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戟寻暖》荀珣

6、合作

　　昨晚荀暖回家后就坐在沙发上等凌冰雅，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昏黄的路灯灯光照进来，映在沙发上坐着的女子身上。“原谅、被你带走的雨天••••••”铃声惊醒了荀暖，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拿起电话才发现离凌冰雅约定的时间早过了半个多钟头，荀暖急声道：“喂、冰雅，不是说半个小时吗？怎么还没到呢？没出什么事吧？”电话那头一片静默，荀暖真急了，正想追问，一道男声传来：“荀暖小姐吧，我是李墨岩，凌冰雅小姐现在在我这里，她喝醉了，你住哪儿，我现在送她过去。”荀暖大惊，赶紧将地址告诉了电话那头的人，电话挂断后荀暖焦急的等待。还好没过多久，凌冰雅就被那位自称李墨岩的男人送过来了，凌冰雅醉得一塌糊涂，荀暖急急道谢后将凌冰雅扶进屋子里，转身时那男人已不见踪影，也许是冰雅的朋友吧，荀暖想。收拾好凌冰雅和自己，终于躺在了床上，明明很累，可却睡不着。
　　第二天起床时，凌冰雅还未醒，做好早餐，荀暖就出门了。之前查了一些关于“瀚宇”的资料，所以心里有些底，但真正见到那栋摩天大楼时，荀暖还是忍不住惊讶，原来、现在的他、这么成功。微微一笑，荀暖踏进了“瀚宇”的大门。前台小姐似乎认识她，礼貌地请她上十九楼。荀暖微怔、这个数字••••••随即自然的按下电梯里唯一的数字按钮。昨天收拾好的纸篓忘在他车上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注意到••••••这么想着、荀暖已经来到了顾柘戟办公室的门前，该怎么称呼他呢，顾总？顾先生？还是••••••荀暖懊恼的咬住下唇，正纠结之际，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顾柘戟冷冷的看着荀暖：“怎么、又想临阵脱逃？如果你能付清那笔违约金，我没意见。”荀暖看着顾柘戟的眼：“我没有，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可以谈工作的事了吗？”顾柘戟转身，“进来说。”说起违约金，最想发言的是韩继诺。当初和顾柘戟达成口头协议，他以为就可以了，可当第二天顾柘戟公司的秘书将合同拿过来时，韩继诺着实不解，立合同倒是应该的，毕竟是人事调动，得明确双方关系和责任，但看着上面的违约金，韩继诺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合同规定如果荀暖违约，即无法完成游戏所有人物的服装设计，要赔偿整个游戏的开发过程中的损失，虽然相信荀暖的能力，但看着一串的０，韩继诺觉得必须问清楚好友的目的还有荀暖的选择。结果，顾柘戟没有解释，只抛了一句“她有说不的权利。”而更令人郁闷的是荀暖居然接了这个工作。所以，荀暖才会出现在这里，尽管韩继诺希她考虑清楚。
　　站在顾柘戟的办公桌前，荀暖挺直了身子。“美工部的工作间已满，所以这三个月你就在那里工作，需要交流的时候可以下十七层找他们。”顺着顾柘戟手指的方向，荀暖看到一间小型工作室，桌子上正放着自己昨天收拾的纸篓，工作室的设计和采光都很好，就是工作见识全玻璃制的，虽然有百叶窗，但寻暖不想遮住阳光，而且，工作室就在他办公室的左前方。虽然有一丝怀疑这么大的公司居然腾不出一个工作间，但想到不用麻烦的再去熟悉一个陌生环境，而且这里很安静，荀暖点头“嗯，知道了。”“游戏的文本资料都在你办公桌上，有什么需要向十七层的秘书提，现在可以去工作了。”顾柘戟面无表情的说完。“哦。”荀暖微怔，然后走出了他的办公室，绷着的身子放松下来，关门的瞬间，看到顾柘戟左手撑在办公桌上揉太阳穴，右手拿着厚厚的一摞文件。手微顿、他头疼的毛病，还没好吗？
　　揉了揉眼睛，荀暖将游戏文本大致看完了，对主要人物的服装设计有了大概的想法，一抬头、脖子有些酸痛，不知不觉已经到五点了，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荀暖拿出画具和游戏人物图，动手设计了。这次顾柘戟的公司设计的这款游戏以古江南为背景，游戏人物众多，得抓紧时间才行。“叩、叩。”寻暖无暇抬头，只应了一声“进来吧。”“下班了。”熟悉的声音灌入耳朵，荀暖惊诧的抬头，随即又想到这层楼是只有他们两个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顾柘戟也不多说，转身走了。清理好办公桌，荀暖关上工作室的门，转身看见对面的他在讲电话，眉头轻蹙。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荀暖不由自主地想。看着他从办公桌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他把手里的笔换成了咖啡，看着他••••••突然看向自己，并大步走过来。“收拾好了？”“呃？嗯。”“那就一起去吃饭吧。”“对不起、我想••••••”像不耐烦似的，顾柘戟打断她的话“凌冰雅和老虎都在。”一句话就噎得荀暖无话可说了。他知道她一定会去。“好吧。”
　　黑色宾利停在了一家川菜馆门前，荀暖记得，这家川菜馆有些年头了，外表其貌不扬，里面的装潢却很有味道。那时候荀暖经常和凌冰雅、老虎，还有他来吃，其实真正吃的就只有她们两个，每每她辣得涕泪横流，他都会无奈又快速的递上水和纸巾，并叫服务员拿一杯芒果沙冰过来，应为她最爱喝这个。而老虎则人如其名，虎着脸、一脸不悦的瞪着凌冰雅。可惜凌冰雅没有半点自觉，还老叫嚣着要和荀暖一较高下，看谁最能吃辣。结果往往都是荀暖获胜，不是因为荀暖厉害、能吃辣，而是因为老虎每次还没等她说完就拎着凌冰雅走了，剩下她和顾柘戟两个人，荀暖继续吃，凌冰雅走还剩下很多，可不能浪费了，顾柘戟继续给荀暖端水递纸，微笑地看着她吃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