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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集 毫无预兆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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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预兆地
······
当你温润的嘴唇
轻擦过我干涩嘴唇的刹那
时间仿佛定格了
······
心底——
所有努力遗忘的
所有痛着深埋的
······
刹那间
都被丝丝温柔的触感
轻轻翻起
······
——&——
“两位美女,如此良辰美景,宁可共滑否?”
白晶晶和JinJin牵手滑来,安格连忙凑上前发出邀请函。而我,瞥到两女不苟言笑的神情——突然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两女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盯着安格,不为所动。
“当然,小生并不是想借机亲睦两位的绝世容颜,只是想请两位帮忙调教一下我兄弟——你们也看到了,他的愚钝超出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我已经江郎才尽无福教授了!怎么样?蕙质兰心慷慨好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两位女中豪杰,然否?”
我直起弯着的身子,狠瞪了极力谄媚的安格一眼。这丫的色心病狂,自个儿与虎共舞不说,还要拉上我垫背——没看到她们两人浑身散发的杀气吗?分明是冲我而来!
安格如此说,出乎意料地,白晶晶和JinJin对视一眼,竟然异口同声地答道:“OK!”
听到这两声鸟语,我内心的不安——更加甚了!
可是,看到JinJin突然望向我的柔媚眼神和伸向我的青葱左手,我那只粗制滥造的右手竟然鬼使神差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呃,原来,当我的心还在做着垂死挣扎图谋游击时,右手已经出卖身躯当了汉奸!
安格惊讶地盯着我和JinJin紧握的手,诧异地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晶晶解释道:“重病还需猛药医!闷骚——四眼儿正如你所说的,已经愚钝到病入膏肓的地步,寻常的学习路径已经无法拯救他堕落的两只腿。所以,咱们只能搀扶着他一起滑,让他先体会一下此道高手的心境,然后再积跬步、滑千里!”
啪啪啪——
“妙啊,还是晶晶姑娘聪慧过人,一语中的!”安格兴奋地鼓掌附议,还不忘提醒我,“老二,晶晶姑娘和这位······女中丈夫竟肯言传身教,你大造化呀,要好好跟着学啊!”
说着,他就拉起我的左手,和白晶晶一起拖着我跟JinJin绕着冰场玩起了加速度。我那个心惊肉跳——倒不是担心他们三个的速度越来越快,而是因为我手心攥着的温润柔软!
如果,昨日的偶然碰撞,是我和辗转反侧的人第一次亲密接触;那么,这次的牵手,则是我跟朝思暮想的人,第二次零距离接触!
不同于上次亲密接触时的小人作祟,这次是在心理有了万全准备而身体却毫无控制力的状态下发生的。我心里呐喊着‘要镇定要镇定,不就是牵手吗,有什么好心惊胆战胆战心惊的’,可心和胆却分明不这么干——
她主动牵我手哎,我想——不,我做梦也没梦到幸福会来的这么快!
总之,即使猜到此小挟幸福’背后会隐藏着天大的阴谋,可为了手心这片刻的温柔——明知前途是苦海,明知回头就是彼岸,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决定闭着眼睛溺水身亡!
爱情的力量,有时——就是这么盲目、这么疯狂!不信,你丫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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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什么状况?雄猫与雌虎啸聚山林,谈感情不要命啊——老大你瞧,老二和小三在搞什么东东!”
“小四施主,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这种血淋淋的场面,老衲还是不看的好!”
“哪儿会,没看到人家正把臂言欢吗,何来血淋淋之说!”
“嘁,那是因施主你不学无术道行太浅,故此无法参透贫僧的箴言!老衲遍览经书学贯古今,上晓天文下知地理,已经预测到了那两只雄猫将有一场躲不过的浩劫!”
“我卡老大,你真能装,不装会死啊?”小四收回注视老二他们的眼神,瞪向老大,“真有你说的那么神,你给预测下——老子什么时候不再当处男?”
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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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美女,还未请教二位出自何门何派——又是哪位导师的高足呢?”安格边滑边找白晶晶聊天,企图获取更多的私密信息。这厮的‘博爱之心’,大概又如厕所之水开始泛滥了——竟连小辣椒也不放过!
“外语系!你们呢,别告诉我你们都是经管的——”
白晶晶白了安格一眼,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么知道——呃,糊涂呀糊涂,晶晶姑娘才高八斗智比诸葛,掐指一算也能猜到我们的底细,佩服啊佩服!”
