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追忆似水年华》mlnmlnmln

1、第 1 章

　　如何追忆似水年华
　　--------- Ignore I have with you how far distance, My heart is forever to are together with you

　　1

　　旧金山的跨海大桥已经矗立在那里很多年了，每一天在它上面穿行的各种牌子的汽车，和从它下面驶过的各种船只，数也数不清。
　　它从不停歇，好像从来就不知道疲倦，走在它上面，当巨型邮轮在不远处拉响深沉的笛声时，它偶尔会有些微弱的颤抖，但当你一步步的踏着它黑色桥面向前走去时，我想你会感觉到它沉重的身躯还是那么的结实、可靠。
　　经历过许多年时间的洗刷后，那涂着樱桃般红色油漆的圆弧状的钢揽桥身，已经显得有些锈迹斑斑，在那锈迹的上面，也不时的会有些Love you，Fuck you 之类的话，和一些似曾相识的陌生人的名字的刻痕出现在眼前，似乎在暗示它岁月的兴衰。但你只要你扬起脸，你就能看到那高耸的巨大钢架的顶部那鲜艳的红色，好像还记忆着刚通车时的瑰丽。
　　有一天傍晚，马克似乎无事，一个人徒步走过那座桥，前一天刚下过雨，有些地方被雨水冲刷后留下了水纹状的黄色痕迹，马克批了件深兰色外套，10月的雨后已经有些凉了，桥上没什么行人，桥面被雨水洗的很干净，没有了往常海鸟的白色排泄物。凉凉的空气略带一点咸咸的味道。
　　也许是因为海的缘故，天空干净的好象一面刚刚洗干净了的欧盟旗帜一样蔚蓝，月亮像个半圆形的有些陈旧的半透明玻璃球，朦胧而悠闲的挂在远方的天空。远远望去，那些静静奔驰而过的通用或福特公司的汽车，似乎悄无声息，在侧面车窗上映着快要落下去的橘红色的太阳。桥下泛着点点霞光的深兰色大海，静静的穿越着这片海峡！
　　走着走着，一个同样红色的小点进入马克的视线，如果它不是在桥边灰色的地砖上而显得有些注目。马克也许是不会留意到的，当他靠近一些的时候，一个依在桥的栏杆上向远处遥望的陌生女子逐渐的清晰起来。略微卷曲的金发在耳后被风搔动着，她紧紧的抱着双臂，红色的大衣裹着瘦小的身躯，裸露在外的半个小腿皙白的有些刺眼，脸部一侧的隆阔是比较好看的那种。
　　除了天空不时盘旋的海鸟，和身后静静川息的车辆，她和这座桥似乎在这一刻是静止的，从她看往远方的出神的眼睛来看，似乎她已经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马克不是那种走路左顾右盼的人，可这个简单而和谐画面让他不由的注意力集中起来，走近后马克留意到她黑色的手袋跌落在她的脚旁。虽然不想打扰她，而且马克认为她或许是有意放在那里的。但当马克刚越过她两步时，突然又鬼使神差的转回去，拾起她的手袋
　　“打扰一下，女士！你的东西”
　　她转过脸，接过它，用平静舒缓的眼神看着马克，
　　“谢谢！”她优雅的说。
　　一秒钟后他们相互挪开各自的视线，马克在和这个有着绿色眼睛的女人擦身而过的瞬间，闻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香水味道，马克一边远离她，一边在记忆中搜寻着这种的味道，很久都没有记起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闻到过。直到马克回到住处都没有答案。

