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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堂 ...
第六堂
宋辰时离开后,我堪忧我的屋子,撒开蹄子就往后院跑去。管家却适时地贴上来说:“小姐!您的屋顶不知何时已经被人修好啦!”
我疑惑,后又清明。
昨夜宋辰时跳入我屋子,只揭开了几片瓦。眼下他只要再上去将瓦片盖上,不就万无一失了?
亏得府中尚未有人爬上去看过,如此也算是只手遮天,神不知鬼不觉……
宋辰时先前只身进门的时候我还觉得缺了些什么,恍然想起是他如牛皮糖般的贴身护卫宋敛没跟着他一道来。
我拍拍管家的胸口示意他安心:“既然有人补好了,那我们也就半推半就地承了吧。这屋顶青瓦本就掀得蹊跷,兴许是人家意识到昨夜掀错了屋顶,今早来补救的呢。”
管家也觉得这理说得很通,却依旧坚持出府去寻人再来修葺完善看看。
我自然不置可否。
许是今早洗过一场晨雨,回来的时候光顾着和彩绣说话,一脚踩空泥地,右鞋湿半,裙角沾了湿泥,一回到房中我就自主伸臂,让彩绣迅速剥衣。
她剥我衣裳的速度简直和我剥最爱吃的粽子一样敏捷。
“啊,好想吃粽子啊。”光着脚丫,只脱剩里衣的我瘪瘪嘴。
彩绣体贴道:“忍忍吧小姐,自己吃自己,有点不合适吧?”
我幽幽叹了口气。
可不是吗,一身白裳,中间佩着红束祥云滚金腰带,简直和那裹了红枣蜜饯的白粽子一式一样。
屋顶雨声阵阵,凛风呼啸,由小变大。门口有丫鬟的敲门声,彩绣去开门,是送刚烧的热水来的。
彩绣给我裹上长身夹袄,开房门,同她们一道进屏风安排妥当,才喊了我过去沐浴。
我先踏进木桶里,再在里边缩腿坐下。待到彩绣往浴桶里撒些花瓣,才把自己全身剥了个精光。
彩绣从桶里捞出带着大量洗浴水的里衣,我低头不看她都知道她一定非常郁闷。
她拿了木桶装衣裳,又翻出了件新的白色长衣挂在屏风上。
“小姐,过一刻钟我过来给你擦身子。”
“知道啦。”
趁我蹲在热水中舒展四肢百骸,彩绣拿着我脏污的衣物下楼去给人浣洗。
我窝在浴桶里,脖颈靠着桶壁,仰着脸看屋顶。
看来宋辰时掀姑娘房顶不是一两次了,宋敛补屋顶还真是有一手……他把洞添上就完全发现不了之前到底是坏在了哪儿哈。
我就这么仰着头,发了会呆。思绪散漫,从昨晚到今天的宋辰时,延伸到了更远的以前。
我不是没有过桃花,反而还挺多的。
不过这些都是在外发生的,且我都没什么好脸色……没得逞自然没得吹嘘,再寻媒婆上门来即是无颜,何况我爹这官在京内说小不小,说大也算不得大;除非是真爱,否则没人愿意为了娶一个四品官员的女儿而糟了面子吧?故我爹娘和管家大都不知道这些。
二老不知道,只当我是没人要,也给我少了些许花头。
关于我是如何的彪悍啊……我记得去年有一次,郑承之喊了我和宋辰时一起去茶肆喝茶。说是那儿来了位女说书人,长得特别灵巧,书说得也是惟妙惟肖,别样生动。
女说书人,走南闯北,落户茶肆,那是有夺大的勇气呀!没见着人我就给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三分。
午后,待我兴致勃勃地过去一瞧,结果却是被郑承之给耍了。
什么女说书人……茶肆上下四层楼,就等着我脚踩进门,扬手放声欢呼,一屋子的人把那少爷拱到我面前就给跪下了。
那少爷姓甚名谁我也不知,据说是某侍郎的独子。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跪得如此随意,妾身怎敢要你?