“少鬼扯,姑奶奶是看和闻出来的!”白晶晶对安格的谄媚不感冒,一语枪毙。
“看和闻?这个······”安格不死心,装作好奇宝宝接着询问。不过,他却没敢再谄媚地夸奖白晶晶——‘鼻子比狗还灵’!
“怎么,不信?”
“信!只要是晶晶姑娘看到的事实,我们务必一千个信;只要是晶晶姑娘闻出来的结果,我们也务必一万个信!我只是稀奇晶晶姑娘仅靠看上一看嗅上一嗅就能知人十分而已!”
若论拍马逢迎,我不得不说我开飞机也及不上安格。我听得快吐了,他却没有自觉地一再挑战我的肠胃。就凭他这心理素质和肠胃,天下之大——何处不是他的舞台!
“嘁,这有什么可稀奇的——瞧瞧你那副奸商嘴脸,再闻闻你身上的铜臭味,答案不言而喻!”白晶晶想当然地道。
“······”安格石化中。
“噗,呵呵呵呵,对不起,我忍不住了!”
一直跟我一样保持沉默隔岸观火的JinJn,忍无可忍地笑了出来。我也不由翘起了嘴角。
安格和白晶晶似乎是天生的一对宿敌,两人碰在一起,不擦出点火星就对不起他们那两张嘴。
瞥眼看到我嘴角的笑意,白晶晶突然开口道:“为了加强对四眼儿的训练强度,我提议咱们分成两队模拟对战!”
“怎么个对战法?还请晶晶姑娘示下!”安格闻言,蠢蠢欲动。
“公平起见,我——跟你一队,JinJin和四眼儿一队,咱们两组比赛谁先到达冰场对面的墙壁。后到的一组要负责今晚所有开销,OK”
“这个——不OK!似乎······”虽然白晶晶决定牺牲色相‘委身相随’,安格仍警觉到此中阴谋。因为,无论谁胜谁输,比赛的结果只有一个——我和安格买单!
“怎么,你不同意,姑奶奶可是做出很大牺牲才决定帮四眼儿的!”白晶晶双目燃着辣椒火焰,死瞪着安格,大有他不同意,便踹他小JJ的狠劲儿。
“岂敢岂敢,晶晶姑娘愿屈尊纡贵——牵我的手,小生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呀!只是,话又说回来,即使不比这鸟赛,买单的似乎也······”
“也什么?不同意?”白晶晶打断安格的嘀咕,大眼睛瞪得更大了。
安格闻言,倏然转过头,狠瞪我:“还愣着干嘛?没听到晶晶姐的安排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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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被JinJin牵起手,我机械似地被她拖着,追赶已经超前我们三步之遥的白晶晶和安格。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体温,嗅闻着萦绕鼻尖的清幽发香,我敢打赌,JinJin一定听得到我擂鼓似的心跳。虽然和她有过两次‘亲密接触’,我仍无法适应和她一起单独呆在五十公分范围内的狭小天地里,身体像是风干了的木乃伊,绷得直直的、紧紧的。
“你跟着我,慢慢滑,不用急的!”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紧张,扭过头,似乎有些温柔地道——虽然,她的眼神稍显清冷,语气也稍缺温度,我仍会当做温柔的,她牵着我的手哎!
“呃,你不用安慰我的,鹿死谁手,鬼都瞧得明白。是我拖累你了,对不起!”
怕她以为我跟安格一样是个不正经人家的孩子,就一直没敢正面瞧她的神态。得此契机,我连忙抬起注视轮鞋的眼睛,像沙漠里即将渴死的地鼠般贪婪地望向她水润的娇美侧脸,有些苦恼地道。
“呵呵呵,说什么对不起,这本来就是一场势不均力不敌的比赛,我可没指望会赢——就当帮你练习好了!”或许是我语出肺腑的话让她小小感动,她笑了起来,眼神却也没有温度。
“嗯嗯,你真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我狠狠点了点头,鬼使神差地说出一句发自肺腑的谄媚话。而那双望向她的眼神,又分外增加了几分狂热的感激。
她的脸颊上迅速抹上两片桃红,却没有再和我说话,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好看的东东。
她不开口,我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装作不会开口说人话的狗被她牵着,龟速追赶白晶晶和安格。
不知为何,萦绕在我们俩之间的氛围虽有些沉闷,我却希望这场没有裁判没有规则而且极不公平的比赛永远没有尽头——若能一直被她牵着手,就算是一辈子绕着冰场做周而复始的圆周运动,我也不会厌烦,反而有些求之不得!
