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
“啊——”Sherlock举起手中的勺子，示意John张口。
John则举着一份报纸，挡在自己的眼前，明确表示不想理会Sherlock这个动作。
Sherlock从椅子上站起来，坐到John的床上，打掉报纸，“啊——”再一次把勺子凑到John嘴边。
“够了，Sherlock，你够了。”John头使劲往后仰，避开凑过来的勺子，不过因为是趴着的姿势，所能移动的幅度实在太小了。“你不去大街上追那些爆炸犯，来我这里做什么？我手没有残废！”
“你手没有问题，但也只有手没有问题。”Sherlock把手中的勺子扔进手上拿着的碗中，“你为什么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呢？你只要张大嘴巴‘啊——’就可以了。”
是的，John从掩埋堆里被挖出来的时候，由于是整个被掩埋，而姿势是趴着的，所以从背面看从上到下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连头部都没有被忽略——也被落下的石块砸中，索性伤口不算很大。而手为了护住Dr. Smith而拢在身下，成为了少数没有“伤痕累累”的部位。
John在特别看护病房里昏迷了四天之后，才苏醒。
医生宣告他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你知道现在伤员特别多”，就被转去了一般病房。
Mycroft在他醒来的第一天来探望过John，然后在挑剔的Mycroft的公器私用下，John在现在躺在特别为部长级官员安排的高级病房中。
奇怪的是，Sherlock一直很热心地照顾他。
John却觉得Mrs. Hudson让Sherlock来照顾他，简直就是一个错误。Sherlock一直试图让John像只洋娃娃那样任他摆布，“我该死的为什么要配合你！”
“因为你受伤了。”Sherlock对喂食这一举动表现得很理所当然，“每个生病或者受伤的人都应该被这么对待的？”
“这么对待？”John吃惊地张大嘴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Sherlock竟然说出了这么“温情”的话，虽然仍然一点都没有常识。
Sherlock趁机掏了一勺燕麦粥塞进John的嘴里，“这是我妈咪说的，难道不对吗？”
John嚼着嘴里的燕麦粥，煮得过头了，糖放得太多，不用问也知道是Mrs. Hudson的手艺。
“你真是妈咪的心肝宝贝。”
张口吃下Sherlock递过来的第二勺燕麦粥，John在心里想着Sherlock的母亲一定是个很厉害很聪明的女士，一定是自己不能想象的伟大。
“为什么说我是妈咪的心肝宝贝？这完全没有逻辑啊？”
Sherlock把碗里剩下的燕麦粥都喂进John的嘴里之后，拿出纸巾准备给John擦嘴。John朝Sherlock翻了个白眼，费劲地抢过纸巾，如果这个都让Sherlock来做，那真的是太丢脸。
“难道不是，因为妈咪说要这么对待病人，所以你就这么对待，我猜一定是原模原样照搬的吧？”
“当然有不一样的地方。”Sherlock下意识地反驳道。
“没错，Sherly每次生病，都要吵吵嚷嚷地把家里的屋顶都要掀翻。”Mycroft这时靠在门边插嘴道。用一种慈祥的眼神看着他们俩。“看你们这么甜蜜的样子，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
语气要有多甜蜜就有多恶心。
John觉得他身上幸存的每个汗毛都竖起来来。他望向Sherlock，发现对方打了个明显的冷颤，显然被Mycroft的语气吓到的人不止John一个。
“God sake！Mycroft你怎么能说出真么恶心的话呢？”Sherlock朝着Mycroft大声嚷嚷道。
Mycroft耸了下肩，“我觉得我没有说错，看看你们刚才的默契，”说到这里Mycroft故意停顿了下，看到John和Sherlock露出的相同表情他笑了下，“这让我想起爹地还在的时候，和妈咪相处的时候的愉快时光。”
在Mycroft做出怀念的表情的时候，Anthea从Mycroft背后走出来，提着一个水果篮子，把它放在床头柜的时候还对John笑了下，“祝你早日康复！”
John也朝Anthea笑了下，Sherlock为John的这个举动眯了下眼睛。
“好了，Mycroft你要是没有事情的话，还是请你滚回自己的巢穴。”Sherlock开始出言赶人。
话音刚落，Mycroft反而坐到病床对面靠墙的沙发上，Anthea体贴地选择了离开并带上了门。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Sherlock•holmes、Mycroft•holmes 和John•watson。
“当然，没有事情。难道做哥哥的就不能探望一下弟弟受伤的伴侣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不允许。”