我正觉得难堪,宋辰时当时非常淡定地钻进人群、脚步不停地上了三楼,坐下在专门的阁楼间里,不知从身上哪个部位掏出来一把墨扇,腿一张,赏戏。
我冷着脸,抬脚就把那少爷踹飞在地,还当即就欲与身边贼眉的郑承之割袍断义。
郑承之见我做了真,也不敢欺身去扶地上的酒肉好友。小少爷当场就木了,三层楼的百姓都木了。
转身离开茶肆后,我与郑承之一连僵了好几月,还是最后在中秋节上和解的。
我和宋辰时一见面就少不了火药味,二人间倒也没因那件事有什么芥蒂……本来芥蒂就已经够深了……
没能再深想下去,彩绣“蹬蹬蹬”上来,一下撞开我的闺门。绕至屏风后,她望着我,我后脑勺靠着浴桶沿和身子几乎成了九十度。彩绣张大嘴,“小姐,你这是在作甚啊!快把脖子立起来,歪成这样也不怕扭断了……”
我脑袋被她提了起来,拍了拍恢复了人样。
彩绣指尖伸进浴桶里撩了撩,试试温度。她再摸摸我露在外面的肩膀,道:“小姐,是给您再加些热水,还是不泡了?”
我歪头,指指屏风上的帷布,“不泡了,想午睡。”
彩绣执了帷布过来裹我的身子,我着了袍子直溜地爬上了床。
彩绣回头喊我:“小姐,你脚还没擦干呢!”
冬天出浴真是冷死个人了……我抖了叠好的被子就往身上裹,“没事没事!一会就自己干了!”
彩绣没再说话。我心满意足地躺下。
过了约莫半刻,我闭着眼迷迷糊糊,彩绣狠劲摇我几下。我将被子拉举过脑袋,翻了个身往床里头钻,彩绣拉了我半身被子,站在床口嚷嚷:“小姐,我在你梳妆台上发现了一张小纸条!”
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什么纸条啊……”
彩绣:“小姐,我念了啊。”
她念了什么我真没啥印象。只听窸窣一阵,大概是在整理我的外衣,须臾,她浅问:“小姐,你那装了玉扳指的荷包呢?”
已然入眠的我竟又被她唤回了神,撑着涣散的意志想了一下,便飘然道:“刚还了……”
相安了两日,老天似乎有所发指,连着下了两日的雨。
这天难能阴天,宋辰时又踏进了我府门。
幸亏当时我娘出门去哪个大臣家中与贵妇们聊天侃地去了,否则指不定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说来也怪。昨日宋辰时离开后,我爹娘立刻跑去偏厅清点礼品。到了用晚膳的时间,还未上饭桌,先不言我娘见刚睡醒的我和画璟走在一块儿一点没有阴阳嗔怪的意思,却三步并两步过来握我的手,颤颤巍巍的。不出顷刻,她眼角含泪,又特别欣慰。
——我百思不得其解,这副样子到底算是悲从中来还是宽慰得不能自持?
我抽出右手无声地拍她的肩,没几下,我娘又反握住我搭在她臂膀上的手,紧紧的……就像当年我爹给宋相送去龙眼珍珠时那般隐忍与不舍。
她冲着我点头,一副嫁女的做派,“乐珊啊,你小时候娘对你疏忽了教育和关爱,你现在长大了,还长得这么好,娘对你真是心有愧疚啊。”
我:“……”
彼时我正和画璟一起吃点心,宋辰时却来告知我明日一早将带我一道去书院。
他道完噩耗,我就下逐客令。我搁下盘碟,且自动请缨。
既然觉得我有用处,那么我们之间,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聊聊的。我阐述下我的,他言说下他的,各自展示一下,也让我知道我这两天的猜想是对是错。
我不由分说起身走过去,由着他往门边挤;他也半推半就,随我往前门走。
前厅门口,宋辰时扯了扯在颈间打的蝴蝶结,彩绣一脸贼相地跟了上来,我眼角一跳,一口将她喝住。
“彩绣,你去我屋子那候着,有事没事搭把手,管家已经带人去给我修屋顶了。”
我爹娘都不在,她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被我眼神瞪得无法,只得委屈顺从道:“是,小姐。”
屋里屋外两个世界。阵风吹鼓,凉意渗入,我低了头,紧了紧领口。
宋辰时兜了披风,心情不错,脚下生风,迈着长腿疾步走在前头。我哈了哈气,稍稍适应了些便小跑跟了上去。
前厅与府门离得不远,除去抄手游廊和一大块刻了家训的石碑,其实也就隔了一堵萧墙。
宋辰时止步于屋檐下,转过身来望我。
他勾了唇角:“今日关姨怎么不在?她前日可是挺喜欢我的。”
我踏进屋檐下,抖抖身,扯了扯嘴皮子道:“可我爹挺忌惮你的。”
他指尖撩拨一下我的头发,笑得无谓:“只要不是讨厌,时间问题罢了。”
他一语双关,我无言应对。
“宋辰时,”我看他,手挂在胸前,拎着衣领,“你一个大丞相的儿子干什么要去书院教书当先生?”
