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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我的王子是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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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女孩很喜欢一个王子,王子也很喜欢她。王子去问上帝,女孩是不是真的爱他,上帝就把王子变成了一个女人,回到人间,那个女孩看到王子变成了女人,转身走了,再没找过王子,王子再去找上帝的时,上帝和王子说,世界上的爱不分性别。同性的爱也是真爱。
的确,爱是不分性别的,同性的爱也是真爱。爱很神圣,它不单单只限于“爱情”这一词汇里。友情里也同样存在着淡淡的爱意,出发点不同,意义也是不同的。
说到朋友,我有一个十分要好的朋友,她叫,“李倩”,我亲切的叫她“倩”。是个很大众的名字,有个很大众的长相。与她之间要说十分要好,不如说是独一无二。她是我唯一认可的,可以称之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的人。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位女性王子。
我们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认识的,那时我们都是打工的餐厅服务生,她比我大一岁,是个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女孩。乌黑的长发,眼睛内双,漂亮的眉毛,一米七零的个子,高高瘦瘦的身材,说起话来有点儿发嗲,值得一提的是,她挺胸抬头的走路姿势,就好像无时不刻都在提醒自己不要驼背似地。笑起来会露出一整排洁白的牙齿,眼睛几乎只眨一下,然后叮叮的看着你,这一招牌笑容真是天真烂熳,善良可爱,就连同性的我看了都颇为喜欢。简单说,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可爱女孩。
朋友的定义有很多,大概可分为两种交往模式,浅交,深交。
有些人认识一分就想认识二、三分,可有些人永远都停留在二、三分为最佳,深交必损,深交必失。如果此人已到五分,才发现有必须要面对的缺点,并且很大很明显。开始以为自己能接受,最后真的受不了了。那就到此为止吧,不然五分到最后连个零都剩不下。与倩之间的“十分”要好,也是这么来的。我个人认为,以这种打分的方式来衡量,最为贴切些。
我们之间可以称之为深交,像这种可以深交的朋友,或许一生中就只能冒出一个来,我很幸运。我们无话不谈,有啥说啥,坦诚相待,互相学习,互相珍视。她是那种,知道何时开口,何时闭嘴的女人。更知道凡事不能做绝说绝,总会留有后路。与她相比,我更显独立果断,倔强极端。我喜欢和聪明善良的女孩打交道。她总能在我需要她的时候适当的出现,在给予适当的帮助。
记得有一年,我无业呆在家里,曾一个月没出门。床、厕所、厨房,饿了就饼干矿泉水,在或是下点挂面对点陈醋糊弄着吃。那时家里还没有电脑,醒来就看书,看累了继续睡。天天如此,持续了大概一个多月。如今想想或许是忧郁症的前兆,可那时的自己却浑然不知。听到有人敲门,就起床去开门,倩还是那样天真烂熳的笑容,挺胸抬头的立在我家门外看着我说。
“亲爱的,你瘦了。”在闻一闻我身上“你都臭了,打你手机关机,我就找上门来了。今天天气老好了,我们出去逛公园啊?”
“别站在门外说话,快进屋。”我拉她进屋。
“恩,屋里倒是还算干净,没我预想的那么糟糕,就是有点怪味儿,放放空气吧。”她先是看了看厨房,又看了看垃圾桶。随后拉开厨房的窗户,又走到屋里。“这大白天的,你拉什么窗帘儿啊!打开。”
我做在床上,听着她清脆明亮的嗓子在那儿唠叨,看着她一脸春风洋溢的呵呵傻笑。我看在眼里也没做回答,她一拉窗帘,阳光正足的很打在我眼睛上有点刺痛,我眯着眼睛向外望望还是什么也没说。
“在呆下去,你身上非得生出蘑菇不可。走,先去洗个澡,然后陪我去逛公园。我发现个公园,里面有海盗船,还有旋转木马。。。 。。。”
她这样子就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鹿,来找一只冬眠过后还未睡醒的小熊出去一起玩耍。就这样,她把我从黑漆漆的山洞里拽了出来。
还有一次。我很想她,便过去找她。
“我想你了。今天就想看见你,马上,等我。”电话里,我对她说。
“往日说想我,像飞人似的马上打车过来,今天怎么这么慢?”
