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苍穹之上》卫素素

26、凶手是他

　　近日来，媒体们很活跃，天天往剧院和警局跑，还给剧院的每一个人都做了详细的调查，猜测这两起案件的凶手。根据公孙策他们的验尸结果，从时间上看，有不在场证明的是刘妈，秦烟云和李军，其他人都有嫌疑。
　　还没等这两件事情稍有眉目，又出了事情，不过这次没有人死亡。
　　那天晚上，展昭又工作到很晚，揉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走到窗前，俯视外面，即使这么晚了，警局上上下下依旧灯火通明。
　　有人来电话，展昭一看来电显示，会心一笑，“玉堂？”
　　“猫儿，工作完没？”话刚落，又自己否定，“算了，你们那工作哪里有结束的时候，我今天刚好也忙到现在，一起回家？”
　　“嗯……好，你在哪里？”
　　那边白玉堂笑了两声，说道：“你下楼就看见我了。”
　　展昭简单收拾了一下，拿了几份文件，下楼去了。
　　出了警局，马路边上，展昭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等他的白玉堂。
　　夜色深沉，那人斜靠着灯杆，略有些放肆的目光，注视着展昭，眉眼含笑，这场景，在旁人看来，自有一翻温柔和——动心的感觉。
　　“猫儿，快点。”白玉堂催促，看他只是拿着外套，又说道，“把衣服穿上，春转夏的夜间时分最冷了。”
　　“嗯……”
　　上车后，白玉堂问，“怎么样？有进展吗？”
　　展昭摇摇头，“你呢？怎么今天这么晚才结束工作？”
　　“公司有一个大单子，就这几天忙，过了就好……对了，吃晚饭没？”
　　“吃过一点。”
　　“……肯定没吃饱！算了，回去补上。”

　　晚上街道比白天安静多了，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的时候，却听见——
　　“救命啊！”
　　白玉堂停下车，展昭立即循声下车跑过去，“警察，什么人！”
　　那黑影看起来像个男人，听见展昭的声音，急忙跑了，很快就看不见踪影了。
　　街角跪坐着一个女孩，展昭问，“你没事吧？”
　　那女孩抬起头，怯生生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展警官！”
　　“秦烟云！”借着灯光，展昭也看清了。
　　这个时候，白玉堂也过来了，“警……警官先生好。”
　　秦烟云并不认识白玉堂，只是在剧院见过一次。
　　展昭问道，“秦小姐，你受伤没有？”
　　秦烟云又低下头，“没……”
　　展昭伸手扶起秦烟云，清楚的看见她腿上的血迹，“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秦烟云摇摇头，“不是很严重，回家处理一下就好，这么晚了，去医院要很多时间，还是算了。”
　　在秦烟云固执的坚持下，他们只好同意，然后展昭和白玉堂两人准备送秦烟云回家，顺便详细问问她今天的事情。
　　车上，展昭对她说，“秦小姐，我来看看你的伤。”
　　秦烟云脸一红，把腿挪开，声音微弱蚊蝇，“不……不碍事，只是跌倒的时候……擦擦伤，不碍的。”
　　“嗯？可是……”话还没说完，展昭猛然反应过来，看看秦烟云低着头，抓住裙角的样子，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却正好从后视镜看见白玉堂好笑的神情，更加尴尬。
　　“咳……秦小姐，刚才是怎么回事？”
　　“别叫我秦小姐，叫我烟云就好……今天，我回家的时候，遇见那个人，突然……过来，吓死我了……”秦烟云心有余悸，继而眼睛有些微红，“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那是普通人的正常反应。”白玉堂安慰道。
　　“这些日子，舅妈出事，舅舅他们那么伤心，剧院又……我什么忙都帮不上……”秦烟云对展昭说道，“展警官，今天的事能不能别和舅舅他们说？”
　　展昭点头，“如果你不想告诉他们，我们也不会说，只是你自己以后要注意安全。”
　　“嗯……谢谢。”
　　“你看见袭击你的人的样子吗？”
　　“没……太暗了，我……没看清。”
　　展昭疑惑，没看清？
　　秦烟云怯生生的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展昭一愣，“嗯？什么？”
　　“是我没看清……”
　　展昭顿时哭笑不得，“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秦小姐。”
　　“烟云！”
　　“啊？”
　　“叫烟云就好。”
　　展昭只觉得和秦烟云沟通很困难，这女孩子，太害羞了！话问完了，后排的展昭顿时觉得很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好在，秦烟云的家很快到了。
　　两人把她送进家门，秦烟云执意请他们进去坐坐，展昭和白玉堂说不用。
　　“我……我有点害怕……”良久，秦烟云说出了留他们的真实原因，两人看他受了惊吓，一时有些害怕也正常，何况她本来就胆小害羞，就答应下来。
　　进了房门，秦烟云给两人倒水，说道，“我去拿点吃的，稍等。”
　　白玉堂指了指展昭，“那麻烦秦小姐多拿点，这猫还饿着呢！”
　　展昭拍掉白玉堂的手，“不用了，随便就行。”
　　秦烟云捂嘴偷笑，“我还是做点小菜吧，其实我也正好饿了。”
　　“秦小姐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警局不是有让你们尽量晚上不要出门吗？”
　　秦烟云在厨房里，回答道，“这个……阿宏在旗云商场做摄影师，我去……送……”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阿宏？”
　　秦烟云端着盘子出来，放在桌子上，脸红红的，煞是可爱，“就是……剧院的摄影师。”
　　白玉堂笑问，“看来，你们关系很好？”
　　“也……还好……不过我们是瞒着舅舅他们的，你们也别说。”
　　秦烟云拿了三副碗筷，“手艺不太好……”
　　展昭和白玉堂尝了尝，异口同声，“哪里！谦虚了！”
　　秦烟云腼腆的笑笑，见他们这样好相处，也渐渐放开，和他们聊得欢快起来。
　　特别是对展昭，因为知道他是警察，人也温柔，秦烟云眼睛发亮，全是崇拜的样子，天真而好奇的问这问那。
　　很快，天色愈晚，展昭和白玉堂起身告别，嘱咐秦烟云锁好门窗后相携离去。

