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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   “珍珠!那对耳环不是你从家乡带来的吗?我都没敢跟你要,你怎么随随便便给了那些奴隶了?!”苏提一路走一路嘟囔个不停,最后索性插着腰堵在她面前不走了,脸色很是难看。

      “呵呵,你喜欢啊。早说嘛,我一定会送你的了。我们两个还客气什么?”英珠知道不把她的气消了这事可就会没完没了,浅笑着逗她说。

      “哎呀!不是说这个,不许你避重就轻!”苏提不依不饶,“你懂得医术,喜欢给人看病,这没什么。白干活不收钱也由你,反正我们家别的没有,钱是花不完的,你高兴就好。可你怎么能到这么肮脏卑贱的地方来,还把你有纪念意义的首饰给人呢!”她越说声音越大,脸都胀红了。

      “必竟是两条性命,人家来找我了,总不好见死不救吧。”英珠还是轻声细语,满脸堆笑。

      “可是他们是......”“我知道,他们是奴隶。”英珠不等她说完就接了过来,轻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轻拉起苏提的手说:

      “苏提,奴隶也是人。他们也是一个鼻子,一张嘴,两只眼睛,一双手脚,悲伤的时候会哭,快乐的时候也会哭,和我们一样,也许悲伤的眼泪更多。就是贵族脱光衣服和奴隶也是没差别的。没有人愿意生下来就是奴隶。我知道在这里奴隶不是人,他们好像牛羊,活着的意义就是给主人干活,直到死。可你知道吗?苏提。在我的国家是没有奴隶的,人和人互相平等。我这样说你可能难于理解,我只想让你明白,对我来说,国王和奴隶没什么不同。只要来找我看病,他们就是我的病人,我一样会用心为他们治疗。这就是我的想法。苏提,不要生气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你看他们并没把我怎么样啊。”说着在她面前原地转了一圈,示意自己完好无缺。

      苏提大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珠,看她的眼神里有疑惑、不解,也有惊奇,好半晌才说:

      “你说的我有的明白,有的不明白,反正珍珠你总是有道理的。不过别高兴的太早,回去看父亲母亲怎么说。”冲她一撇嘴,听那口气是看死了她过不了义父义母那一关。

      英珠也不多和她争辩,让她一个人得意地傻乐。不过回去挨训是肯定了的。

      “好了,两位小姐,快走吧。主人还在家等着呢!”一直没插嘴的姆拉催促着。太阳已经快到头顶,眼看就正午了。

      英珠和苏提都笑起来,嬉闹着继续向前走。忽然,一阵大风迎面吹来,掀起的尘土迷了她们的眼睛,还刮走了英珠的面纱。英珠勉强睁开眼睛,轻薄的面纱被吹起来半天高,向河岸边飘去,翩翩飞舞的状态犹如一只雪白蝴蝶。

      “我的面纱!”英珠叫了一声,赶紧撩起裙摆快步追了过去。

      “算了,珍珠!别捡了!”“小姐,回来啊!”苏提和姆拉在后面喊着,可惜英珠跑的太快,离着老远已经听不见她们的声音了。

      “真是的!唉!”苏提一跺脚,也紧跟着追了上去。姆拉无法,也只得迈动老腿撵她们,可怜她已经一大把年纪,又拎着英珠的包袱,累得是气喘吁吁,五步一擦汗,十步一歇脚的。

      英珠一直追到了岸边,那纱巾还是飞得老高老高,最后掉进了水里,顺着河水冲走了。她急忙沿着河岸跑,可是水流很急,眼看着就快漂得看不见了。英珠急得加紧脚步向前赶,那条纱巾是义母送的,上面还亲手绣了莲花的图案,她特别喜欢,决不能丢失。正心焦地乱了方寸,只见一只大手从河里把纱巾拾了起来。

      英珠一愣,停下脚步,抬头远远看向手的主人:那人身着埃及人的白色亚麻布裤,腰间束着黄金雕刻的腰带,斜配宝剑。上身袒露,颈上戴着贵族们才有的彩色宝石装饰的项圈,雪白的披风在身后飘扬。身侧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身配华丽的鞍鞯,正仰头高声嘶鸣,神气活现。看来应该是位贵族将军。英珠走上前去,那人手执纱巾也看向她。一头平胸的栗色头发略带卷曲,埃及人的咖啡色皮肤,身材高大,肌肉健美,容貌俊逸,自有一股尊严不怒而威。站在耀眼的阳光下更显得英武不凡。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正看着她。

      感觉到那人注视的目光,英珠不知怎地心里砰砰直跳,不禁微低下头去,脸上一阵燥热。手紧抓着裙摆,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纱巾是你的吗?”那人问道。嗓音沉重有力又透着温柔。

      英珠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男子说:“是的,这纱巾是我不小心被风吹跑的,请您还给我好吗?”心里直犯嘀咕,自己这是怎么了?见过的男人也有不少,怎么会这么紧张呢?

      那人微微一笑,伸手把纱巾递给英珠。英珠怯生生地接过,纤巧的手指和那人的碰在一起。一只嫩白的小手叠在一只黝黑有力的大手上,映衬得格外协调。暖热的触感让英珠指尖一颤。

      英珠接过纱巾,躬身行礼。正想开口道谢,只听得身后传来苏提的声音:

      “珍珠!你跑那么快干嘛啊!”

      忙对男子说:“谢谢您帮我捡了面纱,对不起我要先走了,我的家人在找我。”说完转身向苏提她们跑去。长长的发辫在身后甩来甩去。

      男子在她身后一直瞭望着那衣裙飘飘、步履轻盈的美丽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捻搓着拿过纱巾的手,好像在回味那只粉嫩白皙的小手的温度。面露微笑。

      “西努耶将军!”