　　在四天后的一个下午，图书馆工作的清闲，使得马克又得到了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下午稍稍睡了一会后，天暗了下来的时候马克起身接了一杯水，喝了两口，来到阳台上，点了一支烟，从建筑物的间隙里，能看到远处那座已经闪起了金色灯光的大桥，看着看着，那个陌生的红衣女子的样子又显现在他脑海里。想着她马克不由的出了神。马克想，她那时在那里看向远方大海的时候，会想一些什么呢！是什么事会使她那么的出神呢！
　　很久很久，天已经黑了下来，灯火点缀后的城市看起来有些漂亮。抬头看了看天空，已经是漫天的星星了。仰望着天空的马克突然有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里，他问自己，这个时候会不会也有一个人会和他一样站在阳台上看到这同样的一片星空呢！他会是谁呢！是个老人还是孩子，是男人还是女人，会是什么样子呢！就这样想了很久！
　　屋里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马克转身进屋，
　　“喂？”
　　“是我，我们需要谈谈、、、我就在楼下，在对面的快餐店等你、、、----嘟”
　　他看了看表，已经10点半钟了，穿上上衣，走下楼，和墙壁刷着墨绿色油漆有些昏暗的楼梯间相比，第七大街上的灯火让马克多少有些放松。
　　还没有过马路，马克就远远的看到对面快餐店玻璃窗里的戴丝，她坐在窗边，低着头，转动着白色的纸杯，一点都没有被端着餐盘来回走动的顾客和一旁桌上大声说笑的年轻人影响。小卷的棕红色长发散在淡黄色丝织衬衫上，就像个在图书馆看书的大学生。
　　戴丝是马克在一年前认识的，和千万个爱情故事一样有着美好的开始，戴丝是本市最大图书发行商的公共事业部主管，马克和她是在第一次的工作午餐会上认识的，两个人聊的很投缘，随后便经常约会，两个人的感情也迅速升温，可上天似乎并不眷顾这对情侣。命运总是喜欢折磨那些相爱的人。
　　他们的关系最近变的很怪，戴丝表情上有着以前很少有的冷淡，马克知道会有事情发生，只是一直不去想它，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两个星期前了，上个月几乎没有见过面。究竟会发生什么，今天也许就有答案了，马克这样想。
　　在她身旁坐下时，马克要了一杯橙汁，戴丝似乎没什么反应，她甚至好像都没有注意到马克，而马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她把饮料放下，眼睛却看向窗外。
　　“马克，我、、、我想我要离开了”
　　“什么”
　　马克好像没听懂她的意思，又好像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
　　“怎么说呢，起初我以为是你的问题，我以为你想静一静，你知道，自从我告诉你塞母回来的消息后，我们在一起时，你就很少说话，你知道那时我就告诉你，我们是无意中碰到的，这并不代表什么，他是要我回到他那，可那又怎么样呢，我总不能躲着不见他吧，况且在工作中接触根本免不了的，我承认我们是一起出去过几次，可那也只是续续旧而已，我是怎样，你是了解的，可是后来你好像越来越介意，我很痛苦，可除了塞母又没有人可以说，所以我就常打电话给他，后来我发现也许真的是我变了，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因为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重新考虑到底怎么选择，你，还是塞母，我考虑了很长时间，真的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在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两个了，我想就是这样，你明白我的意思，我、、、！”
　　“我明白，这不是你的错，我想我们是应该静一下了”
　　两个人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还说些什么才好，好一会马克把手按在桌上，想要起身。
　　戴丝突然拉着他的手，但她感到的是和塑料桌面同样冰冷的手。
　　“马克，你这是怎么了，我从来都没见过你这样的，我告诉你我要离开了，可是你好象无动于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
　　“没事的，这不是很好么，其实我上个月和塞母聊过，我知道，塞母经历过那些事后，已经懂得什么是他应该珍惜的。我能感觉到他的改变，他能主动离开那个人，回来找你，说明他确实变了，他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离开你，凭我的直觉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而且，我可能真的不适合这样的生活了，我也想离开！”
　　“你真的这么想吗”戴丝似乎有些失望，她慢慢的松开马克的手，把手捂在脸上，不知道是失落还是伤心，马克很想说些什么，可又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几次他都想把她拉过来，轻吻她，告诉她没事，就象往常一样，可是，好象大脑麻痹了一般，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店里的客人逐渐少了许多，直到剩下他们两个人，灯光暗了下来。

