们有件事要告诉你!”老警长比夫一本正经的对乔治说道。
“我们需要一个人去芝加哥,这个人应该是个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但要是一个很可靠的人,我们选中了你!”
“什么,芝加哥!我?!” 乔治虽然很意外,也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听他们讲了下去,在2个小时后,乔治下了决定,虽然他不知道在芝加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他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