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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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rlock跑出了三条街，才打到了出租车。有时候Sherlock真的很像建议Mycroft有空整顿下伦敦的交通吧，不要一碰上什么事情，道路上就像是怎么都说不通的Anderson一样，真是太糟糕了。
Sherlock抬手看了手表，现在已经是13：56，“从这里到伦敦塔桥，至少要15分钟……哦，司机，再开跨一点快一点。”Sherlock催促道。
“不行，先生。这已经是最快了。”驾驶座上的司机断然拒绝。
Sherlock翻出皮夹子里的钱，“我加三倍的车钱。”
“OK，先生，坐好。”有外快赚，出租车司机也不介意偶尔回应下顾客的请求。
话音刚落，车子就突然来了个大转弯，Sherlock没有防备，整个人摔倒在座位上。出租车已经离开了原本的整齐平坦的水泥路，来到一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坑的小巷。
Sherlock对照着大脑里的交通图，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Great！从这条小道往前开，节省了8分钟的路程。”
Sherlock下意识地用眼神扫描前座的司机，虽然只看得到一部分，穿着条嬉皮士式样的裤子，衬衫是粉色的，并且袖子卷得高高的，而且司机的年纪异常得年轻。出租车司机的年纪最起码应该是在35岁以上，但是这一位却只有23岁，绝对不超过25岁，Sherlock推测道。
大概之前还是一名飙车族。
出租车就这么在一条极其狭窄又阴湿的小道上疾驰，时不时地突然刹车、拐弯，都让Sherlock第一次产生了“晕车”的概念。
再一次的一个俯冲，Sherlock感觉周遭突然变得一片明亮。
伦敦塔桥就在眼前。
伦敦的著名景点，每天都有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来这里一睹这个在世界桥梁建筑史上的杰作。
“真是好多的人，连让只可怜的鸽子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Sherlock把钱包所有的钱都都给了这位飙车族的司机，并且拿了司机的明信片，“我觉得我们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Sherlock觉得自己以后每次出行可以有固定的出租车司机了。他又发了条短信给John，鉴于他已经没有钱了，走回去实在是太远了。
“John，下班了记得来接我，我在伦敦塔桥。
S”
接下来，Sherlock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游刃自如地在旅客中穿梭，寻找那个在他心目中已被用各种标签注明的嫌疑犯。
高个，身高至少在5.6英尺到6英尺之间。穿着很美国人，外套一定是敞开的，手放在口袋里，口袋看起来鼓鼓。面无表情，努力想像周遭的旅客一样欢乐起来，但是眼神里流露出来却是傲慢和嘲讽。嫌疑犯会像国王一样将整个伦敦桥巡视过之后，在最高点将一切收尽眼里。
然后按下遥控□□的按钮。
“……等等，如此精确的时间，不应该是遥控的。只能是定时的。但是数量又是多少？”Sherlock停下了朝着电梯走去的脚步。
伦敦塔桥被两座塔分成了三段，连接着伦敦南北两区。Sherlock现在正站在连接南区的第一段塔桥上。
Sherlock尽可能地从桥上探出身子，往桥底看去。不过想要看到是不可能的。Sherlock暗暗地诅咒了一声。他抓紧桥栏杆，用力往前翻，在游客的惊呼中Sherlock现在整个人就站在桥外面的一点点缝隙处，手背在后面还紧紧抓着桥栏杆。
不远处，维持游客安全的工作人员吹着哨子朝Sherlock跑过来，“这位先生，不要冲动。塔桥严谨攀爬，请立刻爬回来。”
Sherlock竭力让自己保持平衡，手慢慢地松开，深呼吸。
工作人员已经靠近Sherlock准备伸出手，去把这位“想不开”的先生拽回来。
前空翻一周，Sherlock在这一瞬间展现出绝对不逊于体操运动员的实力，然后他稳稳地抓住了桥梁最底下的横杠。来回晃动了几下，再次把自己甩进了桥梁下面的用于加固的钢筋结构中。
只差一秒就要抓住Sherlock的人员就眼睁睁地看着Sherlock跳进了泰晤士河中，他急忙探出身子，没有听到重物落水的声音，没有看到人在水里挣扎，只有一顶猎鹿帽顺着水波的荡漾在河面上漂浮着。
“赶紧报警，有人跳河不见了！”
一名工作人员手哆嗦地掏出手机，正准备拨号码，从伦敦塔桥的另一端警车呼啸地驶来。
“哦，我还没拨电话，警察就来了。”工作人员有点失落没有表现的机会了。
伦敦时间14：08：34
“呼，”Sherlock手扶着一旁的钢架，整个人缩成一团，“真是太刺激了。”
Sherlock晃了晃头，意图从高空危险作业的刺激中冷静点。他转头就看到一米的地方有个银色的盒子，里面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就是它。”Sherlock小心地沿着钢架慢慢地爬过去。