      男子转身,前方疾驰过来一匹白马,马上是一名士兵。白马在他面前不远处停下,士兵翻身下马,单膝跪下向男子拱手为礼。

      “将军!王已经到达了采石场,正在巡视,请您马上过去。”

      “知道了。”脸色一沉,男子跨上枣红马,攥紧缰绳喝马前行。只见两匹骏马绝尘而去,扬起漫天烟尘。

      英珠跑到苏提跟前,苏提和姆拉正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呢。

      “一条面纱嘛!丢了就算了,大不了我再送一条给你就是了,致意的你跑这么远来捡吗?不过你跑得还真快。”苏提满头大汗的,用手巾擦个不停。

      “小姐啊!你可把老姆拉累死了!”姆拉累得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英珠看她们累成这样,也很不好意思。她在大学的时候喜欢运动,既是田径队员又是舞蹈社的成员,体力当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何况是她们两个?赶紧给苏提倒水,又给姆拉拍背顺气,休息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好了。这么耽搁一下,回家的时间又更晚了。

      回到家中,巴哈姆老爹和夫人已经等了多时了,见珍珠平安回来,这才把跳到嗓子眼的心放回肚里。少不得一顿好说。

      “你这孩子,在马哈那里行医倒也罢了,怎么跑到奴隶的地方去了!那些奴隶都粗鄙无礼,你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要是有个什么的可怎么办?再这样,马哈那里你也不要去了!就给我待在家里,省得我提心吊胆的。”义母又是担心又是生气的说。声音难得严厉起来。

      英珠连忙跑到母亲身边安抚:“母亲别生气,这次实在是情况危急嘛!女儿知道自己行事鲁莽了,下次一定会小心的。”说着又是捶背又是捏肩,百般讨好。

      义母心绪稍定:“我哪能不知你的心地仁慈。不过你是我们家的女儿,又生得这般美貌,就是上街我还担心你碰上不三不四的人,何况是你一个人到采石场去?又是奴隶又有士兵。再不能有这样的事。”

      转头又正色对丈夫说:“老爷,我看以后珍珠到马哈那里去还是找个人跟着,不然我实在放心不下。”

      巴哈姆老爹捋了捋长须,点点头:“是得这样,我叫管家找个合适的人吧。”

      英珠当然不喜欢出门跟个“尾巴”,可义父义母这次动了真气,看来是不会妥协的。

      唉,先依着长辈们吧,做点好吃的贿赂一下,过一段时间再求母亲放宽些应该可以的。

      心里就这样想着,英珠向父母行了礼,跟苏提回房休息去了。在河边掉面纱的事她可是只字未提哦,更别说帮她捡纱巾的人了!

      采石场

      正午时分的太阳好像一个剧烈燃烧的大火球,释放着灼人的热量,荒芜的地面被烤的升起阵阵的热气。开阔的平地上,数千名奴隶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地用滚木搬运着巨大的石料,跋扈的监工不时叫嚣着用粗重的皮鞭抽打在他们的身上,印出一道道血痕。

      阿蒙霍特普王正在行宫中休息,西努耶独自策马在采石场一侧的高地上巡视。

      进度还是慢了,不久前才发生了奴隶暴动,不可大意,影响了宫殿的建设王又要发怒。想着,他继续向前行进。

      “老爷!求求你把首饰还给我,我还要靠它换食物啊!求求你发发慈悲!”

      “滚开!你这个小崽子!这一定是你偷来的!再不松手看我不打断你的骨头!”

      西努耶的沉思被这样一段对话打断了。抬眼看去,前面的坡地上:一个奴隶小孩拉着一个士兵的胳膊哭着不肯松手,士兵恼羞成怒,正要抬脚踢向小孩。

      “住手!在干什么。”西努耶沉声喝道。

      士兵抬头一见是西努耶将军,赶紧甩开孩子,跑上前来说:

      “将军大人!这个小奴隶偷了一件首饰,被我发现了,正要把他抓起来惩罚。”说着献媚地双手捧上首饰,“您看,就是这个。”

      西努耶伸手接了过来,那是一对精致小巧的黄金耳坠,样式新奇,不同于凯姆特的粗重大气。一边吊着两只蝴蝶和一朵没见过的花卉。微风拂过,蝴蝶围着花朵轻盈摆动,不时碰出清脆的悦耳声响。

      “这是你偷的吗?”他扬眉看看那孩子,问道。

      “呜呜...不是的,大人!我没有偷东西!这首饰...这首饰是给我姐姐接生的医师小姐刚刚给的...”孩子被将军的威严下得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

      “胡说!你这个小骗子!哪有医师会给奴隶接生,还是个小姐!快说是从哪里偷的!再不老实有你好看的。”士兵在一边抢白。

      “我没胡说!大人。我们住在一起的人都看见了。那个医师小姐穿着不是凯姆特的衣服,戴着有花的面纱,美丽极了!大家都知道。她走了才没多久。大人!请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孩子急得跪在西努耶的脚下,连连磕头,前额都肿了。

      “这小崽子越来越能编了...”

      士兵伸手要打,被他制止。难道会是她吗?脑海里飞快显现出一个曼妙的身影。

      “你说的小姐是不是有一条长长的辫子,皮肤白皙。”“是的,大人!”

      西努耶轻柔地把耳坠握在手心里,眼神中流露着温情。随手丢给孩子一袋钱币:

      “这耳坠我买下了。小姐的芳名叫什么、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孩子惊喜地抱紧钱袋,深怕被士兵抢了去。回答说:

      “大人,小姐的名字叫珍珠,是城东巴哈姆老爷家的女儿。”

      “好了,你去吧。”说完又转向士兵,厉声说:“你敢碰那袋钱,就剁掉你的手脚。”调转方向,策马跑下山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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