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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问情 “什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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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让别的集团收购艾瑞克公司？”何蓝惊讶的看着周旺。
“是啊。游所为已经失踪了一个月，太子也查不出来他到底被卷到了哪个时空。再说，你也不能总是两边跑。昨天市里面一些大型的食品公司集团表示愿意收购艾瑞克公司……”
“不行！我不同意，你们怎么知道游所为就回不来了？”何蓝的语调有些激动，她忽然感到有些慌乱，好像怕听到什么似的。
“何总，游所为的事情大家都很难过……”
“够了，你别说了！要不是因为你们公安局，他能失踪吗？”何蓝的脾气又上来了，几步走到文件柜前，抓出一个文件夹，回手甩到周旺身上，“你看看这些会议记录！你看看游所为说的话！他宁可让公司破产，也绝不肯用对人体有致癌物质的低价原材料！就因为这点，艾瑞克公司这几年一直被同行业排挤着！你回去告诉那些想打艾瑞克主意的人，门儿都没有！”
周旺无奈，毕竟打过几次交道，他很清楚何蓝说一不二的脾气，只能告辞走了。
何蓝跌坐在沙发上，巨大的落地窗玻璃映出她气白了的脸色。愤怒过后，一股空虚的感觉瞬间拥塞于心，让她突然感觉到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一直在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游所为的关心。因为他良好的素养，因为他习惯的付出，所以每个人都在向他索取，却从不知道回报。
手机响，是楚楚，学校放暑假了，她明天回来。
“好，明天我去火车站接你。”
接上楚楚，何蓝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道：“怎么不让小千来接你？”看楚楚没反应，知道她心里那点儿死结还打不开，叹了口气，劝道，“干嘛非要跟自己过不去？就算傻妞回来了，她也是一部手机，小千就是再爱她，也不可能娶她。”
“爱是独一无二的。”楚楚看着窗外，声音闷闷的。
“这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独一无二的事啊？楚楚，让一步吧，对大家都好。难道，你们俩非得弄成我这样？想爱，却爱不成。”
“何姐……”知道何蓝又想起猪哥，楚楚有些心虚。
“我没事，早就缓过来了。那时候，真是多亏了游所为。”不经意的皱了下眉，何蓝又道，“我先送你回我那儿，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火车，你也累了，洗个澡睡一觉。下午公司有个会，我还要过去。”
“好。”
和公司各部门的同事开完会，何蓝叫住了陆小千：“小千，楚楚回来了。”
“哦。”陆小千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你们俩打算别扭到什么时候？”
“何姐，我……”
“小千，”何蓝起身走到陆小千身边，拍着他的肩说道，“你不能总拿楚楚和傻妞比，那对楚楚不公平。”
“不，何姐，”陆小千抬起头，看着何蓝的眼睛，“为哥曾经跟我说过，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最需要的到底是什么，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句话。我现在想明白了，我喜欢傻妞，不仅仅是因为她了解我、能帮我，而是因为我喜欢她的性格。”
“傻妞的性格？”何蓝顿了一下，疑惑道，“你说的是‘乖’？”
“是。傻妞从一开始在我身边，她的表情模式几乎一直都是乖。后来，她被牛魔王的法力融了，不能再选择表情模式，但却保留了乖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性格温柔乖巧的女孩儿？”
“是。就像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我喜欢化梅，就是因为她那时候的性格。”
“那你还……”
“何姐，我知道楚楚人漂亮，性格热情、正直，我喜欢她也是真心的。跟她在一块儿的时候，我也一直在想‘爱’这个问题，可就是一直没想明白。现在我想明白了，虽然傻妞是部手机，可是她有人的眼泪、有人的感情，我真的爱她。就算不能娶她，我也愿意等到2060年，去见她。”
何蓝慢慢坐下来，点点头，苦涩的一笑道：“我明白了。不过，我希望你能和楚楚当面说清楚，她现在就在我家呢，你去吧。”
“嗯。”陆小千后退了两步，转身出去了。
何蓝呆呆的坐在会议室里，想着陆小千刚才的话——等到2060年，去见她。小千还有的等，自己呢？游所为……猛然被自己的想法惊住，怎么想起的竟是这个名字？
回到家里，看见楚楚坐在餐桌前，和着眼泪，正大口大口的咽着米饭。何蓝没有去安慰她，她自己也很累，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蜷卧在柔软的沙发里，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认识游所为以来的点点滴滴。想起他来探望自己的那次，手机短信不停的响着，自己当时就倚在厨房的门边，看着他的背影。心真的不痛吗？答案只有自己才知道。
