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装进玻璃房间里的人》或儿

6、第六章 两个女人的 追逐

　　魏的确是一位调皮风趣，通情达理，和善礼貌的王子。

　　可好景不长，因为李太龙那几日总是突如其来的打电话问候我的生活状况，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她彻底崩溃了，就回家住了几天。又是一个雨夜，在电话里，她像我提出了分手。

　　“我想我们都应该冷静几天，我实在接受不了你确实是在等一个男人回来。他要是真回来了，我就得滚蛋了是吧。”气愤，听的出来，她的语调里满是气愤。
　　“你指的冷静冷静是什么意思？”
　　“就是分开几天。”
　　“分手，是吧？”
　　“————对。”
　　“我真希望你慎重考虑过这两个字。”有点哽咽。
　　她没有说话，我继续道。
　　“好，我就如你所愿。你给我记住，你我从今往后谁也不认识谁，从前恩爱过往一笔勾销，你放在我家的东西，我会收拾好放到我爸妈那里，要拿自己去拿，别在让我看见你。”我含着眼泪哭啼着把话说完整。

　　与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从未看过我流泪，就是那时，也只是在电话里听见我的哭声，她方寸大乱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只是想让你多在乎我一点，没想要真的和你分开，更没想到你会这么认真。我现在就打车过去，你等我好不好。”她很着急，话也没有说利索。

　　“既然放手了就洒脱点，够聪明，就别过来。”我挂掉电话，手机关机，把头埋在被里大哭痛哭了一场。她后悔了，我却哭明白了，与女人在一起本就荒谬，我仅存的理智告诉我，对她的好奇也是该到此结束了。在这么没心没肺的爱下去，恐怕早晚会是场大灾难。借她的口，就此了结了，自己心里还能好受些。哭累了，有点乏了。带着问心无愧的泪水睡着了。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好的习惯会为以后打好基础，带来便利。坏的习惯会为以后制造陷阱，带来隐患。当一个人与自己朝夕相处，就已然成为了一种习惯。尤其是，一个对自己千依百顺的人。当一个人对你的好成为了一种习惯，用不了多久你便会视为理所当然，接下来，你甚至会连本带利的索要更多，直到你把对方彻底击垮抽干站不起来。相反的，如果当你对这种“习惯”爱不释手，视之为一种不可或缺的存在时，那么就是对方潜入成功，你也就必然痛不欲生了。

　　有句话叫，谁先动情，谁先死。而我认为是，谁先习惯了谁，谁死得更惨。

　　早上听见有开门的声音，不是我妈就应该是我奶奶，我哭的眼睛有点发肿，也懒得起身看看到底是谁。抬头看看钟6:10分，太早了，应该是妈妈，听到脚步声，她走了进来。我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竟然是她！接着，她站在门旁说。

　　“胖妈早起路过看见我站在门口，给我开的门，我和胖妈说我刚到你家，怕给你吵醒就没打电话也没敲门。”她冻的嘴唇发紫，在那儿小声对我说着。
　　“滚。”或许是晚上哭的嗓子有点哑，这个“滚”字发出的声音不带一点儿水分，在口干舌燥中显得格外认真无力。
　　“我在你家楼栋里整整站了一夜，知道你一定是睡着了。就没敢敲门，也没敢给你打电话。不过我没忍住给你发了几条短信，希望你能看到短信后给我开门。你手机一定是关机了，不然你一定不忍心让我在你家楼栋里呆一晚。”前面还说的有模有样，让人感动，说到后面就轻松的笑了笑。
　　“你不仅不聪明，耳朵也不好使，让你滚，听不见吗？”我坐起身来说。
　　“你家楼栋里的感应灯我一会就得一跺脚，外面是有路灯，可来来回回总有人，我又有点害怕。就一会儿楼栋里，一会儿外面的来回走，半夜一两点钟的时候，外面就开始下起雨了。天气也开始转冷了，我就在楼栋里又给你发了几条短信，见你没回短息就知道你一定是关机了，我就用前两天缴网费填写单留下的纸和身上带的笔，写了一封悔过书，你要不要看看。”她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和一只笔，放在桌子上。

