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Sherlock]Cross my heart》瑟瑟rain

26、第二十五章

　　The Diogenes club
　　John想开口朝为他引路的侍者道谢，猛然想起来，这个俱乐部奇怪的传统就是“一声不吭”，只好大力地点了点头。
　　不大的房间，传统的英式格局，四周的墙上都嵌着书柜，上面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精装书本。书本上面纤尘不染，要不是主人经常阅读，那就是侍者们每天都会很用心地清理灰尘。
　　John在心里觉得像Mycroft这样日理万机的人，哪里会有时间去阅读这些书籍？再说这也只是Mycroft众多的小憩的地方之一。
　　“No，John。摆在这里的每一本我都看过。”坐在单人沙发上的Mycroft，正在看一份报纸。声音正从报纸后面传来。
　　John张大嘴做了个“How”的口型。比起Sherlock而言，Mycroft最让John受不了的就是总是会时不时突然把当事人的心理想法说出来。
　　通常John是最经常受到这个待遇的人。
　　在心里偷偷做了个鬼脸之后，John坐到Mycroft的对面，轻咳了两下：“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吧？”
　　Mycroft翻过一页，抖抖手中的报纸，不甚在意地问：“知道什么？”
　　“你果然知道了。”看到Mycroft这个反应，John叹了口气。“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把Sherlock给弄出来？”
　　“什么时候？John我承认自己虽然小有权利，但你觉得我是这种以权谋私的人吗？”
　　“什么？”John连忙把口中的茶水咽下去，高声喊道：“为什么，你怎么可以！”
　　Mycroft把手中的报纸放下，对John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你不会以为我亲爱的弟弟会很高兴有人去救他吧？“
　　“呃……”原本准备了一大段的说辞要说服Mycroft的John卡住了，他想到Sherlock离去前那个轻松的样子，惬意得就好像是要去度假一样。
　　“所以说，John。你还不够了解我的弟弟。”Mycroft朝John笑了笑，把报纸叠好放在一旁，又起身给John倒了杯威士忌，“你现在需要的是一杯酒。”
　　John接过Mycroft递过来的酒，“谢谢。”
　　“我的弟弟或许是个性格乖张的混蛋，但绝对不是一个笨蛋。我们Holmes家族也从来没有出过一个笨蛋。”
　　John把杯中的威士忌一口饮尽，在听了Mycroft的话之后，他觉得自己冷静了很多。想想Lestrade当时的表情，虽然表现得很凶恶……
　　Mycroft没说错，Sherlock就是个混蛋！
　　“哦，那Lestrade让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Greg？”Mycroft重复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
　　John看着Mycroft的脸色，有点不明白，他又回忆了遍Lestrade当时做给他的口型，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我确定是Greg让我来找你的。”
　　“他还有说别的吗？”
　　“不，没有。当时的情况也没办法说些别的。”John把酒杯放下，仔细地描述了当时的情况，“那个时候我在和Donovan说话，Sherlock在里面调查凶杀现场。等到Lestrade和那个狱警看完监控影像回来，Sherlock就被涉嫌谋杀罪逮捕了。”
　　Mycroft注意到了一点不寻常的地方，“只有Lestrade和那个狱警两个人去的？”
　　“……是的。”
　　“这就很奇怪了。”
　　John有点不明白，“这哪里奇怪了，Mycroft？”
　　“你不了解Greg……”Mycroft晃了晃酒杯，杯中的冰块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轻笑了声，说话的声音低低地，就好像梦呓一样。
　　“哦~~”John故意拉长了音调。对于Lestrade和Mycroft之间到底有什么，John已经不想去探究了。总之就是怪怪的就对了。
　　“我会请我的人继续监视Sherlock的。”最后Mycroft为“Sherlock被抓”这件事情做了安排。
　　“等等？继续监视？”John对这句话表示疑惑，“难道你从前也一直监视我们？”
