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之凤倾鸾朝》美人玉心

2、002 绝代佳人倾玉门 这样的姿色

　　暮春时节，桃李艳天下。浅草没马蹄，繁花似锦绣。玉门关位于澹台王朝与南宫王朝的交界处，常年战火四起，民不聊生。自从慕容将军战死沙场后，澹台更是肆意入侵，百姓苦不堪言——
　　玉门关附近的一座小镇。
　　官差将一张黄颜色的纸张贴在城墙上之后就离开了。附近的人们蜂拥而上，争先恐后的往城墙边靠拢——
　　黄颜色的布告，是皇榜的标志。
　　一些落魄秀才摇头晃脑的读了一遍皇榜上的内容，周围的人们一听，顿时有人欢喜有人愁！
　　“七爷要选妃了！！”
　　“竟然不在乎家世是否显赫，只要身家清白之女，皆可选作秀女入宫！”
　　“习武者没有参选资格？——早知如此我真不该让女儿习武！！”
　　有人欢欢喜喜奔走回家告诉女儿好消息，有人蹲在墙角作悔不当初状——
　　宫廷里王爷选妃，对于宫外女子而言，绝对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唯一捷径。
　　第二天晨曦，无数女子挤在官府大门外，等待朝廷派下来的官员挑选。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犹如天上的黑云。
　　看样子，要下雨了。
　　不多时，一个官差模样的男子打开大门走出来，瞅一眼这么多人，清清嗓子道：“大人有令，入宫者须有超乎常人的毅力和体质。体质虚弱病恹恹的女子，速速离去。”
　　所有女子异口同声回答道：“民女身体很好！”
　　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官差轻笑，“那么就请诸位在此规规矩矩站立三个时辰。若正午时分还没倒下者，即可参选下一轮的诗词歌赋兼女红的征选。”
　　话音落，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看来是防止有人作弊，亲自监督。
　　女子们面面相觑，终于咬咬牙安静站立。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过去，有一半的女子已经吃不消离开了。仍有些颤颤巍巍的女子忍着脚痛继续扛着。
　　又一个时辰过去，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忽然，天空雷鸣大作，一阵疾风之后，骤雨倾盆而来。官差看看被濡湿的衣裳，往屋檐下而去。女子们忍着冰冷刺骨的雨水无情打在身上，垂眸咬牙扛着。
　　一刻钟以后，又有十个左右女子倒下。
　　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漫天雨幕里，一个青衫男子撑着一把油伞靠近秀女们。大家纷纷转眸看着他——
　　雨水滴洒在青色的伞面，顺着伞骨如玉龙般滑落，摇摇浮沉，终跌入泥泞的地面，与浑浊的积水融为一体。那青色的伞面，遮住了伞外的狂风暴雨，也遮住了他的容颜。
　　在女子们屏息注视下，他径直走到第一列中间一名穿红色衣裳的女子前面——
　　手中的伞缓缓举高，为眼前的女子遮挡住倾盆大雨。伞举高的一霎那，清秀的模样呈现众人眼眸。
　　面前的女子抬头看着他，淡漠一笑。这女子的容颜，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会着凉的，回家吧！”他对她微微一笑，凝住她的眸子轻言细语。同时，伸手取了自己身上的披风，温柔覆于她肩头。记得一年前在沙漠里救下奄奄一息的她时，他对自己说，这女子将是他一生追求。如今，却已时过境迁。
　　她，即将离开裴府，踏入重重宫闱——
　　如此温润如玉的男子，又生得如此俊美，引得一旁的女孩们一阵羡慕。而一身红衣的她却执拗地看着他，淡淡说道：“我说了，我一定要进宫。”
　　他眸子暗淡了些，然笑意不改。“就为了王妃的名衔？名利于你，真的那么重要么？”
　　她蹙眉，轻轻摇头。“你知道我一向淡看名利。我进宫，只为了七爷，为了我爱的男人。”
　　一个简简单单的“爱”字，她说的云淡风轻，对他这个听者而言，堪比千斤重石。他的心，因为这一个字开始隐隐作痛。“你们都不曾见过，你就认定了他么？”
　　她避开他深情的眸，抬头呈四十五度角仰望竹枝编制的伞骨，嫣然一笑——“今生没见过，可是却有前世。”
　　前世？有几人能相信这东西？他凝视她执拗的容颜，倾国倾城。低头看看自己已经湿透了的长衫，他凄清一笑。