　　“你知道我有我的原则，也知道我从来不吃回头草，你既然已经开口了，就结束吧。”我强忍着不哭，因为我听过这样一句话：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让你哭的。我确信她爱我，所以我不哭。
　　可是，她却哭了！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哭的如此狼狈，大大的眼睛像是打开的两个自来水龙头。源源不断的流淌着，怎么也停不下来。见我无动于衷的躺在床上，她走进了些，只是一个晚上，她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走近后嘴唇上的紫色看起来更加明显。我的手放在被的外面，她摇了摇头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蹲下身来握着我的手。
　　“拿开你的手。”她的手冰凉，相似刚从冰块里拔出来的。想必真的是在门外冻了一晚。
　　“我知道我说错话了，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在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还没有爱够，还没爱够，怎么放开，怎么放得开————”

　　触碰到她冰冷的手，有些心痛，可我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就想到此为止了。那时她的苦苦哀求，百般劝留，虽让人感动，可在我眼里是那么的无用。我尽管如此挥霍我的青春，也是有我不可动摇的原则在里面，或许可以说是自己给自己定下的游戏规则。即便她在我面前说破了嘴，我还是摇头说不了。
　　“你既然说我们结束了，那我重新追你总行了吧。”她仍旧不死心的说。
　　“够了，你走吧。”我边穿衣服边说。
　　“我一定重新给你追回来。”说完，打了个喷嚏，起身走了。

　　在那之后，魏几乎天天都会来我单位和我家附近，既不打电话，也不发短信，就只躲在一旁看着我出来在迎面走过来与我说话，那感觉很是自然，就像是事先与她约好见面一样的自然而然。对此，我也无话可说。最后，我开始有些反感了，我开始反击了。想要结束就该让她死心，可她现在的不甘心，又如何让她死心。我开始有些烦闷起来。

　　直到有一天，我以单身P的身份去参见一个LES群聚会，聚会当天认识了很多人，群主见我是单身长的也不错，说是要给我介绍一个T，就这样，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参加了这次聚会。本就没打算与她们在有什么纠葛，就只是想痛痛快快的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我是最后到的，一进屋群主就让我点点吃的。

