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在冬季》背着菜刀的文青

7、第七集 有人说

　　有人说
　　漠不相识的人
　　碰撞一次是缘
　　······
　　邂逅两次是命
　　······
　　我想
　　我的命不好
　　······
　　当第三次——
　　‘碰撞’到两个熟悉的陌生女生
　　我有了找阎王喝茶的诉求
　　······
　　——&——
　　晚，11点，校园内，轮滑室。
　　学生公寓早已过了锁大门的时间，迟归的童鞋大都只能在轮滑室小憩或者寄宿网吧——当然，夜生活丰富的情侣们不在此列！
　　此时，轮滑室里仅有屈指可数的几个夜游神在灰暗的闪光灯下趋轮挥洒着青春和汗水。似因缺少知音，四周墙壁上音响里的劲爆音乐也不免显得有些单调而寂寞。
　　再过上一时半刻，轮滑室也要无情地锁门了。老板无精打采地看着影片，眼角却时不时瞥几眼脚底留恋轮鞋的童鞋，翻出的白眼显示了他有多不耐烦。
　　夜已至此，楼梯口直面冰场的休息长椅上，却分明坐着两位姿色不俗——应该说是姿色上乘的美眉，也难怪冰场里几位挥洒汗水的童鞋会使出吃奶的力气玩花样溜冰。
　　“JinJin，刚刚Bar里搏斗流氓的真是那只嗜血青蛙吗？太血腥太暴力太少儿不宜了！我就说了，这个戴着眼镜的家伙不是个好东西——果然，闷骚色狼变态狂，下手太狠了！”
　　“噗，呵呵呵，晶晶，他的称呼到了你嘴里怎么变成了竹节杆，一次比一次长啊？你以前只是叫他闷骚色狼、嗜血青蛙，而这次——却又加上了变态狂，呵呵呵。”JinJin正在喝饮料，闻言，没差点噎到。她擦了擦嘴角的果汁，眼角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接着道，“不过，你都叫他嗜血青蛙了，刚在Bar里仗义出手的自然就是他咯！”
　　“你以为我想啊，都怪那闷骚四眼——每次见到他，他都像是带着鬼面具似的，一换一个模样，不得不让人恶语称赞！”白晶晶翻了翻灵动的眼珠，接着道，“你别忘了，他上午还像条发疯的狗似地咬了俞沐，那个狠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俞沐抢了他老婆！”
　　“是呀，他上午的行为是有些奇怪——”JinJin眯起狭长柔美的眼睛，陷入了回忆，手中的果汁快要洒出来了，她也没发觉。
　　“何止是奇怪，简直是无理取闹！我就说了，这个闷骚四眼儿不能以常人视······”
　　白晶晶污蔑老实人从不发软的嘴，突然抽风般僵在那里。JinJin不仅顺着她的眼神看去——
　　——————
　　“老大，腿还疼吗？”
　　老大摸了摸刚刚攀越围墙时被划到的大腿，摇了摇头。
　　“你别转移话题——说，刚刚为什么急着甩开苏苡学姐？你究竟窝藏的什么祸心？”安格气呼呼地质问我，像我造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孽似的。
　　我瞪着他，却不说话。
　　“多水灵的小姑娘啊，你不充当护花使者，总得留给哥儿几个献殷勤的机会吧！”
　　安格终于翘出了狼尾巴，我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
　　“扯，小三，你丫长一副非奸即盗的采花贼脸，还护花使者——想监守自盗是吧？信不信我给咱们家媳妇——杨晓倩同志挂通电话？”
　　“别、别介——二哥，小三那也是替咱们行道，你不能这么泼人冷水呀！要说今晚的事儿，你确实做得不地道——别瞪我，我怕了你浩然正气的眼神！不过，你想啊二哥，咱们四个除了小三修成了正果，咱们三个——嘚，我就直说了，我花容活了大半辈子，仍旧是个守身如玉的圣男，人家苏苡学姐女未嫁，我花容男未娶，这简直是，这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呐——喂喂喂，老二，你别走啊，听我把话说——”
　　“呃——老大，你看老二这牛脾气，我估计咱们仨一直证不得金身，都是老二造的孽！”