　　这么说，他在221B做的每件事情都在Mycroft的监控下，包括洗澡、上厕所等等，还有“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揍Sherlock的。你知道，实在是有时候没办法忍耐下去。”
　　Mycroft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这点我可以理解的，John。你永远不知道一个疼爱弟弟的哥哥在一次又一次接到告状的电话的时候的心情。那真是非常非常的复杂。”Mycroft扁起嘴，一脸为难得表情看着John。
　　“哦，这真是太好了。Mycroft，我们终于有一件事情是站在同一个立场上了。”John对此很高兴。
　　Mycroft对此没有回应。只是把一叠文件交给John。
　　“这是什么？”John问。
　　Mycroft：“关于Muses的那具尸体的尸检报告。”
　　“尸体？Muses又是哪里？”John翻开这份尸检报告，“啧啧，死相真是惨不容睹。”
　　“我弟弟对他可是兴致勃勃。如果不是他手上有一件比尸体更加有趣的case，我很怀疑他是不是会和尸体来个贴面吻。”
　　“身份是……苏格兰场……总监，哇哦，这个人的身份真是高啊。但是为什么都没有新闻呢？”
　　Mycroft再递上一份文件，“因为本人在死前的一个星期去了国外度假。这是他的个人资料。”
　　“哦，真是很有故事的人啊。”
　　“John，记得把这些带给Sherlock。哦，我弟弟说了他要尽快看到这些文件。”
　　在John看得很起劲的时候，Mycroft冷不丁来了一句。
　　John指了指自己，“我？可Sherlock现在在监狱里，我要怎么给他？”
　　“那是你的问题了。”Mycroft不负责任地耸耸肩。
　　John犹豫了下，还是把文件收下了。
　　“好了，接下来让我们换个话题。”Mycroft又递给了John一份文件。
　　“这次的又是什么？”
　　John没等Mycroft介绍就翻开来看，发现全是一串串的数字。“这是证据，麻烦你交给Lestrade。”
　　Mycroft最后一句话说得很郑重。
　　“呃，好吧。我会的。”
　　“注意，要在正确的时间，切记不要被第三个人看到。”Mycroft叮嘱道。
　　“我会的。”John保证。

　　第二天苏格兰场审问室
　　“啪！”一叠文件按被Lestrade甩在Sherlock面前。
　　“先说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Sherlock双手放在桌上，很无辜地看着Lestrade。
　　Lestrade揉了揉不断抽痛的太阳穴，“15:20，那个时候你在众目睽睽下站在Trafalgar Square时，又可以同时出现在关押所里，杀掉了Mrs. Mo的。”
　　Sherlock失笑，手铐发出晃动的声音，“天哪，Lestrade你觉得我是怎么做到的？把自己切成两半？”
　　“Sherlock，我不是在说笑的。我也绝对没有诬陷你。”
　　Lestrade顿了下，黑着脸说道：“你以为我没有检查过监控影像？”
　　“……你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吧？”Sherlock用很担忧的语气反问Lestrade。
　　Lestrade觉得自己真的要被Sherlock气死，“我们检查了监控影像，没有被剪辑过，里面出现的那个人我们也用确认过，确实是你。你的身高、你的模样，最重要的是你的指纹！！”
　　Lestrade到最后已经是咆哮的声音了，“你的指纹，到处都是。门把上，尸体上，每一个地方都是！”
　　“那又怎么样？”相比较于Lestrade的暴怒，Sherlock就显得很淡定。
　　“那又怎么样！”Lestrade重复了一遍，暴躁地在审问室里转圈，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坐立不安，“你知不知道一旦你的杀人罪名成立，等待你的是什么？”
　　“监狱，还能是别的吗？”
　　“不止这样，Mycroft也会被你连累的，你知道吗！”
　　Sherlock听到这句话恍然大悟，“所以你这么紧张不是为了我？”
　　Lestrade停住脚步，冷笑：“你觉得你需要我来为你紧张吗？”
　　“哦，不。”Sherlock想了下，就觉得太可怕，“我只需要John一个人就可以了。”
　　“让我们言归正传，Sherlock。”
　　Lestrade重新坐到Sherlock对面，属于他的那张椅子上。
　　“到底是不是你杀了Mrs. Mo？”
　　Sherlock趴在桌上，下巴抵在两只交叠的手上，干脆地否认道：“当然不是！”
　　“那么谁可以弄到你的指纹？”
　　“Lestrade、Mrs. Hudson、John、Mycroft、Molly…………”Sherlock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给Lestrade听。