通常,和喜欢的女孩子做喜欢做的事儿时,我都会魂游天外——虽然,她是第一个愿意和我做的女孩,我却不介意将‘通常’培养成习惯!
“你在想什么?”
过了十五秒钟,或许是因为太压抑,JinJin再次扭头看向我。我终于从她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波动,似乎还蕴藏着一丝难以发现的温柔。
“我在想——一直滑下去该——”
看到她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我倏然住了嘴,也从幻想中醒了过来。想到没差点暴漏内心真实的非分想法,我浑身冒出瓢泼的冷汗——即使那想法很真实!
聪明的她,大概猜到了我后面省略掉的内容,刚恢复的脸色又以神速添上两抹水墨横彩。她再次撇过脸去,不再理我。
气氛更像是黑云压城时暴风雨前的宁静——愈加沉闷!
我尴尬地不知所措,脚步微滞,停了下来。
事发突然,在各种物理交叉力和我的体重的综合作用下,JinJin前滑的身子差点被我拖倒。
“好险!你怎么停了?”她站稳脚步,拍了拍胸口,吃惊地询问我。显然,她被我的紧急刹车吓到了。
“对不起啊,我在想该怎么跟你解释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又或者,我是不是应该向你道歉?”
她稳住轮鞋后,我们不知不觉同时放开了手。我挠了挠头,脸皮发烧着回答。
“嗯嗯,这次你是应该向我道歉!”她抚了抚耳边几丝混乱中趁机放肆的发丝,学我刚刚的动作——狠狠点了点头。
“呃——真的要道歉啊?”这次换我吃惊地问她了。想到刚刚那个难以启齿的念头,我突然觉得就连为那个放肆的念头道歉的话,也一样难以启齿了。
“当然呀,因为你的失误,我一淑女没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哎。你不觉得——道歉很理所当然?”她似乎是在故意混淆我的视听,语速极快地说出一句颇让我没有心理准备的俏皮话。随后便绷起嘴唇,眯着眼角带笑的两只狭长眼睛‘质问’我。她眼中水光四起,笑意更加温暖了。
我愣了愣,随之拱手笑道:“淑女不愧是淑女,诘责人的言语都令人生不起反抗之心,小生这厢谢罪了!”
呼,好险,还好不是让我为那个说不清道不明难以启齿的念头道歉。赞她是淑女,我赞的顺其自然,口服心也服。
“嗯嗯,很好,小女子承领了!”
她又无赖地学我的动作——拱手,笑意也从眼角蔓延到了嘴角。不过,这次交锋,我是书生,她是淑女。数学法则有云:负负得正。同理,‘书淑’得胜。就人伦法则而言,我们此次‘交锋’,应算是共赢。
“哎,‘小生’姓谁名何——仙乡何处啊?”
或许是共赢带来了共鸣,沉闷的气氛云淡风轻后,她一改清冷的模样,再次俏皮地‘审问’我。
闻言,我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小生’的存在,遂指着鼻尖反问她:“问我啊?”
“健忘式不解风情——该打!你刚不是自称小生,自然是在问你!”她撇了撇嘴角,大眼睛敛去笑意,闪过两道锋芒,微哂道。
“哦,原来我就是小生!”被她眼中的神光闪到,我迷糊着点了点头道。
“你不是小生,而是爱犯迷糊的健忘式不解风情小生!”或许是被我气到,她的语气开始咄咄逼人。白晶晶若是听到这句话,肯定会笑出声——因为,不知不觉中,JinJin对我的称呼也有QQ汽的短促车身变成了加长宾利。
“过奖过奖,盛赞受之有愧!小生姓黎名木杉,经管系人士是也——对了,还尚未婚配!”她的俏皮语气感染了我,我装作没有看到她脸上的微怒,再次拱手,自报家门。
果然,听到我颇具古人风范的自报家门,笑意又回到了她的眼角和嘴角。
“嗯嗯,还算你老实!不过,你的名字好好笑——李幕衫!嘻嘻嘻,小生,您祖上是做布匹生意的吧?”
“布匹生意?不会呀,咱祖上虽算不得大富大贵,可怎么说也是只吃佃户租粮的地主,还没有堕落到从商的地步!”我不解她此言何意,却不甘心九泉之下的祖宗蒙冤,连忙辩解。或许是被安格污染了的缘故,心情放松之下,我掰起来也开始顺其自然。
“怎么不会,你名字里又是幕又是衫的,不都是布匹做的吗?再说了,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出身——生是商的人,死是商的鬼!”