　　“阿弥陀佛，花容施主，请嘴下积德！老衲一直心如磐石全心向佛，早绝了尘俗的七情六欲，还请施主切勿将老衲和你一末代□□相提并论，佛祖若因此怪罪下来，小僧担待不起呀！”
　　“老大你——”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二做得的确有些天怒人怨——多水灵的学姐呀，老衲都差点动了禅心！”
　　·····
　　我懒得理这仨一谈起女人便忘了娘亲是谁的一条绳上的臭虫，踏上最后一步阶梯，向面前的轮滑室门口走去——
　　却未曾想，我刚踏入轮滑室一只右脚，迎面竟然飞来两片‘柳叶弯刀’。我倏地打个寒噤，提起的左脚僵在了半空，脑袋里不禁想起一句顶有名的千古绝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哎呦，老二你干吗？不会想谋杀掉兄弟，独吞学——”闷头跟进的小四一脑袋撞在僵在门口的我的背上，他话说到一半，便感到一股凛冽地杀气从正前方传来，不自觉住了口。
　　“我擦，有美女裸奔吗？怎么都傻了吧唧的了？”
　　看到我跟小四突然呆呆地站在轮滑室门口，安格挤过藏在我们俩身后的老大，向里面看——他自然欣赏不到美女裸奔这种千古难求的美景，倒是虎视眈眈盯着我们的两个美眉，衣裳周全地任他欣赏——
　　唉，所谓美眉，不是那‘碰撞’两次的JinJin和辣嘴女生，又是谁来？
　　天可怜见，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两个人，竟然齐聚此地，菩萨不佑啊！
　　“哈哈，真巧！俗话说相请不如偶遇——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在此穷乡僻壤能重逢两位绝色佳人，实乃小生万分荣幸！”
　　什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看是‘狭路相逢勇者活’才对！
　　不同于我和小四的痴呆以及老大的避之不及，安格奋力挤进门去。他刚刚还苦bi的脸上笑得跟朵花似地和目光如刀似剑的两位美女打招呼。那个谄媚劲儿——就差喊人‘姑奶奶亲安了’。
　　“两位美女，幸会幸会！昨日一别，两位可还睡得香吃得好啊？”
　　“本来一切挺好的，可看到某个闷骚色狼变态狂——我想吐了！”白晶晶不理安格的如花笑脸，眼睛死死盯着某个斯文老实人低垂的侧脸，恨不得在那张脸上凿出一个垃圾桶，再吐上几口卫生水。
　　闻言，我霍地扬起涨成猪肝色的脸，打算狭路相逢——一报还一报，狠狠地骂回去。可眼神接触到另一双看不出喜怒哀乐的狭长目光，我暴起的怒气又如炸了引擎的飞机加速度溜回了肚子里，不知不觉撇过头去，装作听不到。
　　“美女，好话不说两遍，你这已经是第一二三四次夸奖我兄弟了，他受之不起呀！”安格回头向我打了个眼色，又摆了摆手，续道，“再说了，同在一个屋檐下，大家都是校友。正所谓相逢一笑泯恩仇，岂能一直用仇视的心态对待同一山头儿并肩奋斗的战友，我看还是算了吧！”
　　“蒜了？还葱了呢！”白晶晶似乎是个口虐狂，逮着谁咬谁，“怕人说，就不要做一些让人有得说的天怒人怨人神共唾的窝囊事儿——朗朗乾坤下耍流氓占女生便宜，青天白日下还昧着良心疯狗似地咬人，这、这都是人干的事儿吗？禽兽——斯文禽兽呀！”
　　······
　　呃，没辙，我想闭上耳朵——可她歹毒的话愣是杀出一条血路狠踹我的耳膜，我被气煞了。原来，在这娇美如斯心如蛇蝎的女生嘴里，老实斯文的我竟是如此不堪入耳的一绝世烂人！
　　我不堪忍受肠胃纠结，无言摇了摇头，率先向柜台走去。老大和小四怕淋漓的战火殃及池鱼，也连忙夹夹索索跟上我。
　　等到我们三个取了轮鞋在冰场对面的长椅坐下，‘三八线’对面的战况如昔——不过，出乎意料的是，JinJin竟和安格组成了统一长线，联合替白晶晶那张狼烟四起的辣嘴消火。
　　终于，或许是狼粪不济，白晶晶的辣嘴因缺失燃料而不得不消弭最后一丝火苗，安格才如抗美援朝的志愿军战士，光荣归来。只是，瞧他脸上的颓丧，似乎谈不上雄赳赳气昂昂。
