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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幕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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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宇总是偷眼去看安小童,细理的品着咖啡,像待释的鹰;只要安小童一透那方面的倾向,她便是要全心力扑向她的。
可是,卫宇的心总似这咖啡般苦;因为每天准时准点的都会有人来接送安小童上下班。
裴笑玲和韦芳是知道卫宇的心的,她的身、心、眼全都落在安小童身上,全然不像这个四人广告公司的BOSS了。
卫宇遇上安小童的时候是开着车从她身边经过;她就站在火车站外茫然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卫宇便将车倒回去,递给她一张自己的名片。
卫宇本没有期许,安小童却在午后拖着半箱行李来到这家公司。
随后,安小童便成了这家小公司的一员。
随后,安小童在韦芳的介绍下租下了一间房子。
随后,安小童联系上了这座城市里的朋友。
随后,安小童每天有男生接送上下班。
卫宇便每天就看着她跟别人走,端着咖啡全然不动声色。
裴笑玲总说卫宇是对安小童一见钟情的吧;卫宇就总是笑笑不置可否。
那晚,卫宇的生日;她开着车载着公司时里这四个人去了‘彼岸’。
肖沐在‘彼岸’里熟练的翻转着调酒器。
可是,在那一刹调酒器在手里滑落,摔出地上一片渍迹。
肖沐看那人朝她走来,慌乱的从后门奔出酒吧;在黑夜里头也不敢回,一路狂奔直到再也跑不动。
她扶着‘流逝’的墙喘气成烟,外面的夜冷凝成霜;她缓缓的蹲下,翻开手机寻出安小童的照片。
“抱歉……”肖沐喘均了气,轻轻的对着照片说;她还是逃了,哪怕未曾见面,哪怕安小童为她来到这座城市。
韦芳和裴笑玲佯醉,让安小童把卫宇带回家,便是为她制造机会。
第二日,卫宇和衣醒来;却见安小童房间里摆满了各样的礼物。
“这些是给肖沐的。昨晚,我以为我见到她了。”安小童说;神情里尽是落寞;她疑自己来到这城市是否来错。
卫宇扯起嘴角笑笑,将手落在安小童肩膀;“总会见到的。”
韦芳和裴笑玲向来不拿卫宇当BOSS;围着她翻她的衣领,却失落于没有吻痕。
“我有,笑玲种的。”韦芳翻开自己的领口,露出一朵红粉,嘻嘻笑着。
卫宇再次扯动嘴角笑着,却不带动任何感情;目光扫向洗手间门口,心想这已经是早上第四次了。
“小童不会真的有了吧?今早已经去吐了第四次了。”韦芳随着卫宇的目光看去,喃喃道。
卫宇便收了目光,没有回答。
安小童坐回位子上微微的喘着气,脸色煞白着。
卫宇走来,递与她一支‘验孕’;只说;“测一下吧。”
安小童目光凝住,落在那支‘验孕’上;卫宇没有多余的话,目光落在安小童的脸上,心开始一点点的抽紧,有些答案她不想得到,有些话她不敢听到。
“你想多了。”安小童嘴角缓缓的扬起,笑她想得太多。
卫宇耳括一动,泛了几回明眸,似乎听到了心落地的声音,绷紧的神经都松了下来。
“你不是每天都有男生接送上下班吗?”裴笑玲趴在韦芳身上,倾身问安小童。
安小童笑开来,“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卫宇暗自里大大的出了一口气,脸上尽是若无其事一般;裴笑玲与韦芳看着却能从她一闪而过的眼神里抓住她这一点,亦投来鼓劲的目光;卫宇对上两人的眼睛,动了动嘴角,心中欢喜着。
周五,卫宇仍埋头于工作,裴笑玲与韦芳已经离开公司开始她们甜蜜的双休日了。
安小童起了身,却找不到自己回家的钥匙,去电询问才知道是裴笑玲错收了她的钥匙。
韦芳给卫宇彩信一张胜利的手势,卫宇不明深意;安小童却问能否双休日借居在公司阁楼卫宇的休息室。
卫宇眉目轻颤,自己本周有留宿的意愿,原来裴笑玲在为她制造新的契机;她轻轻点头表示当然可以。
夜里,卫宇就着台灯看书;安小童洗了澡出来,靠在墙上神情里是几近绝望的哀伤。
卫宇问起,安小童便说起父母离异与斥男无爱的感伤,再到为肖沐千里奔赴却连面都未曾相见的难过。
卫宇怜她,起身走到她面前问:“既然排男,为什么不试一下女人?”
安小童深深的看她的眼神,愣住神色心底慢慢幻化出‘肖沐’二字,心神一颤愧疚般移开目光,轻声问:“可以吗?”
卫宇抬手,修长的指悬在安小童脸颊上,试探般的轻触,终于落在她脸上。
她紧促了呼吸,安小童亦跟着紧张起来,卫宇的气息带着灼热,一呼一吸间悉数打在安小童的脸上。
唇,贴合;轻轻的辗转,卫宇不敢私毫的使力,只怕安小童厌恶。
安小童僵着不动,卫宇也跟着不动。
经久,卫宇已是抑不住周身的火热,掌小心翼翼的游走在安小童身上。
最后,来到那片微热的花地,她将指轻轻的缓缓的按进去。
“肖沐……”一声轻呼,是安小童迷离的轻启唇腔。
卫宇受了挫,周身的火热慢慢的退散,她红了脸颊,颓下头只说一句;“抱歉。”
卫宇去了‘彼岸’,恨恨的感伤似透明玻璃杯中凝起的霜华,一点一滴的在她的心壁凝成滴滑下来。
她将安小童一个人留了下来;她有恨,偏这恨却是瘫软无力,只因这恨连对像都没有。
她并不认得肖沐,安小童亦不认得;肖沐却无形有横绝在她们之间。
地上散了冰块,化了水迹;肖沐看着地方跌落的调酒器失了神。
那一夜的夺路狂奔之后,她躲的再不是现实中的安小童,连网络上向来坦承的两个人都失了语言,各自躲开。
有一些人一些感情注定会毁在现实里,只因不是每个梦都能承受得起‘现实’二字。
她肖沐连站着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有,她不如安小童勇敢,敢只为一面远走千里;她的不勇敢也杀死了安小童的一片诚心。
肖沐走出酒吧,抬头看那LED上闪烁着‘彼岸’二字,假想着自己与安小童分别在彼此的对岸,只想安小童不过来便好,若要过来她怕是只有逃。
她竖了衣领,走进这铅华霓虹的世界的一个角落,钻进那间杂乱的小屋。
这冬日里少了太阳,小屋子里霉重了空气;肖沐就着外头闪亮的霓虹褪去她端庄的工作服,便是褪去了与那浮华世界唯一的交洽点。
她蹲在屋子的角落里没开灯,借窗外的灯光看手腕上那条凸起的伤痕。
伸手,却并不敢触碰;那是为一个如安小童般千里而来的孩子留下的。
蜷缩,藏好自己;她的归宿是逃避和隐藏,隐藏在这安小童世界彼岸的一角,不也去向往,不敢做渴望。
这些日子,裴笑玲与韦芳被这气氛咽住了喉,是不敢多话一句的。
卫宇埋着头,再不似待释的鹰时刻盯着安小童。
安小童细理的工作,不做它想。
气氛,微妙,凝重,再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