银色的盒子，牢牢地固定在钢架上，只露出了一个倒计时的显示器。
Sherlock仔细地搜寻着可能打开盒子的缝隙，“所以什么在最后关头找到炸药并成功解除危险这种，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
Sherlock觉得这一回合大概是自己输了，身边没有工具，而这个铁盒显然是被焊死的。“这个体积，至少有30公斤的炸药吧。”
除了看着倒计时显示到00:00:00。
伦敦时间14：10：25
Lestrade终于赶到了伦敦塔桥，开始让属下将游客请出伦敦塔桥，结果一个工作人员来报告说刚才有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顶奇怪帽子的人跳河了。
“该死。”Lestrade听着这个描述就知道是谁。
“Sherlock，你到底在干什么？”Lestrade开口就是质问。
“我？我现在在想着怎么拆炸弹？”
“什么？”
“对了，你脚底下应该也正踩着炸弹。”
“什么？”Lestrade听了Sherlock的话，一瞬间想跳起来。他捂住话筒，对着周围的警察喊道：“动作快点，搜寻每一个地方，确保所有的游客都被疏散，时间不多了。”
“真的有炸弹？”Lestrade郑重地又问了遍。
“是真的，如果你敢翻到桥底下看的话，就可以看到大约有30公斤以上的炸药。大概塔桥的三段都被安放。”
“God！”
“该死的！这还根本拆不掉，除了把人员疏散走，眼睁睁看着塔桥被炸掉之外，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Lestrade听到电话那头Sherlock用力地捶东西的声音。
“我会保证把人员都疏散走的。”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伦敦时间14：15：45
Sherlock和Lestrade打完电话，听到对方的保证，觉得松了口气，至少可以保证没有受伤，物质上的损失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知道自己拆不掉炸药，Sherlock索性拿出手机，将这个炸药盒子的每一个细节拍摄下来。“不要浪费了这最后几分钟的时间。”
桥下面泰晤士河静静地流淌着。
伦敦时间14：17：07
伦敦塔桥上面，游客们被突如其来的警察疏散，还有此地的工作人员也一起坐着警车，驶离了伦敦塔桥。
经过警方的认真搜寻，确认了没有人或者动物的存在。所有的警察也一起撤离了伦敦塔桥。
现在整座桥正处于难得一见的安静状态。
Lestrade在北岸上架起了警戒线，严正以待。
突然Donovan带着一个工作人员来到Lestrade面前，“探长，他说有事情要汇报。”
“什么事情？”
“我忘了，今天14：19会有艘巨轮经过塔桥。”
“！”Lestrade忍不住朝那个工作人员怒吼，“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你没有早点说。”
工作人员被Lestrade的怒吼吓到了，有点委屈地说：“我忘了。”
“……派出水上警察拦截那辆巨轮。”Lestrade被这个工作人员的委屈弄得顿住了，怎么会有男人用水汪汪的眼睛撒娇的说出“我忘了”这种话。
伦敦时间14：17：59
Sherlock搜集够了足够的一手资料，欣然跳入泰晤士河中，感谢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河水的温度还可以凑合。Sherlock抹了把脸，擦掉了跳下来溅在脸上的水珠，努力地朝前面游去。
然后他惊愕地发现前方正有一辆巨轮缓缓地朝塔桥方向驶来。
水上警察拿着喇叭高声呼喊，不要前进。但是都没有得到巨轮上人的回应。
“Lestrade到底在干什么！”
伦敦时间14：19：05
Lestrade看着那艘巨轮怎么也不肯停下来，焦急地跺着脚。
“该死，这艘船想怎么样！”
“探长，有不好的消息。”Donovan在接完电话之后，跑过来对Lestrade说，“刚刚得到的消息，14：15的时候圣玛丽医院发生爆炸案。”
“什么！”Lestrade听了之后大惊失色，“马上——”
身后的伦敦塔桥发出的巨响打断了Lestrade的话。
伦敦时间14：19：16
Sherlock在一个水警的帮助下，被接上了救生船。
一声巨响。所有人都看着伦敦塔桥。
先是最旁边连接着南北两岸的两端桥梁在巨响中坍塌了。
然后，怎么也阻挡不了的巨轮，在人们的注视下，当船尖吻到两座主塔相连的那段桥梁的时候，巨轮在刹那间燃烧成一团火球，将阻挡着它前行的桥面一寸寸地被炸飞。远远望过去，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意图阻拦火球燃烧的桥梁拉扯撕碎。
爆炸的碎片，桥身的残渣不断地掉落进泰晤士河中，形成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漩涡，打破了泰晤士河河面的平静。
所有正在伦敦塔桥旁边的人都惊呆了。
伦敦时间14：19：20
Sherlock登上了岸边，全身都湿透的他在一热心的警察强迫下披了条毯子。
但是Sherlock的眼神不断在惊呆掉的人群中搜寻中。
期望可以找到点有用的线索。
又是一声，不，同时的两声巨响，伦敦塔桥的两座主塔也在爆炸声中轰然倒塌。
