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的幸福》恺晴怡

22、第二十二章

　　奶奶的溺爱、母亲的疼爱、父亲的在乎，从小就倾注在弟弟的身上，而作为亲哥哥的黎梓彦只能把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作出任何反应，或者连他也不清楚自己在奶奶和父母心里到底是何种位置。
　　他能做的就是做好兄长的本份，做好儿子的本份，以弟弟的安全摆在第一位、以父母的喜怒哀乐放在首位，可是，十几年前的事却让弟弟对他产生厌恶，也让母亲对他彻底失望，而父亲虽然是唯一能明白他的人，却也因为偶尔想起当年的事而对他关心不再。
　　“哥，哥……”
　　肩膀被轻轻拍了拍，他才惊觉已经走在公司的长廊上，身旁的黎梓睿翻开着今天刚收到的方案。
　　“怎么了？”他只好以模糊的疑问来默认自己刚才一度分神。
　　“我刚才在跟你说这个方案，有在听吗？”梓睿指了指文件，兄长眉间再次出现看不透的云雾。
　　他挠了挠后脑勺，耸耸肩：“不好意思，我……你先把方案给我，看后再跟你商议，OK？”
　　“OK！不过，我今天可能有点忙啊。”梓睿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让他进去，自己随后而入。
　　“为什么？”把方案放在办公桌上，开启了窗帘开关，让窗外的冷阴感觉引入室内。
　　梓睿坐在他对面，顺手为他整理文件，：“因为今天有两个人要来公司，而我呢，刚好跟两人的关系很好。”
　　“谁跟谁？”这位堂弟的八卦，是他最感兴趣的。
　　“一个是张晓，哦，就是我前两天跟你提起过的啊，我要雇一个秘书，这是一个内部人选。”他垂下眼帘，把弄着手中的圆珠笔。
　　张晓？
　　脑海中似乎闪出一些零碎的片段，朦胧的美景，似乎是一个遥远的冬季，“……我是张晓。”——微弱的女声温柔的说道。
　　黎梓彦以手轻按太阳穴，那些片段逐渐消失，剩下的只有凋零的树木。
　　“张晓？这名字很熟悉。”他问道。
　　“当然，前些天在那个公园外，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那个女生就是张晓啊。”
　　“可是，我好像在那之前就听说过这个名字。”那道熟悉的背影再次让他努力地回想，却无法想起任何的一点一滴。
　　梓睿微笑道：“别想了，张晓这个名字很普通，你可能以前真的听过。不过，”想起这个似曾相识的好友，他必须给予最中肯最真实的回答：“虽然名字普通，但人一点也不普通。只要认识她，就一定可以深交。她还是梓谦拜托我帮忙内定的人选，连梓谦也能‘收服’的，一点也不简单。而且，我也被她‘收服’了，并且是心服口服。”
　　“梓谦跟她很要好？”他关心道。
　　“嗯，怎么说呢？对于梓谦来说，她应该挺特别的吧，看得出来，梓谦还挺在乎她这位朋友的。”对于梓睿来说，正正也如此。
　　特别？
　　“她是很特别的女生……”——黎梓谦早餐时说的话，回旋在他耳边。
　　梓彦翻开方案，心思却不能放在这上面，精神也似乎分散在梓睿刚才的话中。
　　张晓，这名字、那背影，总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像一烙印刻在心间。三十多年来，这是唯一一次，一位陌生的异性居然能在他心里占据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
　　“另一个人是梓谦，是伯父给我电话的，梓谦跟伯父说他要到公司上班。所以……”
　　“所以，我爸要你看着他。”父亲虽对梓谦总是严格有加，可心底却非常在意。
　　梓睿点点头，梓谦的归来对于梓彦而言，究竟是松一口气还是暗自叹息呢？
　　梓彦当然关心梓谦，可是梓谦对梓彦却势如对立，再加上黎梓键的虎视眈眈，梓谦的回归是助梓彦一臂之力还是让他腹背受敌，现在还不得而知。而梓睿依然选择站在梓彦这一边，也必须尽力修补梓彦梓谦的兄弟之情。
　　在走向茶水间的路上，已让黎梓睿深呼吸了几下，自己又不知不觉处在左右为难的境地。
　　“黑咖啡送到！”
　　香浓的咖啡香漂浮在茶水间的空气中，他接过她手中的咖啡，杯上的烟雾就像此刻的烦恼，也被吹开了。
　　“好喝吗？”她把垂下来的头发拨至耳后，等待着他的答复。
　　“嗯，当然好喝啊，陆荞牌咖啡当然是全世界最香浓的！”他喝了几口，伸了伸懒腰。
　　陆荞把他按在椅子上，为他按摩着肩膀：“总监大人，你总是什么都往肩上扛，一定很累吧？”
　　他故意拍开她的手，把她拉到对面坐下：“这么周到的服务？我只是总监，不能加你薪水的！”
　　陆荞向他吐了吐舌头，指着咖啡壶：“好吧，你不加我薪水，我就在咖啡里‘加料’。”
　　“大秘书你幼稚啊！”黎梓睿手指扣了扣她的鼻子，：“要是让其他助理、秘书看到大秘书这么幼稚，看看你还怎么服众？”
　　她用两只手指把他调皮的手指夹住，：“哼！我不能服众，我看看你还能不能把你的红颜知己弄进来？”这人真健忘？不记得是谁出手把其他劲敌抽出来，否则那位张小姐恐怕不能如期进入第二关卡。
　　“什么红颜知己？”他拍了拍她的手指。
　　“张…….张晓啊！现在她在面试官丽丽姐那里，放心，我一定能如你所愿把她送到你身边的。”虽然公司是黎氏的天下，可选拨人才却十分谨慎、认真，绝对不可能单单靠人脉关系就通关的。
　　梓睿为她倒了一杯咖啡，：“她是我的知己，可是不是你说的那样。Anyway，谢谢你！”
　　“你的以咖啡代酒，我先接受！”跟他的相处完全没有上司下属的感觉，总是那么的坦然舒适。
　　“以后，你要多多关照晓晓啊，大秘书！”他碰了碰她的杯子。
　　“OK，其实你早该请秘书了，也可减轻我的工作。”她喝了一口咖啡。
　　“她是我的秘书，又不是总经理的秘书，跟你的工作无关吧？”他故意调侃道。
　　“这是什么话啊？我是总经理的人，也是你的人，你们两人的工作都与我有关的！”她想到不爽眼前这位不知好歹的损友。
　　“哦，原来你这么急着承认是我的人啊！？”得逞的笑容灿烂如阳光。
　　陆荞往外看向开放式办公室，发现没有任何动静，便狠狠地捏了他的手一下：“你就是欠扁！”鄙视的神色挂在脸上。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我先回办公室了。”他站起往外走去，回头微笑道：“谢谢你的招牌咖啡啊！”
　　她细细品尝着杯中余下的咖啡，咖啡的味道因他的懂得而变得更佳，美酒需要知己相酌，咖啡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