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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在田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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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meralda微微侧着头,看着有些发愣的展昭,向张龙递了一个眼色,悄悄问,“小龙哥,昭哥在为那个案子烦恼吗?”
张龙笑笑,“你也知道啊?”
Esmeralda俏皮地点点头,“这几天新闻都在放呢!”
张龙在她身边坐下来,“有一部分因素,不过我看啊,也许还有别的原因。”
Esmeralda好奇,“什么啊?”
张龙耸耸肩,“这你要问当事人去。”
“哼,不愿意说就算了。”Esmeralda小声对张龙说道,“21号就要到了。”
张龙先是一愣,继而恍然大悟,也小声道,“你不说我都忘了时间,有什么想法?”
Esmeralda瞥瞥展昭,张龙会意,大声对展昭说道,“展大哥,小妹找你!”
因为展昭的缘故,Esmeralda和特查组的人也很熟悉,有时候,大家都亲切地叫她“小妹”,一般这意味着要逗她了。
展昭转过来,问,“有什么事?”
“嗯……啊,就是那个……”Esmeralda眼珠一转,说,“昭哥,我书房里有一个青瓷花瓶,能帮我拿一下吗?”
“行。”
看着展昭走远了,Esmeralda对张龙说道,“让大家都来商量一下吧。”
张龙吼了一声,“大伙都过来!”
一群人很快集中到一起,白玉堂笑嘻嘻地对Esmeralda说,“小妹,找我们什么事啊?”
Esmeralda脸一红,微微侧过头,“没……没……”
“你没啊没的,没什么呢?”白玉堂笑道。
Esmeralda瞪了他一眼,“我没叫你!”
张龙奇怪地看了看Esmeralda,发现她只要和白玉堂一相处就有些紧张,连语气都有些生硬。
“昭哥的生日要到了,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我们给他庆祝庆祝。”
赵虎一拍脑袋,“哎呀!最近忙得连时间也忘了。”
然后大家七嘴八舌,商量送什么礼物,怎么庆祝。
Esmeralda看了白玉堂一眼,问,“喂!你干嘛不说话啊?”
白玉堂摸摸鼻子,“其实我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
“哇,你下手这么快,也不通知一声!”
王朝一拍赵虎的头,“你这话说得!”
赵虎嘿嘿一笑,“口误口误啊!”
……
“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回头一看,展昭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花瓶,好奇地看着聚在一起的人。
“Esmeralda,是这个吗?”
“嗯,就是这个。”
展昭把花瓶递给她,在一旁坐下,端起咖啡,浅酌慢饮。
赵虎前看看后看看,有些不好意思,“组长……那个……”
展昭放下杯子,抬头,绅士地微笑,“嗯?”
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众人怎么都觉得那么……说不出来的赏心悦目。
“上次,因为我的不仔细……才弄得大家判断错误,这几天……看大家都这么忙,总觉得……不好意思,组长,我错了,保证下次不再犯!”赵虎支支吾吾总算把话说完了。
展昭笑眯眯地听着,“知错就行,既然你认识这么深刻,检查再加1000字吧!”
“啊!”赵虎欲哭无泪,“好……”
张龙拍拍他的肩膀,“节哀,兄弟。”
大家欢闹一阵,纷纷与Esmeralda告别,各自离去,就剩下展昭和白玉堂。
Esmeralda看着展昭,“昭哥,凶手一定会得到她应得的惩罚,我相信你。”
“哦,你都这么信得过我了,我怎么好让你失望呢?”展昭笑道。
Esmeralda温柔地朝展昭挥挥手,“昭哥下次再来。”
“再见!”
“喂!还有我呢?”白玉堂说道。
Esmeralda把下巴一仰,“哼,你再说吧!”