寻常大臣的儿子,拖得了关系、能力又不错的,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先做起来,完全不是事儿。宋辰时,他虽然现在也不能说是游手好闲,可偌大家业,兄长又早搬出,他不去经营,将来怎么办?我想不通。
当然,更让我想不通的便是他这两日忽而对我的熟稔。与其说是想不通,更不若说是生畏。生平与你不熟的人、完全两个世界的人忽然来朝你好言堆语,甚至言说着嫁娶,三天两头地进你家门干着下人干的事儿……我既不是金子银子,更没有什么天降神力,亦无权势才华,只是一个非常市井的小女子。
他如此,我再粗线条的神经也该觉醒了。
他此番动静,说来自嘲,但确实与他屈尊降贵做一介书院先生这件事大同小异。
宋辰时听了我问的,脸色先是一诧,眼中流光一闪而过,继而剑眉轻拧,叹了口气。
我也没奢望他能对我坦诚相待。
他环了环四周,忽的执起我垂在腿侧的小荷包,他一捻、轻轻一扯,我抢都来不及。
罢了罢了,反正里头装的也是他的东西,物归原主。
此间无人,宋辰时捏着荷包一颠一颠的,他肩膀微斜,低头展颜轻笑,倜傥无双。
他轻松道:“太后的孙侄儿怎么不能去当书院先生了?做先生可了不起了好嘛?”他看我一眼,笑道,“就像现在。就像你的目的明明是要问我为什么突发奇想、要娶你过门……却偏偏挑了个偏门,旁敲侧击。”
他最后四字说得一字一顿,眉宇间神色疾转惹我错愕不及。他又说:“其实,你才不关心我,为何一心妄任浮游,不争家名。”
我无话可说,脸色甚至有些羞赧,垂头看地。
他稍稍弯了脊背凑过来,却不是责怪,“恰恰这两个都是我不想回答的问题,所以无可奉告。”
他直回身,脸上一派淡然。凉风阵阵,萦绕在我心头的凉意更甚。
他忽的伸手,指腹轻轻在我眼睛稍下方划了划。我心上一跳,他眉头轻皱一下,收手抱臂,兀自嘟囔:“怎么?你想了一个昨夜,还未得出结果?”
我移脸,拍掉他的手。
好像你想了一个昨夜,就想通透了似的。
我扬脸瞧着他,眼中一丝惊慌一丝疑虑一丝不安,他居高临下地瞧着我,眼中含着粗浅的笑意,眸子深处却如一潭井水,晦暗而深不见底。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这副样子,却让我一下移不开眼。
适才静朗的天空渐渐凝聚起些许愁云,背后一阵风起,激起我一身的颤栗。我回过神望天,状似又是下雨前兆。
想也再问不出些什么,我就推他出门说:“你快回去吧,又快下雨了。”
他却不肯,适才眼中的阴鹜浑然消散,面容清朗,无赖般双臂张开,手上还抓着装了扳指的荷包。我去推他,他却顺势将双臂朝我肩头拢过来。虽然没有环住,双臂还是开振,但模样暧昧至极。可我不去推他,他却展翅一般傻站在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唉,伴君如伴虎,伴宋辰时如嚼牛皮糖……
我抚额,一手垂在腿侧,放弃挣扎,“你不想走?那就再进去坐坐?”
他摆手,“不,我正要走了。就是临走前再和你说说话。”
我:“……”
他拢了拢披风的宽帽,问我:“这扳指是你的丫鬟发现的?”
我点头。他做这个动作我内心是非常欣喜的。
“她问了你什么?”
我撇嘴,“关你什么事,反正没露馅。”
而后我随着画璟去了她那,在她屋里坐了一个下午,她练字背书,我陪着她一块儿,也算修身养性,为即将到来的书院之旅打打基础,找找感觉。
会有妹纸觉得这些彩礼很少吗!刚开始是8台后来改到12抬,我还是很担忧啊!
现代小剧场:
婚后。发工资前几晚,一穷二白中。
宋先生翻来覆去折腾没完,乐珊嗷嗷叫得眼泪直流,头埋在被窝里特别委屈。
宋先生良知恢复,心满意足地哄她:“怎么啦!最近有特别想吃什么东西吗!”
乐珊不回。
宋先生:“怎么啦怎么啦!我的小宝贝!哪里疼,我给你揉!”
乐珊不回。
宋先生真急了,“这疼吗?这疼吗?这疼吗?这呢?”
乐珊轻轻地:“我想买个……防晒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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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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