自1886年建成，1894年6月30日开始对公众开放，成为伦敦象征之一的伦敦塔桥就这么在爆炸中被毁了。
所有在场的人听到声音又看到这可怕的场景，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仿佛这样就可以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
就是这个人！穿着件黑色的皮夹克，手插在口袋里，身高在5.6英寸。黑色的袖子有黄色的粉末痕迹。Sherlock注意到只有这个人表情冷漠，没有惊呼，没有后退，眼神中更没有流露出一点害怕的表情。
有的只是一种成就感的喜悦。
Sherlock扔掉还披在肩上的毯子，缓慢地朝那个人移动。
黑夹克男人，敏锐地朝Sherlock方向撇了一眼，然后把夹克的领子竖起来遮住脸，消失在人群中。
Sherlock见状，立马拨开人群，朝着黑夹克男人消失的方向奔去。
“等我抓到你，我会让你亲自领教Sherlock•holmes的厉害。”
伦敦时间14：22：45
Lestrade将处理爆炸的相关事宜安排妥当，并留下人手做后续的现场调查工作之后。
立马开车前往圣玛丽医院。
处理那边发生的爆炸案。
“伦敦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到处都是炸弹？”坐在副驾驶上的Sally•donovan 对着Lestrade抱怨道。
“闭嘴吧，Sally。抱怨是解决不了问题。”
Lestrade一手抓方向盘，一手拨手机，他想告诉Sherlock关于圣玛丽医院爆炸的事情。但是怎么打都打不通，不是语音提示“对方正忙请稍后再拨”，就是忙音。
希望John没事，Lestrade在心里想着。
伦敦时间14：36:：18
5米，4米，3米半，2米，1米半，1米，0.5米。
Sherlock在逐渐缩短与那个黑夹克男人的距离，从一开始的大步奔跑，到现在散步式的盯梢。
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
终于，Sherlock把手搭在黑夹克男人的肩上，“嘿，伙计，我想我们得谈谈。”
黑夹克男人转身。
“抱歉，我认错人了，你的背影看起来和我朋友很像。”那是个中年的普通上班族，除了加班后的疲惫还是疲惫。
Sherlock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跟错人了。
“太糟糕了，完全处于下风。”Sherlock边走着，手拱成塔尖状顶在下颚上，边在碎碎念。“John什么时候来接我，我饿了。”
前方的路口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着。
等到Sherlock走进时，车前座的挡风玻璃降下来，露出一张美丽的女性脸。
这个女人Sherlock很熟，就是一直跟着Mycroft的助理。
Sherlock了然地挑了挑眉毛，拉开车门坐进去。
伦敦时间14：45：41
Lestrade正在急诊区的外围焦急地等待着。
又是连环的爆炸案，罪犯把圣玛丽医院的急诊区炸了又炸。
“God！难道罪犯跟医院有仇？”Sally看到几近变成废墟的急诊区，眼中充满了对犯罪者的愤怒。
Lestrade听了现场报告，第一次的爆炸是在急诊区的第一手术室，范围很小。医院当时马上就安排所有人员撤离。第二次的爆炸则是把急诊区整个夷为平地。
现在还不确定有没有第三次的爆炸，拆弹人员已经先一步进去做排查工作。搜救人员紧随其后寻找可能的幸存者。
医院方面提供了份可能的遇难人员名单，Lestrade第一眼就看到了John•waston的名字。
伦敦时间14：59：00
Holmes两兄弟并排坐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Mycroft低头转着手中的雨伞，终于开口道：“手机，为什么没有回？”
Sherlock从湿漉漉的口袋中，掏出同样湿漉漉的手机，手机还在不断地朝下滴着水。示意不是他不想回而是完全没办法。
“我收到了消息，然后Lestrade给我打了个电话。”Mycroft抬头看向Sherlock，“我想你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
“什么消息？”
“据说John在圣玛丽医院工作？”
Sherlock不耐地朝Mycroft翻了个白眼，“Mycroft有话就直说吧。”
“我只是不确定你是否接受地了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Mycroft如往常一样扯出一个假笑对着Sherlock。
“冲击？会比我没有抓到罪犯还要冲击？”
“你为什么不逻辑演绎一下呢？我认为如果自己得知这个消息的话，会比从别人嘴里得知来得……好受。”
Sherlock听了Mycroft的话，沉默了很久。
“……还没有找到John？”
“你该去看看，整个急诊区都被炸得千疮百孔，无论任何一个人路过现在的急诊区，只会认为那是个垃圾场。”
Sherlock把脸埋进手心里面，他就知道只要Mycroft出现绝对不会有好事！
Mycroft轻叹了口气，“这是自1940年9月7日至1941年5月10日间德军空袭不列颠之后，伦敦遭受到最大损失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