警局里面,公孙策拿着一份文件找到展昭。
“这是……”
“这是法医报告,应该有帮助。”
展昭逐页翻看,越看越高兴,“太好了,等得就是这个,辛苦了。”
这里面有几个被害人的伤痕,比如李军身上的长线型伤痕,说明他并没有反抗挣扎,是一击致命,很可能是偷袭,那么莫天羽所说的搏斗中夺刀自卫就行不通。展昭还在做现场痕迹鉴定,通过现场血迹,凝固状态和血滴形状等等,都有详细的分析可以作为证据。两两相加,应该能说服法官和公众。
公孙策揉揉发涩的眼睛,“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再call。”
与此同时,情报分析科,庞蝶正在接一个秘密电话。
“事情进展地怎么样?”
“还算顺利,请长官放心!”
“唉……小蝶,辛苦你了,本来以你的功劳不止一个少校军衔。”
庞蝶笑笑,“刘将军,我是国家的军人。”
“好……好!安全部本来在C市全部的情报系统我都交给你了,你在这一段时间再发展完善,务必做到最好,这将是一把隐形的利刃。”
尽管知道刘将军看不见,庞蝶还是立正回道,“是!”
“对了,白玉堂没给你惹麻烦吧?”
“嗯……有人能治住他了。”庞蝶的语气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刘将军哈哈一笑,“那就好,要避免一切不稳定因素。”
“是!”
“还有,你在那边,多照顾照顾展家的那个小子。”
庞蝶为难了,有些犹豫地问道,“将军,展昭的事,该怎么处理?我……有些拿不准。”
刘将军沉默了一会儿,“1号计划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但也不能长久的瞒下去,你看时机……便宜行事。”
“明白!将军,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
“你说。”
“莫天羽这次插手秦烟云的案件,是什么目的啊?我手上的资料,秦烟云绝对不是他们的一员。”
“呵呵……说到情报枪炮你行,说到时局你就还差点火候,要历练历练。”
“……是。”
“其实这事还不简单……”
展昭刚从警局出来,一人就拦住了他。
这是个二十多岁上下的青年,一头寸发,清爽的装扮,但那双眼睛,却给人很沉稳的感觉,“您好,我是访谈报的记者方关,想采访您关于秦烟云案件的一些情况,请问有时间吗?”
最近新闻界对秦烟云一案也颇为关注,可是除了主流媒体,大多对于警方持怀疑态度,加上莫天羽这么一煽动,警方的处境更加艰难。展昭一听是记者,也是皱了皱眉。
“对不起,事关警方机密,我不方便说。”
方关好像早就料到了展昭会这么说,“展警官,我只是想让公众知道这件事的真相而已,这是我们报社的报纸和我的名片,希望有机会,展警官能和我联系。”
说完,方关把东西往展昭怀里一塞,转身走了。
展昭回到家的时候,白玉堂还没回来。
想起了手中的报纸,展昭决定拿出来看看,这一看,倒是让展昭对那个记者的印象好了几分。这一篇关于秦烟云一案的文章,不偏驳,不主观,不像那些一味追求效益而不负责任的记者。
正看着,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让本来就警觉的展昭立马注意到了。
白玉堂一进门,就看见在那里展昭看报纸,“猫儿,这么晚你还没睡啊?”
“这么晚你不还是没回来吗?”展昭脱口而出。
白玉堂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猫儿,你吃醋啊?”
展昭被他噎住了,一时反驳不出来。
白玉堂走到展昭身边,问,“看什么呢?”
展昭闷闷地回了一句,“报纸。”
“哦……秦烟云那个案子的,写得不错啊!”
展昭靠在沙发上,“莫天羽到底什么目的,我总觉得心不安。”
白玉堂也跟着他往沙发上一靠,“这个我大概猜出来了。”
“啊?”展昭转头看白玉堂,“你知道?”
白玉堂坏坏一笑,“猫儿,想知道吗?”
展昭咬咬牙,“请教白五爷了。”
“莫天羽这么具有煽动性的话,不是起到作用了吗?”
展昭回道,“你是说公众对警察的不满?”
