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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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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
德妃娘娘倚坐在躺椅上,悠然自得,慵懒高贵 ,举手间尽显皇家风范。繁复昂贵的华服,淡妆眉目,没有一处不怜爱。
旁边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认认真真的写字,华丽的服饰,细嫩的长相和德妃有七八分相似,单纯地小脸笑盈盈的。
德妃看着少年一脸认真,心下柔软起来,拿起一片雪梨,亲手喂给少年,‘欢儿,休息一下,看你都写了一上午了,别累着,你若受苦,为娘心里也不好受。’
敬欢停下笔,直接用嘴接过德妃递来的雪梨,眼睛笑得更弯了,‘母妃,’故意拉长了语调,‘母妃给的雪梨是我吃过的最甜的,就知道母妃对我最好了。’敬欢轻轻拉过德妃娘娘的玉臂,又顺势半靠在她身上,撒起娇来。
德妃娘娘捂嘴一笑,伸出食指,轻点一下爱子的精致鼻尖,‘你真是本宫的心肝宝贝儿,长不大的小人精儿。’
‘有母妃和皇兄在,儿臣宁愿永远长不大,永远有人疼,那多好。’
德妃葱白玉指抚摸着儿子的脸,心里像压了块儿巨石,吾儿,奈何生在皇家,注定身不由己,你不能当,苦了安儿了。
宫女映月恭敬地福礼,‘德妃娘娘,靖王爷求见。’
德妃一听,止不住欢喜,刚刚记挂安儿,这安儿就来了,‘快让他进来啊。’
一身紫衣的靖王爷慕安走进内庭,行礼,‘儿臣给母妃请安。’
德妃忙俯下身,扶起慕安,‘安儿,以后不必行礼了,这是母妃的寝宫。’
‘母妃,礼不可费,这是您的寝宫,但也是皇宫。再说,儿臣给您行礼,也是孝顺之举。’慕安不忍让母妃俯身,赶忙起身,德妃也顺势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两个儿子,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皇兄,你好久没来看欢儿了,欢儿想皇兄了 。’敬欢自小就亲既好看又温柔的亲哥哥。
慕安伸手捏捏敬欢白皙的脸颊,‘皇兄也想欢儿,几日不见,欢儿好像又长大了不少,越来越挺拔俊俏。’
‘皇兄才挺拔俊俏呢,前几日还听几个宫女一论皇兄英俊呢。’
‘欢儿这句话可没错,好多大臣都讨好本宫,明说暗说他们有待字闺中的女儿,拼命想攀上安儿 。’德妃心里也有意给慕安早些找个王妃,好几次想要和皇上说。
‘母妃莫要戏弄儿臣,儿臣还不急。’慕安又向敬欢说,‘欢儿,你到书房作个画,顺便题首诗 ,让皇兄检查检查你的功课。’
敬欢刚见到慕安,还想再凑会儿,听到慕安要 赶他去做功课,心里满是失落,小脸掉下来,刚要 憋嘴,德妃说:‘欢儿,你去好好作个画送给你皇兄,让他从心里赞叹你,快去,安儿不会走,咱们还要吃个晚膳。’
敬欢一听皇兄不走,立刻欢喜起来,跑去作画 。
‘欢儿还是小孩儿心性,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慕安看着皇弟奔跑着的背影,内心担忧道。
‘有你这样的哥哥,怎么会是祸。安儿,母妃有你这么个儿子,是母妃几世修来的福。’德妃看见慕安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禁宽慰他。
‘帝王之家,不得不骨肉相残。不过,我会用我的命保一家平安。’
‘安儿,母妃绝不会让你们俩有事的。’德妃一反一贯的娇弱姿态,任何一位母亲对自己的子女都有挚真挚切的关怀庇护之情。‘对了,安儿,你不是说找到一位良将吗,如何?’
‘那个人。。。’慕安眼前闪过张清涵那张略微恼怒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连连退让回避的白皙脸颊,眼中涌上一分笑意,一反平时的严肃冷峻,让人觉得像是从内心露出的温柔,若是慕安此时的笑面有幸被某位名门闺秀目睹,怕是只一眼就倾心于他,再也容不下他人。
经过属下两日的调查,慕安对张清涵身家背景心之所系可谓了如指掌,那天只是点到为止,无意为难,毕竟自己与他相比较。不论身份地位,权势手段都胜出不少,想必张清涵也会是识时务之人,不会作无谓的挣扎。
慕安就如深山中的一只猛兽,最近才盯上一只稍稍聪明的小绵羊,嗜血的眼眸,锋利的爪子,睥睨天下的眼神,对每个猎物势在必得。
慕安有的是耐力与智慧,兽性使然,慕安很喜欢逗弄自己的猎物,恐吓一下,让小绵羊乖乖地。
‘母妃不必担忧,儿臣自有妙计,让此人乖乖服从于我。’慕安望向德妃,眼里甚是温柔。
德妃媚眼顾盼生姿,眼里满是对孩子的疼爱,‘我的安儿大了。’话中语气有安慰有疼惜,更多的是淡淡哀伤。‘听刘大人说,皇上对内务府贪污腐败的事早有察觉,尤其最近,甚是嚣张,惹得皇上震怒,恐怕马上就会下令查办。’
‘哦,今日早朝父皇便提及此事,虽未明显表露,但朝中官员心下明了,父皇是真的有心彻查,谁若是想逃脱可得多多费费脑子。’
‘那皇上有没有委派负责官员。’那可是个尴尬的苦活。
‘这倒没说,大概还是那几个忠心耿耿的老臣吧,他们有资格。’慕安可不愿接受这个烫手山芋,吃力不讨好,又夹在皇上和权臣之中,必会失一方人心。
‘但听说皇上私下露出想用青年才俊,不想再用那些迂腐的老臣。’德妃有些忧心忡忡。
若是采用刚刚入朝为官的大臣,若是贪财奸佞的人,和那些贪官沆瀣一气,必会冤枉好人,牵连无辜之人,来做替罪羊,若是清廉正直之人,恐怕会出师未捷身先死,总之,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恐怕这次又要无疾而终。
‘哦?父皇终于不再固执了,看来真下定决心了。’慕安惊讶不已,倒是没想到父皇会采用新入朝的官员。‘只怕树大根深,想要铲除没那么容易,费时费力。’聪明如慕安,怎会不明白这大麻烦。
‘皇上毕竟不是昏庸之人,只是。。。’心有余却力不足,又染病多年。德妃身居后宫,对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还是有真情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母妃放心,儿臣正寻找名医良药,定会治愈父皇。’虽为皇子,但和父皇甚少见面,感情不能和寻常百姓家想比,而亲兄弟,自懂事起就争斗攀比,生在皇家,注定难有手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