　　“哎呀呀，小三能在辣嘴底下得保全尸归来，小弟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下水道之水连绵不绝，又如厕所泛滥一发······”
　　“滚，烦着呢——”安格显然没有好心情享受小四的夹道欢迎。可转瞬，他又道：“我安格纵横花丛七八年，什么环肥燕瘦苦涩酸甜的女生没伺候过，可还就没碰到过这么难伺候的小辣椒,太上火了！”
　　“哈哈，能让帅大情圣折戟沉沙——骚风丧尽，我辈甚欢呐！看来，老二选择暂避锋芒，实是上上之策！我决定了，以后悬崖勒马改过从良——跟着老二混！”
　　“小四你丫别得意，你三哥我是那种畏惧美色的人吗？”安格并没有被小四雪上加霜的言语激倒，反而爆发出无穷的斗志。
　　小四嬉笑着并不回答，安格却不消沉，振振有词地续道：“地球人都知道，老子很显然不是这种怂包！曾经，一位很牛叉的人说过：地球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你瞧着吧，老子一定要扛起大旗，精心参研《泡妞圣经》，施展三十六计灭了这只小辣椒，重振情圣雄风！”
　　“扯淡，你扛大旗，踩出来的肯定是一条不归路，辣椒面前死得渣也不剩——那个，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位很牛叉轰轰的人说过：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有鉴于此，我还是决定跟老二混，至少得保全尸！”
　　······
　　有他们俩这样的舍友，我不堪其扰，只得向老大求援：“老大，我发誓我不认识他们俩，你说呢？”
　　“这个·····不能说不能说！佛曰：众生平等。饿鹰残横，佛祖尚可割肉伺之，老衲虽不及佛祖，却生就一副慈悲心肠，岂能因小三和小四两位施主轻犯痴戒而弃之如敝履呢？”老大摇头连连，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相。
　　“呃······”我目瞪口呆，深悔低估了老大的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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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晶，你喝口饮料，消消气，我错了还不行吗？”
　　JinJin摇了摇生闷气的白晶晶的胳膊，祈求原谅。
　　白晶晶嘟着嘴撇过头去，不接受JinJin的认错。JinJin适才临阵倒戈，帮着外人堵她的嘴，她仍在气头儿上。
　　“呵呵呵，你还真是小孩子脾气——你不喝我喝咯！”JinJin被好友嘟嘴的小气样儿逗笑了，举起瓶子佯装要喝。
　　白晶晶劈手夺过饮料瓶，像是跟饮料有仇似的喝个精光——大概是在消火吧！
　　“这才对嘛，干吗非要跟一闷骚色狼变态狂过不去，那不是找气受嘛！”
　　“我不是气他，我气你——”白晶晶随手扔掉空瓶子，瞪着笑意满面的JinJin叱喝。
　　“气我？不会吧，我可没有像他那样惹你！”JinJin惊讶地望着白晶晶，满面不解。
　　“你还敢说——昨天，他故意吃你‘豆腐’，你不仅没有发脾气，反而息事宁人；而今天上午在跆拳道社里，他咬了俞沐，你却只是外强中干地斥责了他一句，反而没有像往常那样睚眦必报地对他进行修理再加工；而现在我气不过，想替你找回场子，你却帮着他的二百五哥们儿来堵我——卖糕的，这是我认识的Cherrygirl吗？我快疯了！”
　　“我哪儿有你说的那么糟糕，我只是——”JinJin瞥眼看了看对面嬉笑怒骂的四个傻x男生，当瞧到白晶晶口中的那‘闷骚色狼变态狂’时，不觉压低了声音。
　　“只是什么？说不出来了吧？哎呦，你不会舍着俞沐大帅哥，移情别恋上这个闷骚四眼了吧？着啊，我怎么没有想到——你们再怎么说也算是有过一次‘亲密接触’，不会真被我不幸言中了吧？上帝呀，现实版的beauty and beast活生生地诞生在我的眼前——看来，打今天起，姐要重新界定玛雅人预言的真实性了！”