白玉堂说道,“不止,法律是社会制度的基石,他这样做,不是还牵起很大的风波吗?如果再闹下去,有人浑水摸鱼就容易多了,我们国家这么大,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不管是经济上还是政治上,稳定最重要。莫天羽这是想越乱越好,便利自己的行动。”
展昭很敏锐,“什么行动?”
“嗯……”白玉堂笑笑,“我怎么知道。”
“哦?”
“我先去洗澡!”
展昭眸色暗了暗,有些事情,他总是不愿意告诉自己。
夏天快到了,夜晚的时候,这里也渐渐响起了虫鸣声。
展昭打开花洒,微热的水流喷涌而下,顺着黑色服帖的短发,清俊耐看的面庞,紧抿着的薄唇,流过纤长的脖颈……
哗哗的水流声中,展昭陷入了沉思。
一时间,白玉堂的隐瞒,庞蝶的神秘,莫天羽的突然出现……还有那个和玉堂关系匪浅的陆明,陆明……
如果说白玉堂的隐瞒还有些道理,但庞蝶为什么瞒着自己呢?
展昭茫然地抹了把脸,甩掉头上的水珠,只有一个理由——和我有关?
可是……又怎么会和自己有关呢?
展昭出来的时候,白玉堂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拿白色浴巾擦拭头发。
看着展昭湿漉漉的头发还在不停地滴水,白玉堂拿浴巾往展昭头上一盖,笑道,“我来顺顺猫毛。”
展昭难得的没有乱动,只是静静地任他擦拭。
“这几天你好像都比较忙。”
白玉堂的手一顿,继而调侃,“怎么,你想我啦?”
展昭语不惊人死不休,“找陆明去了?”
因为浴巾几乎把展昭的头全部盖住了,白玉堂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那声音,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要跳出来表达清楚自己的心意一样。
展昭猛然掀开浴巾,抬头正想说什么,白玉堂也正好低头,本来因为擦拭头发而略显亲密的姿势现在更加的亲密了。
鼻子对着鼻子,脸挨着脸,双唇也尴尬地近距离接触。
很像拥吻的姿势。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三秒,又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展昭撇开头,“咳……我先睡了。”
说完,展昭落荒而逃。
白玉堂则是倒在沙发上,柔软的触感让他不自主地想起刚刚的旖旎。
“完了,今晚睡不着了。”
于是,因为某人而渐渐消失的失眠又因为某人而重现江湖,杀人于无形。
好像是赞同白玉堂的话一样,舒展了叶片的蔷薇花藤蔓轻轻一摇摆,风情无限。
上帝的安排总比预料的,来得要快。
谁都是如此。
第三次庭审很快就来了,秦烟云被带上来的时候,展昭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
颜彬递交了这几天警方准备的资料,如果莫天羽还是像几天前一样的辩护词,那么展昭他们就赢定了。
莫天羽沉默了一会儿,向法官要求传唤当时参与逮捕的警察。
展昭他们都是一愣,警察怎么可能做出不利于己方的证词?
“请问,当时你们逮捕秦烟云的时候,她是不是说了‘我接受复仇的力量,不惜出卖灵魂,但我发现,也许这才是真实的自己’之类的话?”
那个警察想了想,“是。”
莫天羽继续问道,“那么,你有没有觉得当时秦烟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呢?”
“啊?应该没有吧!”