　　“果然是个大美女，呵呵，你可算来了。我叫小白，是这个群的群主，你刚来也别客气，大家都是AA制，花的也都是自己的钱，想吃什么自己点。”小白说。
　　“那我就要一盘鱿鱼丝，在来一小碟海鲜酱油加芥末。”
　　“还头一回听人这么吃，你这要怎么吃？”
　　“鱿鱼丝，沾点海鲜酱油加芥末味道还不错。”
　　“哦，你喜欢吃鱿鱼丝。”
　　“吓吃呗。”
　　之后因为我是最后到的，说是要罚我喝酒，我说我酒精过敏喝不了酒，群主给我介绍的那个T，就代劳的替我喝了那几杯酒。在之后说是大家都唱歌了就差我了，唱歌我就没再推辞，来这儿无非也就是为了唱歌。唱歌时群主给我介绍的T坐在我身旁，样子还算忠厚老实，不过也实在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类型。我也就笑笑的与她简单聊了聊。在之后，就是简单的唱了三首歌，这三首歌好像把她们都震住了。第一首是很纾缓的也是我最拿手的“醉清风”，第二首是刀郎的“情人”我先是模仿刀郎的声音唱了唱，之后又变成东北二人转版的嬉笑着唱了唱，逗的群里上下哈哈大笑。我自己本不是那种哗众取宠的人，只是那天不知为何就是很放得开。三种不同的曲风，我连续唱了三首，最后一首是莫文蔚的“close to you.”。唱歌时，的确是感觉的到有双眼睛在一直看着我，也没去理会。意料之中的眼光，理会了也只会给自己添加麻烦。唱罢歌，我坐在一旁休息，拿起一只烟，刚要点火，小白坐了过来，这女的个子很高，长的也很漂亮又很会说话。我真是不理解向她长的这么漂亮，为何会跟一个不到一米六零的T在一起，而且还是个短粗胖。或许是我肤浅，只顾着看她们俩的长相了。不过确实印象深刻，就像两个讲相声的搭档，一个高瘦，一个矮胖。她打火机递过来给我点上火，说。
　　“唱的真不错，以前学过？”
　　“没，就是随便唱唱呗。”
　　“谦虚，随便唱唱可不是你这个味儿的。对了，一会二场去吃饭，有时间吧？”
　　“吃饭就算了，我一会还有事儿。”只是不想去，巧言推辞。
　　“嗨，什么事儿比吃饭重要啊，你那事儿就推了吧，在说了吃饭有人请，你就去呗。”
　　“有人请？”谁会这么大头，请这些闲人吃饭。
　　“哎呀，问这么多，去了就知道了。对了，我今天给你介绍的这个T这么样？”
　　“呵，不怎么样。”我笑言回答。
　　“恩，我看她也没戏。不急，就你这条件有的是往上贴的，我在给你介绍更好的，一会儿吃饭可一定要去啊。”没等我把话回绝过去，她便起身走到另一边了忙活应酬去了。
　　出去时已经是九点多了，外面下着小雨。我们撑着伞东找西找，可算是找到一家吃炒菜的饭店。
　　“简单吃上一口也就得了外面还下着雨，大家要是没有意见那就这家吧。”小白说。
　　大家伙也都一致同意，不想在走了。问老板有没有包房，老板说都满了，没办法就在厅里支起个大桌，位置还算不错。有意思的是，斜对面的那一桌，清一色的男同性恋。我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那一桌。大家也都是会心一笑，没在多说什么。大家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我那天也是格外的开朗，说了很多话，还给她们讲了个带点颜色的笑话。
　　“说，有十几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被困在河的另一边，河水并不高刚好到腰间处，可是河离对岸又很远，河里面有一种鱼，专吃男人的宝贝，这十几个男人身上什么也没有，在看看地上有一个玻璃罐子，没过一会儿，他们都过去了。请问，他们是怎么过去的？”
　　大家静下来没了声音，都在想用一个玻璃罐子是怎么过去的。小白看看我，我又看了一眼斜对面那一桌的男同志。小白明白过来了后哈哈大笑，之后我让小白小声公布了谜底——————。
　　她们玩数七的行酒令，因我从不喝酒所以没有参与。几轮过后，她们也都出显醉意。小白又开始撮合我和那个T在一起。说是要给我把关，问了那T很多问题。
　　“要是你真能跟我家蒋卓在一起，你以后赚的钱都给谁花啊？”小白问。
　　“当然是交公了。”那T一脸的老实相回答着。
　　“怎么个交公法儿啊？”小白继续盘问。
　　那T站起身，掏了掏兜，把鼓鼓囊囊的钱包拍在桌子上。“就这样交。”
　　大家呵呵大着，都看的出小白是在调理她，就她一个人的一脸认真，或许是真的很认真也说不定。
　　“恩，好像还有那么点诚意，不过还差了点儿。”小白一脸奸笑。
　　“差什么？”
　　“你把这瓶老雪花干了，就算你有诚意。”
　　那T二话没说，起身举起瓶子就要干，旁边的人也都劝阻她别喝了，她也没听。硬是把一瓶老雪花干了。
　　不到五分钟，他就跑到外面吐去了。我拿着她拍在桌子上的钱包，顶着伞跑出去拿着一杯清水和一包点纸巾看了看她。又把她的钱包揣回她口袋里。扶着她，走了进来。她进来之后就在没醒过，躺着后面的椅子上睡觉了。