又是木(幕)又是杉(衫)?哦,我明白了——博大精深的中国汉字,令‘小女子’误入辞海深处,搞混我名字的字了。
“小女子,还请小生示下,你弄错我的名字了!”理出了头绪,我遂一躬到底,祈求辩驳——没办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名字也是。为了表示我还是个懂得孝道的大孩子,只能委曲求全。
“嗯嗯,小女子洗耳恭听!”看我语出至诚,她像老佛爷恭听太监奏报似地点了点头。似乎小女子的身份突然比小生高贵了许多。
“其一,小生姓黎元洪的黎,名木杉树的木杉,而非李白的李和布匹做的幕衫——”我尽量拿名人开涮,以期她能改错从正。说到这儿,我拿眼神询问她是否够明白。
她眼含笑意点了点头,轻启朱唇道:“接着说你的其二!”
我无奈摇了摇头,这丫头当老佛爷上瘾了。
“其二,小生并非生是商的人死是商的鬼,只是少不更事误上了贼船,早有了悬崖勒马改过从良之心!”
“嗯嗯,身在曹营心在汉——朝秦暮楚,其心可嘉——赏了!呵呵呵······”听完我的‘其二’,她赏了我一连串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清脆笑声。
嘚,就冲她这串笑声——和用错的成语,当这一时半刻的‘不健康男人’,小生认了!
“呵呵呵,小生,该你了——”她还在笑,狭长柔美的眼睛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开始时的清冷,流露出了先前不曾有过的越来越多的温柔。
“什么该我了?”我又开始迷糊了。
即使没有被她眼中的一浪高过一浪的温柔摄去魂魄,我还是猜不出‘该我了’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笑?这个不好。我的笑声虽不足以杀死一加强排的蚂蚁,但她音若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脆笑在前,我也不敢再在大庭广众之下献丑。
再不成是用错成语?这个也不好。她用错成语,读者大抵会夸她俏皮可爱;我若是用错成语,读者肯定要扔臭鸡蛋。
“可恨的健忘式不解风情迷糊小生,我不理你了——”
不知为什么,她脸蛋红了。不像是熟透的苹果红,而是天边火烧云式的红——她扭过头去,似乎真地不再理我。
我猜,她大概是生气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害羞!
她生气,我倒还可以理解。
因为,没有哪个女孩(男孩)会喜欢在聊天时被对方忽视自己的问话,尤其一起聊天的是异性。而未经权威测定的一份大众研究也表明,越对自己的身材相貌有信心的女孩(男孩),对此的反感程度会随着身材相貌的条件上升而加强。很显然,就此研究而言,她生气,理所当然。反观我,我应处在此研究食物链的最底层,而我适才的回话,又恰恰表露了我的漫不经心——虽然漫不经心的错是她的温柔引起的。然而,双重反感之下,我已经几乎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确定她生气了。
不过,说她可能是害羞,却也非无的放矢。
我一直在研究‘可能’二字的定义。假设,‘2012世界末日可能是真的’的这个‘可能’的论断不成立,那‘可能’二字的定义就为零。那么,我剩余的百分之一不肯定,则可以堂而皇之地确定认为她是在害羞!(嘿,我不信绕不花你们的眼睛)
注——严重地注:哈,上述纯属扯淡,朋友们可以跳过!
言归正传——说她可能害羞,还有另一个大胆的推断——那就是,她似乎对眼前被唤作闷骚四眼的我产生了兴趣,这才隐晦地说‘该我了’。而综合上述对白,IQ接近天才智商的我,可以断定她的意思是——该我询问‘她小女子姓谁名何仙乡何处’了!
古人不都这样嘛,谈婚论嫁都要问问星座合不合、名字冲不冲的!
不过,俗话说,美女养眼儿,而生气的美女更是别具一番养心的风味儿,我才不舍得开口打破她生气的娇俏模样。更何况,她姓谁名何、仙乡何处、生辰八字、血型星座,我早烂熟于胸。何苦再拿这些无关紧要的问话,玷污眼前难得的‘佳人嗔怒美景图’!
场面一时又恢复到了先前的黑云压城——只是,这片云黑的让小生喜欢!
“JinJin,你们俩在搞什么?这是比赛诶,我和安格都跑了一个来回了!”
“就是就是,肯定是老二不给力,拖累JinJin姑娘!”