　　“我为你倾尽半生的情，也敌不过你心中他一个虚幻的身影，是么？”
　　“对不起。”她重新看着他，美丽的脸颊浮现几许不忍。
　　他摇头，他不要她的对不起。他要的，是她。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陌人。你当真要离开？摒弃我？”
　　“三十三宫，离恨天高。四百四病，相思最苦。我已经将对他的爱埋藏了十几年。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这机会。”
　　“即使落选以后充为宫女，老死在宫里……”
　　“无怨无悔。”
　　既是如此，他能说什么？一年前从沙漠里救了她那一刻，他就爱上了她。可是，不是他的终究不是他的。强留也没用。
　　“曾经的路，我陪你走过来了。今后的风雨，我不在，请你好自珍重。”
　　“你也是。”
　　他握着她的手，将油伞放进她手心，转身离开那小小的一片天空，走进雨幕。
　　官差似乎有些动容。他看一眼女子，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姑娘，深宫生涯并非你想象中那么光彩艳丽，还是跟这位公子离开吧！”
　　青衣男子停下脚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等待她的回答。她温柔一笑，雨水也被她绝色的容颜迸发出的光彩击落。
　　“民女进宫并非为了名利，只因为他是七爷，所以无论刀山火海，龙潭虎穴，我为他闯。无怨无悔。”
　　这样的回答，旁人还能说什么呢？青衣男子冷笑着离去，再不停留寸步。
　　骤雨初歇。官府庭院里，早前那名女子和坚持下来的四十多人一起进行选拔。
　　考《诗经》，她倒背如流——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考才艺，她一曲箫声听得众人如痴如醉。一曲凤舞九天，惊若天人。
　　考女红，一幅栩栩如生的凌霜秀竹，尽显其高洁之风。
　　论容貌姿态，沉鱼落雁，行走间步步生花。
　　“像你这样出色的女子，即使做皇上的贵妃也绰绰有余，为何偏要做七爷的王妃？”考官不解地问她。
　　“民女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七爷而已。”
　　“叫什么名字——”
　　“慕容卿若。”
　　以这样的姿色，这样的才艺，所有人都以为她一定会成为高高在上的七王妃，可谁知，她最终却落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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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皇宫。
　　正午的阳光照耀下，琉璃瓦反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远远看去，这逶迤华美的皇城恍若一幅举世难求的丹青诗画。一重重宫殿错综复杂，步入其中稍不留神就会迷失方向。宫墙檐角，雕梁画栋，整个皇城在金黄色的日光下仿佛散发着淡淡的迷雾，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谁知晓这气势磅礴，富丽堂皇的宫殿是多少人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又有多少人为了成为这宫殿里的主人而死无葬身之地？在人们看不见的以后，还会有多少人前仆后继，为这高高在上的王位而魂断京城？
　　欲望，是无止尽的。就像这皇城的诱惑，只要世上还有人存在，就会有人不惜一切爬进这门槛——
　　开国至今，一胎诞下两个皇子的妃嫔甚少，因此七爷、八爷的母妃靳妃娘娘深受皇上宠爱。母凭子贵，子倚母荣，这之间的关系是分不开的。他兄弟二人因靳妃娘娘已深受皇帝喜爱，何况兄弟二人文采出众，更是赢得皇帝青睐。
　　七爷封号锦珩王。他的孪生弟弟，瑾禾，封号锦胤王。由于皇上已经立了大皇子为太子，所以其他各位皇子皆封为王爷，待太子即位之后各位王爷便各自回到封地，没有诏命不得再踏入京城。
　　慕容卿若与众多秀女安静等候在宫门外。抬头望一眼三个熠熠生辉的金蓝色大字，心里五味杂陈——永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