　　“你可真够魅力的，她都醉成那样了，你不感动啊？一会你就送她回家吧。”小白的老公，那个短粗胖的T说。
　　“呵呵，我可没逼她，是你老婆调理她让她灌大肚的，要送也是你送啊。”我回敬一句。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这不是给你把关那嘛。”小白戳戳我的头接道。
　　“我真谢谢姐姐你这么照顾我，不过她真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类型。您就饶了我吧。”我双手做一的哭笑着。
　　“得得，那我也不掺合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个为了我，喝了一整瓶老雪花的T，趴下去就没起来，直到我们吃完饭，叫她醒，才算是醒了过来。大家还开玩笑说让我送她回家，我自然是没答应的。之后雨也停了，大家也都各自回家了。在打车回去的路上，看着马路上一排排闪烁的霓虹灯，我又一次的对这个圈子，这个所谓的LES群聚会感到厌恶。怎么就进来了？怎么就这么简单的进来了！真是个不可思议的过程。
　　回去的第二天中午，我还在单位上班，手机忽然响了，一条短信：
　　“如此冒昧的给你发了这条短信，希望你能看完，我叫于飞，白羊座，O型血。是昨天聚会时的其中一位，或许你没什么印象了，昨天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很高兴那天我能认识你。希望你在看见完短信后回复我的短信，哪怕是个“哦”字也可以。”
　　我想了想，那天群聚会知道我手机号的，也就只有群主小白，一定是她把我手机号给了别人，我马上打电话给小白，确认了一下这件事。小白也直言不讳的和我说了这个T的条件背景。
　　“她名叫于飞，爸爸是公安厅的，妈妈是个酒店的老板，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家里还算富裕，上次群聚会吃饭就是她说请的，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为多了解了解你，我要是知道她是冲着你来的，还干嘛那么费劲把那个T介绍给你啊，说我蒋大小姐，这个于飞你感觉怎么样？”
　　“还算是个懂礼貌的家伙，不过对她，我确实没什么印象了，想必一定不是那种帅T了。要是有够帅我一定印象深刻。”我努力回想了一下，貌似是有一个T长的还算不错，我又问小白。
　　“这个于飞是不是大麦色皮肤，穿个白色半袖。”
　　“对对对，就是她，想起来了？”
　　“只记得有这么个穿白色衣服的人，长什么样儿想不起来了。”确实是记不起来了，倒是记得那个为我吹了一瓶老雪花的T。
　　“于飞看起来年纪不大，不是很喜欢说话，昨天她身边一左一右还跟了两个女的。好像是追她还是怎么的，我也不清楚。总之，于飞和我说了，人家对你是一见钟情，喜欢的不得了。还请我出来吃了个饭，和我聊了很久，说那天晚上见了你，怎么也睡不着了，就是想认识你和你交个朋友，就这么的我把你电话给她了。”
　　“呵，一顿饭就把你给收买了，还不像你性格啊小白姐。”我讽刺道。
　　“臭丫头，你不是单身嘛，这好事，你不谢我还在那儿卖乖。”
　　“行行行，我谢谢你，不过你可在别把我手机号给别人了啊。”
　　“哎呀行了知道了，你忙你的吧，我这儿还有事儿先挂了。”

　　挂掉电话，我回给了于飞一个“哦”字。
　　这个看上去彬彬有礼的白羊座直率性格的T，几条短息下来。告白了自己的心意。我也有啥说啥的回了条短息告诉她说。
　　“我其实是有朋友的，虽然现在吵架分手了，可也不想在找女人了，昨天去参加群聚会算是自己对LES这个圈子的告别吧，所以对于你的告白，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这没有关系，只要你和她已经分开就好，她不能给你的，我想我能。还有，这与男女无关，只是交个朋友。”于飞的短息。

　　就此之后，这个名叫于飞的T，开始对我猛烈的追求。就像偶像剧里男二号一样的出现了，一个很多金又痴情的男二号。与此同时，魏的追求也仍在继续着，我几次三番的拒绝，她仍旧继续着，真是越挫越勇的精神。或许，是我对魏太过刻薄？长夜无人时，我躺在床上也琢磨过这个问题。或许，我真的应该在给她一次机会，或许，我真的应该放下原则，在给我这位“王子”一次机会。我要怎么办？开始混沌起来。一个魏还没完，又来了一个于飞，而我还在等着一个名为李太龙的男人回国，已经够乱了，真是不能在乱了。

　　为什么老天爷要一口气塞给我这么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