“哦，Sherly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蛀牙了是牙齿的错，而不是太多的糖分错，更不是自己没有自制力的错！并且坚持自己是清白的！”
“当然，我测试过我的牙齿完全可以承受住我摄取的糖分。”
“所以你现在又让John替你做测试？”
John不理解这两兄弟你来我往的对话，最后总是会扯到他身上来。“测试？什么测试？”他完全跟不上他们两个的对话思路。
“John，Sherly亲手煮的燕麦粥怎么样？甜蜜十足吧？”
John不可思议地盯着Sherlock手上的那只碗，“亲手煮的？”
“没错，你有什么意见！你不会以为是Mrs. Hudson煮的吧？”
Sherlock对John的表情很不满，就好像他刚刚吃下去的是一整碗的□□一样。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很荣幸，真的！”
John只是从来不知道Sherlock除了香烟之外，还有别的嗜好。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在平静的状态上。
“只是自从Sherly十六岁之后，他觉得吃甜食显得没有男子气概，于是他努力把他戒掉了，现在看来好像没有成功。”
通过Mycroft的热心解释，John了解到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Sherlock喜欢甜食的原因。
“不要把自己说的纯洁得就像天使一样，Mycroft也喜欢甜食！至少我没有因为吃了过多的甜食而担心自己的体重以至于要节食的地步，好吗？Mycroft才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甜食控。”
Sherlock觉得对待Mycroft试图抹黑他的形象不能坐以待毙，所以他果断地把Mycroft的形象也抹黑了。
“喜欢吃甜食是件好事，Sherlock。他们会觉得这样的你比较容易亲近，相信我。”
Sherlock就坐在John的病床上，蜷起他的双腿，把头埋进膝盖里，不停地嘀嘀咕咕，把床弄得咯吱咯吱作响。而John觉得这个动作很好笑，但是为了床着想，他不得不努力把头转到Sherlock的方向，安慰他。考虑到John现在趴着的姿势，这个动作已经是十分的有诚意了。
然后他又问了Mycroft：“那么，Mycroft，你真的只是来做探望的？”
这样做或许可以分散下Sherlock注意力。
“我在等人。”Mycroft给出了答案，“现在是12：40，他已经迟到了10分钟了。”
“等人？在我病房里等人？”John觉得等人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去咖啡馆之类的地方会更好吗，更不要说他的病房里还有一只Sherlock猫咪会捣乱。
“当然，不然去哪里等。”
好吧，Holmes家族的思维逻辑John已经不奢望可以理解了。
12：45
“咚咚”，有人敲了两下门，然后没等John说请进，门就自动被打开了。
“John，你还好吗？原谅我没有第一时间来探望你，Dr. Jones坚持我给所有名单上需要动手术的病人全部做完手术之后才放我离开。你怎么趴着，我弄痛你了吗？哦！我忘了给你带我炖的奶油蘑菇汤了，那对伤口有好处。”来人像一团旋风式的闯进来，抱住John，噼里啪啦讲了一堆话。
“我很好，Joan。你能来看我就很好了。”
来人是Joan，John觉得有一阵子没有见到他了。
Joan给了John一个大大的笑脸，“这样说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哦，你有客人。”
被强行挤在一旁的Sherlock小猫明显，脸色不善。
“是的，他们也是我的朋友，知道我受伤之后，特意从……呃，都柏林飞来看我的。这是William•sigerson，那边的是他的哥哥”John先指着坐在床上Sherlock，然后又指向坐在沙发上的Mycroft介绍道。
“Hello，你们好，我是Joan•trim，是John的同事也是他的邻居。”Joan朝Holmes兄弟伸出手，没有得到回应。他尴尬地又笑了笑，“很高兴见到你们。”
“John，我听说救护队把你送过来的时候还出了件乌龙事情。”
顺带一提，搜救队在把John抬上救护车之后，下意识地就驶出圣玛丽医院，朝最近的医院方向开去。等他们出了大门才意识到他们就在医院里，于是车子在大门口绕了个弯，又开回了圣玛丽医院。
“哦，Dr. Trim你在这里，Dr. Jones一直在找你！”
大门敞开的病房外面，正好路过的一名护士看到Joan停下来说了句话。
“什么，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在找我？她现在在哪儿？”Joan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跳了下。
“正朝这个方向过来。”
“哦，John，我得走了，我不能被她给抓到，不然就死惨了。替我向Mr. Hudson问好。”
说完还拥抱了John，然后迅速消失在门外面。