　　“我哪儿有，你别乱说，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闷骚色狼变态狂！”JinJin终于被白晶晶的激将法激出了隐藏在温柔下的野蛮脾性，狭长双眸中闪出两道柳叶刀光，狠狠地盯着某个不知灾祸将要降临的家伙。
　　坐在对面和老大‘谈经论道’的我，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心有戚戚！连带的，金光护体的老大也不仅打了个寒噤。
　　“没有就好！小妮子，我待会要替天行道整整那逍遥法外的闷骚色狼，你要好好表现哟。否则，别怪我向俞沐打报告，你这丫头想红杏出墙！”白晶晶见JinJin被点燃了野蛮之火，喜出望外，又不忘浇壶菜油。
　　“好啦好啦，一切遵从晶晶女侠的懿旨还不行吗！”
　　JinJin又瞥了眼仍不知大难临头的某个善良的老实人，向白晶晶服软。
　　她倒不是怕白晶晶打小报告，也不是真地想整这个‘得罪’过她两次的眼镜男，她只是想证明给白晶晶看——她才不会喜欢上这样土里吧唧闷里闷骚的眼镜男！
　　————
　　“老二，慢慢滑，蹲下去——腿，我说的是腿，不是屁股！你丫——我快疯了！”安格立在冰场中央，双手叉腰，火急火燎地朝我喊。
　　“呃——你再废话，老子不滑了！”我蹲下身子稳住不听话的冰鞋，擦了擦额头上隐现的汗渍，也有点上火了。
　　“OKOK，老二大爷，我知错了，咱重新来过！不过你可得记着自己说过的话——改天请苏苡学姐吃饭！”
　　“放心吧，我又不是你——何时自己吐得口水再舔起来！”
　　“······”
　　冰场上，结束自由言论的哥儿四个蛋疼地溜起了冰。
　　老大和小四胖瘦高低搭档，极不相称地牵手共滑，扔下我不管。安格只得负起教导我溜冰的重任。
　　只是这丫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总拿老子一冰场初哥耍威风，我只得略施小计收了他——汗呐，为了在名人眼里当大爷，我也只能私下里做小人了！
　　“嘻嘻嘻······滑得真矬！JinJin你看，他那屁股翘得像不像珠穆朗玛峰？”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这刚掉链子，就被宿敌辣椒卡丁撞见了——
　　白晶晶潇洒地耍着冰鞋，指着某人紧凑的S臀部大声嗤笑了起来，引得冰场众人侧目而视。
　　我怀疑这小辣椒是故意的，那么大声——她肯定是故意的！我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她两眼——老子记住你了！
　　“呵呵呵······晶晶，不要乱说，哪里是珠穆朗玛峰了，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闻言，蝴蝶般轻盈地和白晶晶牵手共滑的JinJin接道。
　　呃——听到她颇似讥笑的言语，我的心拔凉拔凉的——完了，这丫头在哥心目中的淑女印象一落千丈、飞流直下三千尺！
　　连着被小女生取笑，我发了狠，按照安格的教导——弯腿，提左脚，踏右脚；弯腿，提左脚，踏右脚······一步一步——呃滑了起来！
　　“对了对了，就是这样，慢慢来，好样儿的老二——学会了走，滑——还会远吗？”安格在我前面倒滑着走，看我渐渐上了道，欣然鼓掌。
　　“哈哈，赶鸭子上架——鸭能变成老母鸡吗？”白晶晶双手环抱，盯着某人的S臀部，悠闲地问道。
　　“嗯——也许、大概、可能会吧，嘻嘻嘻······”
　　呃，JinJin那死丫头竟然应声附和。
　　感情——哥不是鸭就是鸡!行，死丫头——打今儿起，老子不暗恋你了！我狠狠地发誓——双脚也不知不觉踏快了步子，四平八稳的身躯开始像钟摆似的左右摇摆起来。
　　白晶晶见我不再离她们的讥诮，顿感索然无味。她扭头向JinJin使了个眼色——
　　俩人又牵起手来，向闷头苦干的某个老实敦厚善良可亲的斯文人，步步bi来！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