　　Lestrade听着Sherlock报出的人名，眉头抽动，“谢谢，请不要把我也算进去。”
　　数了大概进十来个名字之后，Sherlock又补充了一句：“但是他们都没有要这么做的动机。”
　　原本要说出口的话被Sherlock一搅合，全部都憋在喉咙口，Lestrade瞪了一眼Sherlock，“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只是提醒你而已。”
　　“那真是谢谢你了，Sherlock•holmes。”Lestrade没好气地说道。“我看你这么不急不慢的，应该是有头绪了吧。”
　　“嗯？如果我有头绪我就应该告诉你是谁了？怎么会还在这里受你审问呢？可怜的Sherlock正在被暴君Lestrade虐待。”话说完，Sherlock甚至还配合做出夸张的可怜表情。
　　Lestrade使劲忍住，不让自己的手狠狠掐上Sherlock白嫩脖子。
　　“哦，看来你们的智商的确有待商榷。”Sherlock不理会暴怒的Lestrade，自顾自地翻着那些照片，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道。
　　“这枚指纹明显就有问题。”Sherlock指的那张照片上拍得是门把手上的指纹，那是一个把手上印着整齐的并排五个手指的指纹。
　　Sherlock讥讽地看着Lestrade，“有哪个白痴开门，是这样开的？”
　　Lestrade自己举起手，做了个拉门把手的动作，“……”
　　“瞧瞧你们苏格兰场的脑子，一枚指纹都没弄明白真假，就来当作证据。这不会又是一场假炸弹的闹剧吧。”
　　说着，Sherlock又陆续从另外的几张照片拍得指纹上找到了破绽，“杯子是这样拿的？”“我拍床是干什么？”“这个掌印又是怎么回事？”
　　最后，Sherlock总结道：“Lestrade，你还是把Anderson给换了。放他和Donovan去休婚假吧。”无辜的Donovan就这么被Sherlock在背后捅了一枪。
　　Lestrade脸色难看地盯着照片，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就算指纹是伪造的，但是监控影像不是假的，Sherlock你仍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不介意的。”Sherlock在Lestrade眼前晃了晃了还拷在手上的手铐，“关押所，还是个很有趣的地方的。”
　　“……”Lestrade真心觉得自己当初不该为Sherlock担心，“那么你就在关押所一直呆着吧！”
　　“不过，你可得找人来保护我。光是昨天晚上，就有两个人企图暗杀掉我。”Sherlock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啧啧，简直就是来去自如。号称警卫森严的苏格兰场关押所就是这样？说实话，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Lestrade的脸又黑了一层，“该死的！”不知道这句咒骂指的是Sherlock还是苏格兰场的无能。
　　“Sherlock，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暗杀你？”
　　“Maybe。说到底我只是被我亲爱的哥哥给牵连了，你说我说得对吗？”Sherlock轻松地靠在椅背上，两只脚搭在桌子上，不安分地晃来晃去。
　　Lestrade对Sherlock知道这件事情，并不觉得惊讶，“看在你多次让Mycroft帮你收拾残局上……”
　　“No！那是我要求他收拾的吗？是他自己主动的！而且他每次都会抢走我的劳动果实！！”Sherlock对这点尤其忿忿不平。
　　“哦，那看在他是你兄长的份上？”
　　Sherlock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已经在做挡箭牌替死鬼了吗？昨天那些人杀手开口就是问‘证据你放哪儿了？’感谢我的智商吧，如果换成是Anderson，一定会傻乎乎说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就被干掉了。”
　　Sherlock手指比了个枪击的手势。
　　同时Lestrade手又不由自主地按着太阳穴，“Sherlock，麻烦你不要随便乱咒我的手下好吗？”
　　“为什么不，我讨厌他。”
　　“……”
　　“对了把John也安排进来吧。没有John做室友，真的是好无聊。”
　　Lestrade忍无可忍，低声吼道：“Sherlock•holmes，你敢不敢更过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