Mycroft起身把门关上。
Sherlock挪蹭着自己的臀部，重新霸占John的整个病床。
“同事？”Mycroft说话的口气很差，好像被什么冒犯到了一样。
“邻居？”Sherlock接下Mycroft的话头，语气同样很差。
最后，两个人一口同声道：“他以为他是谁？”
John扶额，“你们两个够了，好不好！”
哦，God！Holmes家族的一脉相承的尖酸刻薄。
“咚咚”，又是一阵敲门声。但是来人显然没有擅自闯入的意思。
“请进。”John朝门外喊道。
然后Lestrade进来了，后面还跟着Sally•donovan。
“哦，抱歉，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Donovan的惊呼给打断了。
“天哪，是Sherlock！”Donovan简直不敢相信她看到的。
“Sally，闭嘴！这是William•sigerson！不是Sherlock•holmes！”Lestrade朝Sally吼道。
“Anthea——”Mycroft出声呼唤他的助手，“把Sally•donovan带出去，跟她解释下。”
“是的，长官。”
Anthea第一时间出现在门口，微笑地把还要继续说什么的Donovan带走了，顺带关上了门。
现在病房里有四个人，Sherlock•holmes、Mycroft•holmes 和John•watson，以及Detective Inspector Lestrade
“很抱歉，Mycroft。我迟到了。”Lestrade先开口向Mycroft道歉。
Mycroft看了下时间，“嗯，二十分钟。或许你该换个手下，Greg？”
Lestrade知道Mycroft的挑剔情节又犯了，“Sally？她很好。我想我不需要你多事。”
“很好？那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嗓门尖得我耳朵都疼了，是很好？哦，苏格兰场的警员到底有多差！”
“很差，我的哥哥，超乎你的想象的差。”Sherlcok愉快地给Lestrade落井下石。
“看来得考虑和警察局局长好好谈一下了。”Mycroft煞有其事地掏出手机，准备给苏格兰场的局长发短信。
“那是必须的。”Sherlock抢在Lestrade开口前回答道。
John实在是看不过去他们两个对Lestrade的调侃，出言阻止道：“够了，你们至少让我好好养伤好吗？”
“当然可以。”再一次的Holmes兄弟一口同声道。
John一脸无奈地看着同样是一脸无奈的Lestrade。
“好吧，言归正传，我让你查的怎么样了？”Mycroft开口询问道。
Lestrade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Mycroft，“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查到的事实。”
“恩，一间屋子如果长时间不打扫，总是会有许多害虫的。”Mycroft很满意Lestrade的劳动成果，里面的证据足够他说服国会秘密地来此“大扫除”了。
“我会记得给你请功的，Greg。”
“哦，Mycroft，求你每次都把我的名字尾音拖那么长好吗？你要记仇到什么时候？”
“直到我死，很显然。”
“那么我让你调查的呢？”Mycroft的事情搞定了，接下来是弟弟Sherlock的询问时间。
“好吧，这是你让我调查的关于东区最近出现的不明人士资料，撬开某些人的嘴可是费了不少力气。”Lestrade不自觉地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再一次，一叠文件递到了Sherlock的手上。
“很好。”Sherlock赞扬道：“全苏格兰场总算还有人有脑子。”
“嘿，你们两兄弟，就这么压榨Greg？”
John看着Lestrade脸上连瞎子都看得到的疲惫，还有肯定熬了好几个晚上的通红眼睛，连本来就已经是灰白的头发都比平常来得更憔悴。他很是为Lestrade打抱不平。
Sherlock和Mycroft对视了一眼。
Sherlock开口道：“好吧，为了感谢Detective Inspector Lestrade，来一块我亲手做的三明治怎么样？”
Sherlock从床头柜上拿出个保鲜盒，递给了Lestrade。
“哦，谢了，正巧我没有吃中饭。”Lestrade欣然打开盒子拿出一块三明治，大口嚼了起来。
Lestrade越嚼脸色越诡异，咀嚼的速度也放慢了。然后Lestrade开口问道：“Sherlock，你是不是做的时候把糖看成盐了，为什么这么甜？”
“不，它本来就是甜的，我觉得这样有助于振作精神。”
Sherlock也拿出了一块满足地吃起来，三明治里的糖分成功地取悦了Sherlock，他连眼睛都享受的眯成了一条缝。
John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下次Sherlock递上来的食物再吃之前一定要问清楚谁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