恰在此时,被遗忘了的白晶晶和安格如约而至。
闻言,我才记起还有轮滑比赛这档子事儿。反观JinJin,她也一样。看来,我们适才的对白,算得上是相谈甚欢——
然而,当我思及她已经有了男朋友,而就在今天上午,我还狠咬了她的男朋友时,我刚刚欢呼雀跃的心,又开始像撞了冰山的铁塔尼,一点一点沉入了冰底。
“没什么啦,我们只是随便聊聊而已!”
JinJin瞥眼瞧了瞧突然变作沉默的我,眼神躲躲闪闪,有些心不在焉。
“哦,随便聊聊啊——”白晶晶啊的音节拉的很长,两只眼睛翻滚的皮球般向JinJin狂眨个不停。
“眼皮抽筋了吗,为什么这样看着我?”JinJin不明所以,奇怪问道。
白晶晶像是经霜的茄子般呆了呆,随即张牙舞爪:“你气死我了——”
她这话自是说给JinJin听的,而她狂舞的爪子却不知是有心还是故意,好巧不巧地抽在陷入沉思的我的身上。
猝不及防,在安格两只睁得鱼鳔似的眼睛注视下,我的身体顺着后背传来的力道像只失控的滑翔机,向身前站着的JinJin撞去——安格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不忍心看到一娇俏美人被我65公斤吨位的肉盾砸撞倒在地!
待看清挡在我飞行航线上的是JinJin,我大惊失色,想极力改变航向。可是,距地五公分高的轮鞋终不及脚踏实地较能控制机身,我终究还是撞向了惊呆地看着我的JinJin——
身体接触的刹那间,时间前进的速度似乎放慢了一千倍。我清晰地感觉到怀中骤然多了一团夹杂着柔软的温暖,然后温暖一触即散,渐渐消失;而JinJin惊慌无助的眼神也一点一点在我的瞳孔中放大,然后又一点一点缩小,继而刺痛了我的心——
绝对不能伤害到她!看到JinJin在撞击的反作用力下,以比我滑倒的更快速度向地面躺去,我身体里猛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加速倒向JinJin,将她抱在怀中,然后腰部轻扭打个回旋,咚的一声砸在了地上——还好,砸地的是我,谢天谢地!
我还没来得及感受背部和后脑砸地的痛楚,摔得晕乎乎的脑袋便感觉到嘴唇上多了两片温软的东东,接着便嗅到了JinJin的气息。
完了,我的初吻没了!当我睁眼看到JinJin死死盯着我的瞪得老大的眼睛时,我脑袋里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这句话。
可是下一刻,我只是盯着她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神,什么都不想思考了——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神呢?
有些干涩,不如波光潋滟的湖水;有些清冷,不如晨光四射的旭阳。但仔细看,又可感受到那隐藏在干涩清冷下的丝丝绵软鳞云,在微风的吹拂下,正循着奇特的轨迹自由翱翔。
如果,非要给这双眼神下定义,我觉得,最适合莫过于天空蓝!
拥有天空蓝眼神的她,一定是一个倔强、坚强而又自我的女孩!
然而,透过这双眼神,我却分明感觉到她源自天空蓝深出的忧郁,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可是,我却无法看清楚这忧郁和哀伤的形状,亦或是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心理感觉!
这酸楚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继而涌进心底的是一股颤抖的欣喜。
有人说,每个人的内心都像是储存秘密的仓库。如果幸运,一生中,将会遇到几个手握打开仓库钥匙的人——我想,我是幸运的!
当我透过她的双眸看到那一片天空蓝,我的秘密仓库门上的那把锁竟如苏醒了般颤了颤!
那种心悸的触感,不仅令我遗忘了擦过嘴唇的温柔和甜美,甚至遗忘了就在适才刹那间——我被人夺去了初吻!
时间过了大概西元一个世纪。
啪——
响亮的一记耳光把我拉回现实,然后我看到了JinJin因愠怒而赤红的脸颊,继而感到脸皮火辣辣地痛了起来。
“你干吗打我?那是我的初吻哎!”
我捂着烧痛的左脸,无限委屈地盯着仍拿我当肉垫——赖在我身上不起的JinJin。
我刚可是舍命相救,还赔上了初吻,她怎么可以扇我耳光?我对她刚产生的一丝好感,顿时被委屈和懊恼取代。
啪——
又是一记响彻宇宙的耳光!
我:“······”
呆傻住的安格和白晶晶,就那么看着JinJin蹂躏我。他们已经被接二连三的突发状况,弄得神经全绷直了。
而躲在一旁瞧好戏的老大和小四,得偿所愿地窃笑了起来!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