　　戴丝慢慢的把手从脸上放下来，马克赶忙望向窗外，因为他害怕看到戴丝或许已经流泪的双眼。

　　戴丝离开后，马克继续坐了一会后，站起来，走出去，路上行人很少，走过马路后，马克觉得已经把所有的劲用完了，没有爬上楼梯的力气了。扶着光滑的楼梯的扶手，他缓缓的坐在冰凉的台阶上，点着那支根本就看不清楚的香烟。
　　马克这些天的变化是有原因的，此时此刻马克又回想起那天的情形。
　　那天在街上看到戴丝和塞母在一起时，虽然根本没有当回事，马克知道他和戴丝是不会因为塞母的出现就会有任何改变的，但是马克心底总有一丝妒忌。
　　塞母当时很伤心，马克知道戴丝应该去安慰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心情会那么的糟糕，回家后接到比尔的电话，一切就都改变了！
　　比尔是马克的老朋友了，他们是大学时一起组乐团时认识的，那时的比尔是一个非常风趣幽默的人，很有性格的，帅气，漂亮的深蓝色眼睛可以吸引周围任何女性的目光，他的朝气深深的影响了当时害羞懦弱的马克，可以说马克非常崇拜他，把他当兄长。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永远值得马克炫耀，随着毕业后的各奔东西，比尔去了芝加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见过面，直到几年后在街上的偶遇，才重新续写两个人的友谊，可不知为什么，马克发现比尔变了，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好象相互换了一般，马克乐观，对生活充满了信心，比尔却变的越来越沉没寡言，起初当有人告诉马克比尔患了自闭症时，马克还在聚会上把这当作笑料来不停的讲，后来马克知道比尔曾经吸毒而且自杀，才不再去取笑他。最近一年比尔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有时甚至一连几个星期都不出门，马克时常抽空去照顾他，虽然他们可以一起呆上一整天，比尔都不说一句话，可当马克自己对着比尔不停的讲他们以前有趣的故事时，马克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有一丝光芒，虽然很短暂，但马克确实看到了。
　　和戴丝在一起后，马克就很少去看他了，没有时间时，马克就打电话给比尔，虽然他一直都是默不做声从不说话，马克一个人像唱独角戏一般对着电话喋喋不休，但是比尔从不主动挂掉电话，而且很多次都是他主动打过来，不吭一声，只是听着马克漫天的胡说八道，马克知道他需要自己，所以每一次马克都很兴奋的告诉他一些同事的丑事，还给他讲刚听到的黄色笑话，而且每次挂电话时，马克都用郑重其事的口气约他第二天去K歌，但是马克知道这也许一点用都没有。
　　有时马克对这样的做法会突然感到厌倦，但是马克从没有打算放弃，他希望有一天会在他们两个从前常去的那个钢琴酒吧里能突然看到比尔，他会象从前一样和自己很大声的打招呼。然后两个人一起在女孩面前出风头！
　　可最后接到比尔电话的那一天。不知道是出于对塞母的嫉妒还是对比尔失去了信心，马克接到他的电话我根本没有心情胡说，而且破天荒的第一次冲比尔发火，冲他吼叫，最后竟然还冲比尔说与其整天这样还不如去死之类的话。
　　当马克听到比尔挂掉电话的嘟嘟声时，虽然也有些后悔，可是却并没有在意，马克第二天打电话给比尔，一直都不通，第三天，还是一样，一直到第四天当马克在中午路过比尔的住处，用钥匙打开门，在厕所找到他已经发白的尸体时，马克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看到比尔手臂流出的已经凝固了的血迹把整个地板染成了黑色时，马克倒在比尔的身旁，看着他苍白的脸，不知道该干什么，一直到深夜，都一直那样坐在那里，甚至连哭的勇气都没有，马克在黑暗里只能向戴丝求救，希望她能带自己离开像这个像深渊般狭小的空间，可是手机里一边又一边的盲音，让马克感到的是自己从未有过的恐惧，直到清晨周围的邻居听到马克的无力的哀号声报警，马克才离开了那里。
　　在医院的几天里马克都没有说话，回家后马克想尽力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什么发生，比尔的死，他一直瞒着戴丝，没有让她知道，因为他想也许没人再提起，自己会慢慢忘掉比尔，和自己的错误，但同时马克又觉得自己是在逃避自责！他觉得自己很卑鄙。
　　自此马克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戴丝的关爱，怎样让她和一个自称是男子汉的伪君子在一起！也许戴丝的离开，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马克这样想！

　　马克在楼道里睡了一夜。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一个月后马克离开了旧金山，一连三年都没人再见到他。大家慢慢的把他淡忘了。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