又过了几天，周旺突然电话通知何蓝、肖楚楚还有陆小千到警局开会，却又不说清楚是什么会。摸不清头脑的三个人来到警局，在周旺的介绍下，与警局的几位领导见了面。
大家落座后，周旺说道：“这次请三位来，主要是为了游所为的事情。”
“为哥有消息了？”陆小千问道。
“还不能确定。”周旺拿出几份资料，分别递给三人，又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一直在让太子不停的搜索着游所为的消息，几乎查遍了我国的历朝历代、上下五千年的时间，但始终没有消息。直到前天太子搜索到了本世纪最初的那几年，在无意中发现了一条信息，有一个来自2070年的犯罪集团，曾经组织过时空偷渡的犯罪活动。我们找到了几名和这个集团有过接触的人，经询问，这些人称组织这个犯罪活动的人，是一名来自2007年的高智商人员。”
陆小千听到这里，问道：“你的意思是，为哥被卷去了2070年，并且在2070年组织起了时空偷渡的犯罪活动？”
周旺看了看几位领导，然后说道：“我们认为，如果游所为被误传到2070年，以那时候的科学技术，他完全有能力回来，而且他很清楚时空混乱带来的后果，但是到现在他都没有回来。因此，我们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再者，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时空偷渡每次每人所缴纳的费用是两百万美元，每一次运送的偷渡人员至少在十人以上，其利润相当可观。”
“哼！”何蓝忽然冷笑了下，“好像不老丸的利润更高呢！”
2070年，经过详细周密的部署和策划，事情的发展按照游所为的计划正在逐步展开实施。首先，加紧了时空偷渡的密度，由原有的一月一次，提高到一周一次，让对方产生疑惑；第二，在国际刑警的帮助下，使偷渡人员得以进入国际上几个较大的非法劳务市场；第三，通过非正常途径，慢慢传播出了国际非法劳务市场有时空偷渡人员存在的信息。
“游总，”一大早儿，黄眉就叫醒了游所为，“警方派去接收第四批偷渡客的人员，在约定地点等了一夜，也没等到太空舱，看来对方已然扣留了这批偷渡客。”
“对方有邮件发来吗？”
“还没有。”
又是一场心理战，看来对方也很沉得住气。淡淡一笑，游所为说道：“再等等。”
“是。”黄眉答应着。
等了两天，对方还未见动静。游所为站在别墅的花园里，仰望着早秋的天空。早秋的天空，很晴、很高，只有几丝云彩，挂在碧蓝的天幕上，仿佛是海水涌起的浪花；金色的阳光从树枝的缝隙间洒下来，在地面上映出斑驳陆离的纹饰。一时间情难自禁的，想起了化梅，想起了家，想起了朋友。
来到2070年已经一个多月了，那里也过去了一个多月，多少有些担心公司的事情，那毕竟是父亲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心血。还有小千和楚楚，不知有没有和好？还有何蓝，不知是不是还在伤心？对何蓝，游所为总有些感同身受，只因为都曾经历过那种浸透骨髓的痛。
“游总，”黄眉递上一杯果汁，“想家了？”
低头一笑，游所为道：“没事。周羽那边有什么新情况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他们有些担心太空舱中人员的安全。”
游所为喝着果汁，摇摇头道：“太空舱里的人员是对方谈判的资本，在他们的目的没有达到前，是绝不会让这些人员出问题的。”
黄眉点点头，看向游所为的眼睛，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忍了回去，只是接过空的饮料杯，转身走了。
看着黄眉的背影，游所为轻叹了一声，唇边挂起一抹似有还无的笑意。黄眉在担心什么，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2070年呆了这么久，见到了太多不该见的人，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他是不可能带着这段记忆返回2007年的。
抬头再次望向天空，两天了，对方恐怕已经坐不住了。
晚饭的时候，对方终于发来了电子邮件，邮件中称他们已然核实了非法劳工来源的事情，并且以手上扣押的人员作为筹码，要求利润均分。但他们显然查不出隐藏得极深的C2N集团，为此，他们又提出了面谈以及需要第三方到场的条件。
“回复对方，在谈判之前，我必须亲自见到太空舱中的人员安全，否则不同意谈判。”
“是。”黄眉熟练的编排着邮件，将游所为的意思反馈给对方。
大约两小时后，对方回复邮件，同意游所为的要求，并将谈判地点定在了印度洋的某个无人岛上。
对方终于从幕后走出来了，可游所为却并不乐观。以对方谨慎的态度，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轻易要求面谈的。何况，太空舱里还有着十一名人质。只有先救出这十一名人质，才能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太空舱？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游所为随口问道：“黄眉，对方所使用的这种太空舱，一次最多可以乘载多少人？”