作证的警察这话一出,莫天羽笑了笑,颜彬则是脸色难看了些。
“据我调查得知,我的当事人秦烟云被逮捕的时候,有一些特殊的行为,她说了‘我接受复仇的力量,不惜出卖灵魂,但我发现,也许这才是真实的自己。’之类的话,这是她在‘血色夜莺’中的台词,很明显,秦烟云把自己当成丹妮丝公主。所以,我怀疑,秦烟云有精神分裂和妄想症,她当时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后来也得知,秦烟云的母亲就患有精神分裂,大家都知道,这种病是会遗传的。而这起案子的所有死者,都和这部剧目有很大的关系,应该是前几位死者刺激了秦烟云,让她误以为自己是剧中的公主,所以对李军实施了伤害行为。”莫天羽说道。
颜彬急忙道,“我反对这样的说法,从警方的现场证明来看,这是有预谋的犯罪!秦烟云也有犯罪的动机。”
莫天羽拿出一份资料,“这是国内著名的精神医生的鉴定,他证明秦烟云的确有精神分裂和妄想症的迹象。”
……
等候宣判的时候,颜彬脸色难看,展昭问道,“颜律师,怎么样?”
颜彬摇摇头,“主动权已经不再我们手里……我总算知道他为什么要煽动公众来关注这件案子了,如果法官偏向我们,势必引起轩然大波,而如果不偏向我们……”颜彬苦笑了一下,“我们赢的几率很小……如果秦烟云没说那些话,这份精神鉴定的可信性就不那么高了,可惜……”
“这事我们警方本来就处于弱势。”
颜彬拍拍展昭的肩膀,“我尽力了。”
最后结果,秦烟云被送到精神病院,因为有危险性,所以会实行一定程度的监禁。刘宏被判两年,缓刑一年执行。
晦暗安静的临时监狱里面,秦烟云在这里面等着被转送精神病院。
啪嗒嗒的皮鞋声音传来,一个较重而一个较轻。
“就在里面。”狱警示意。
展昭走到铁栏杆面前,秦烟云安静地坐在里面,温和而柔弱,看起来毫无危险。
“秦烟云。”
她只是稍稍抬了抬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我知道你没有什么精神分裂。”展昭扶住栏杆,“四个人因你而死,一个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你是个杀人犯,我会继续寻找证据。”
“别忘了,李军还没有死,他随时会醒过来。”
“秦烟云,我们会再见的。”
良久,看着空荡荡的长廊,秦烟云微微一笑。
你说的没错,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而那个时候,我会让你看看地狱的样子。
Esmeralda小声问,“都准备好了吗?”
白玉堂给了一个OK的手势。
“好,一!二!三!”
展昭推门而入,香槟彩带纷纷袭来。
“生日快乐!”
“哦!”
展昭猛地被喷了一身,愣了愣,继而露出了宛如阳光的笑容。
“谢谢你们!”
那一天,他们玩得很高兴,到很晚很晚,还照了一张照片,上面有很多的人,特查组的、包拯、公孙策、庞蝶、庞统、颜彬、Esmeralda……还有白玉堂。
那张照片后来被展昭珍藏,背面写着“20XX年四月二十一日,于Esmeralda家中,forever!”。
因为,这条道路的艰辛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有很多的人,在今后的日子里,再也看不见了。
而现在,这张照片上面却是一个个欢乐的笑颜。
我们永远不知道,谁会陪你到最后。
展昭有些微醺,趴在前车盖子上,欣赏着道路旁边绿幽幽的、一望无际的麦田。
正是夜晚,田野蛙鸣,凉风袭人。
白玉堂走到车前,微微解开衬衫的衣领扣子,享受这习习微风,借以解酒。
“猫儿,我送你的东西你看了吗?”
“嗯……没看呢。”
“现在看!”
“哦……是渔具?你送我渔具干什么?”
“你射飞镖的时候,不是想要这个吗?怎么……不喜欢?”语气里面有些失望。
“嗯……喜……喜欢。”展昭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要渔具是想送给爷爷。
“猫儿……什么时候去爬山吧?”
“为什么要去爬山?”
“……死猫怎么那么多废话,想爬就爬咯!不对不对,呸呸!今天不能这样叫你,应该叫臭猫,笨猫,小气猫,木头猫……”
“白玉堂你喝醉了,我不跟你计较!”
“你才醉了!”
“白老鼠!”
“展小猫!”
“……”
那一阵阵的蛙鸣,随风而来,又随风而散,隐约听见两个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