“今天做公交过来的,慢了些,在你家楼下买了点水果。。。 。。。”
“哦。”
我回到家里才发现,钱包里多了两百块钱,外加一张纸条:“亲爱的,省点花。”
这种暖人肺腑的密切关系,至今从未改变过。
至于“魏”,她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王子”。
现在想想,如果不是那日,倩喋喋不休的语论着某个女孩如何如何的帅气好看,我也不会好奇之下进入LES这个圈子里,更加不会认识魏。就这样,倩机缘巧合莫名其妙的做了我与魏的红娘。但,事后她十分后悔的和我说。
“我嘴欠,怎么就和你这好奇宝宝说了这些掉你口味破事儿。什么LES、T、P、H的,真是嘴欠。早知你会上演这么一出,打死我也不说。”看我达拉个脸,又安慰道。“不过,和女人在一起也是有好处的,不用担心怀孕,更不可能传宗接代。”
的确,和魏在一起确实不用担心怀孕。什么避孕套、避孕药、验孕棒,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可一想到传宗接代这四个字,心里又是一堵墙。因为我的父母是近亲结婚生下的我,父亲管母亲的妈妈叫大姑,母亲管父亲的妈妈叫大舅妈。就是这么个关系。换句话说,我可以生育,可生下来的孩子是否健全就不好说了。隔辈遗传,这个几率虽然很小,不过是存在的。这个事实,也实实在在成为了我日后择偶的毒瘤隐患。单凭这一点,已经廉价了。心想,横竖也生不了孩子,和女人在一起岂不更好。虽然不敢想象年过半百膝下无儿,但也好过勉强结婚埋怨一生。
本是想烂在肚子里的事,却对魏坦白了。
那天风和日丽,我们吃完饭,下午闲在家里没事儿,就散步出去走了走。走到文化宫的公园里,看见秋千上没人,我们一人一支的坐了下来。或许是走累了,她显的有些无精打采,坐在秋千上,眼向外望着。不一会儿,一位妈妈领着个男孩儿走了过来了,她起身笑笑把秋千让给了男孩。看的出,她也很喜欢孩子。男孩走后,她又坐了回去。秋千正面朝西,太阳打在她脸上,格外好看。我起身转过去,坐了个相反的方向,阳光打在后背上也很舒服,这感觉相似有人在我身后披上一个暖暖的毯子。
开始时,我俩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之后,我决定把我父母近亲生下我的事告诉她。
“听说过近亲生子吗?”我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她有点没反应过来,我又重复了一遍“近亲生子,听说过吗?”
“听说过。贾宝玉和林黛玉不就是近亲。那个时代叫做“亲上加亲”这个听我妈说过。你身边有这样的?”
“我就是。”我低着头没敢抬头看她的表情。
“你是说,胖妈和你爸!他们俩是————近亲生下的你!”她的秋千不在摇晃了,停在了那里。
我故作轻松的用力拿脚向下一蹬,秋千摇动的吱吱作响“对,我不是智障已经是万幸了。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我爸管我姥姥叫大姑,我妈管我奶奶叫大舅妈。”最后两句我语速非常的快,紧接着我又说“简单的说吧,就是近亲。”
她语调认真起来“你也给我听好了,以后在不许和别人提起你这事儿。听见没?”
“我只告诉了你,你必须帮我保守秘密,若是泄露了半句,真能杀你灭口。信不?”我浅笑着,一边晃着秋千一边说。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也没看你哪里不健全,你生的孩子也一定没有问题。没必要想那么多给自己增添烦恼。”话落,她的秋千也响动了起来。
我侧头看向她,什么也没说。她低头在玩手机,我也好半天没说话,她忽然又开口说。
“找到了。”
“什么啊?”
“我刚刚手机上网,给你查了查。近亲结婚无非就是三种结果,一是,平安无事。二是,智商低下,或是残障。三是,天才。”说道天才两个字,她对我笑笑后动了动眉毛,接着又说“像爱因斯坦啊,希特勒啊。”
“呵呵,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
“有个靠谱的,香港首富李嘉诚娶得就是他表妹。自己舅舅的女儿,不也生了三个儿子,个个也都健康啊。在说了,姑表联姻在古代直到近代,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了,是你杞人忧天了。”
“你也说,有三种可能。既然有这种几率存在,就不是杞人忧天,庸人自扰。”
她缓缓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面露轻松的小声对我说。
“像孩子这样的奢侈品,我永远给不了你。”她这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触碰到她某个敏感神经了。刚要做解释,她把手放在我唇边。接着又说。“你听我说完。就是有一天,你离开我,我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你爸腿有残疾,胖妈人又那么好,老天爷不会对你那么残忍的。”
“你在可怜我?”这是我脑中的第一反应。
她停下来眼望某处的想了想,好似真的在那想了想似地,接着说:“不是,绝对不是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很好,也没有什么可恨之处,所以这绝对不是可怜。”
我无言以对,只好听着,接着她又说。
“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因为人活在当下,活在今天。你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过好今天,就像现在你做在秋千上,我就在你面前。”她语气缓慢声音非常小,听起来相似在哄床上的小孩睡觉一样,柔声细语间,蛊惑着我的耳朵。
我背面朝西,她正面朝西,就这样面对面的,我们对视了许久。她站起身搂着我的头,我把脸贴靠在她柔软的肚子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吐了出来。那感觉就好像是把自己肚子里所有的担心害怕,难过委屈,一股脑的吐进了她的肚子里,之后格外的轻松。我抬起头看着她,她低下眼冲我笑笑后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阳光打在她脸上,就连汗毛孔都清晰可见,她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温暖的味道。就像是一位眉目含情的王子,低下头来亲吻着他的爱人。此刻我坚信,她就是我的王子。
为什么?因为,我的王子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