黄眉默算了一下，答道：“按照正常的成年人体重计算，不会超过十五人。”
十五人、嗯，十五人，游所为正在反复思考着，黄眉忽然道：“游总，周羽请求视频通话。”
接通视频电话，周羽道：“游总，我们刚刚启用间谍卫星对无人岛进行了技术侦察。据卫星返回的数据结果显示，这座岛面积不大，地势开阔平坦，岛上布有雷达监控系统，侦察机与潜水艇都无法靠近；另外，卫星还探测到岛上具有大功率的设备干扰系统，该系统一旦开启，则会完全屏蔽各种通讯信号，甚至还会影响黄眉的功能，使他无法运行身份扫描、信息传递、社会治安维护等各项指令。所以，你们一旦踏入无人岛，就等于与外界失去联络，情况不可预测，存在相当的危险性。所以，局里研究决定，不同意这次的面谈地点，另觅时机和地方。”
“不行！”游所为坚决反对，“对方在这段时间里，虽然因为一个‘贪’字，一直被咱们牵着鼻子走，但他们始终都是非常狡猾的。这次的面谈，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如果现在回复不同意，使得对方有所怀疑，不仅人质会有危险，那么前面所做的一切也都可能白废！”
见周羽不说话，游所为缓和了一下语气，又道：“周局，咱们已经努力了这么久，现在对方终于准备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咱们必须抓紧这个机会，促使他迈出这一步。所以，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周羽仍在犹豫着，一直沉默的黄眉突然说道：“我会尽全力保证游总的安全。”游所为和周羽都愣了一下，不约而同的看向黄眉。
黄眉笑笑，不大的眼眸中是决绝的坚定。游所为也笑了，伸出拳头，和黄眉碰了一下，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兄弟！”
又和周羽进一步商讨了有关面谈的各方面事项后，游所为结束了视频对话，走到茶榻前，一边泡茶，一边继续思考刚才的问题：在过去的一年里，双方一个月交易一次，每次交易的人数都在十五人以内，而一个太空舱所乘载的人数限制恰恰也是十五人，除去人数少、不易暴露的原因，是否能够说明对方只有这一艘太空舱呢？
如果对方只有这一艘太空舱，那么运载人数就只能停留在每次十五人。只要增加每次的运载人数，势必就可以摆脱太空舱的限制；而一旦摆脱了太空舱的限制，那么时空隧道的位置就不言而喻了。
想到这里，游所为说道：“黄眉，和警方技术部门联系下，看看能否确认对方只有一艘太空舱？”
“是。”黄眉发出信号。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黄眉道：“收到回复资料，通过对前三次运载偷渡人员太空舱的技术分析，可以确认第一次和第三次为同一艘太空舱，第二次为另外一艘。分析数据的结果还显示，这种太空舱的制作成本极为昂贵，每运载一次，都要耗费巨大的能量，每维护一次，不仅要花费十五天的时间，其所需费用也相当高。因此，对方很可能是拥有两艘太空舱。”
游所为点点头，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又停下问道：“那么时空隧道中可不可以同时容纳下这样两艘太空舱？”
黄眉摇摇头道：“不可以，如果两艘太空舱同时进入时空隧道，能量耗损急遽，会引发时空隧道的崩塌。”
“如果没有太空舱，偷渡人员直接进入时空隧道，以2070年的技术预测，最多可以容纳多少人？”
“可以达到160人左右。”
嘴角微微扬起，游所为想到了前几天电话中卡废地抱怨的声音：“游先生，一次只有十个人，太少了。”
黄眉忽然闭了下眼睛，然后睁开道：“感应到傻妞刚刚自动开启时空隧道去了2007年。”
“哦？”游所为俊眉微锁，“看来是小千出事了。保持联络，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好的。”
陆小千出了车祸，在上班的路上，为了救一名过马路的小学生，他被一辆疲劳驾驶的小货车撞了出去。手术室外，闻讯赶来的众人陪着陆小千的父母，焦急的等待着。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很久，不时有医生护士匆忙的进出，时间越长，众人的心就悬得越高。楼道里忽然绿光一闪，竟然是傻妞突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傻妞？！”众人皆是又惊又喜。
傻妞顾不上和大家打招呼，直接说道：“周旺哥哥，让我进手术室，我能救小千哥哥。”
“好！”周旺立刻去找院长，大约两分钟后，傻妞获得院方同意，进入手术室。十分钟后，陆小千就被推了出来，送进病房。
在得知陆小千已无大碍，只需休息几天就可痊愈出院时，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小千爸爸说道：“傻妞，谢谢你。那个、你不是……”
傻妞甜甜一笑，解释道：“傻妞是从2070年来的，2070年的科学家哥哥重新制造了傻妞，并且保留了傻妞的全部记忆。”
“傻妞……傻妞……”睡梦中的陆小千发出呓语，伸着手，似乎要抓住什么。傻妞走过去，轻轻握住陆小千的手，仿佛感受到什么似的，陆小千平静下来，傻妞也闭上了眼睛。众人相互看看，纷纷向病房外走去。
“周旺哥哥，”傻妞忽然睁开眼睛，“所为哥哥在2070年。”
“啊？”众人全都惊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