　　车上，展昭看看手表，“快十二点了，没想到聊了这么久。”
　　白玉堂调侃，“我以为有人乐不思蜀了。”
　　展昭闭目养神，不理会他。
　　“猫儿，我发现你这职业选的好啊！”
　　“怎么好？”展昭瞥了他一眼。
　　“唬的多少小女孩崇拜！”
　　展昭转头欣赏起车外的风景，说道，“是啊！还招来只大耗子。”

　　纵使明日风雨欲来，此刻也柔情似水。

　　“组长，告诉你两个消息，好的和坏的，你先听哪个？”第二天，展昭接到赵虎的电话。
　　“……坏的。”
　　“坏消息是李处死了，公孙法医已经赶去现场了。”
　　“李处死了！怎么死的？”展昭急问。
　　“我也是刚才接到的消息，具体也不清楚，组长你先去现场，今天我值班，其他人我会通知。”
　　“好消息呢？”
　　赵虎沉默了一下，用不知道是喜是悲的语气说道，“好消息……就是包局为了更好的鞭策我们，给出了三周之类破案的要求……根据蝶老大的统计，包局一鞭策，效率翻倍，我们一定能抓到凶手。”

　　李处的尸体是被路人发现的。
　　黑色的塑料袋，李处的尸体像被人丢垃圾一样仍在了马路上。里面也穿着戏中国王的衣服，不过破破烂烂，身上被砍得血肉模糊，左手整个手掌被砍了下来，并没有在现场找到。
　　“公孙，怎么个情况？”
　　“凶器是一把大概长25厘米，宽2厘米的刀，就是这个，凶手没有把这把刀拿走。”
　　“可能有指纹，回去检验一下，死亡时间呢？”
　　“昨晚十点到十一点左右。”
　　展昭仔细观察，尸体本来被黑色塑料袋包裹着，为了方便验尸，警员把他们分开了。展昭戴上手套，拿起袋子，迎着阳光，发现上面有一个模糊的手掌印，因为是和着鲜血染上去的，血迹干后和塑料袋的颜色很接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去来。
　　这个掌印很特别，小指的地方微微有些不正常的弯曲，展昭猛然想起，第一次去剧院的时候，在灯架上，灯光师惊慌的举起手时，小指也是不自然的弯曲。
　　是章启发？
　　“张龙，你马上到剧院，把章启发带到警局去。”展昭给张龙打了个电话，继续在现场检验，看看还有没有遗留的线索。
　　还没等过一会儿，一个坏消息传来，“组长，不好了，章启发在剧院里面挟持秦烟云、李军和刘宏作人质，好像在争吵什么，我没惊动他们。”
　　“什么！你先通知特警队的人，包围剧院，我马上来。”
　　说完，展昭钻进车里，打开警灯，一路狂奔。

　　“组长，你可来了。”张龙跑过来，告诉展昭，“特警和狙击手已经就位，里面一团乱。”
　　展昭进入剧院里面，章启发挟持着李军，挥舞着一把手枪，正对着秦烟云和刘宏大吼，看起来情绪很激动，李军被他勒的呼吸困难，而秦烟云好像已经被吓傻了，躲在刘宏的背后，刘宏正劝着章启发。
　　“烟云，陶珊珊他们死了，是我为你做的啊！你怎么能和这个小白脸在一起！”
　　“是我啊！”
　　“烟云，你怎么不理我？我没有骗你，你看，李处也死了哦！他的左手我带在手上，你看！”
　　面对章启发的叫嚣，秦烟云脸色苍白，拉住刘宏的手，哭泣大喊道，“你这个疯子，我没有叫你杀了舅舅他们！”
　　章启发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不断说着同样的话。
　　李军似乎还不知道父亲已经死亡的消息，听到章启发说自己的父亲已经被他杀死了，一时间悲愤超过了害怕，用手肘猛撞章启发的身体。
　　章启发被这突然而至的大力撞到，李军大吼一声，双眼通红，完全不顾其他，朝着章启发打过去。
　　地上的章启发举起手枪，对准李军，可是李军完全不躲避，他已经被愤怒烧昏了头，眼看这千钧一发之时，狙击手扣动了扳机。
　　良好的消音功能让子弹的声音降低了很多，几乎淹没在所有人的惊恐之中。
　　章启发的脑袋上面有一个小孔，脑海迅速形成一滩红色的血迹。
　　李军还是不放过他，像要发泄心中无比的怒火一样，雨点般的拳头落在章启发的身上。
　　早就候命的警员冲上前去，把他拉开，压倒在地上，李军还是不停地挣扎，泪水满面。
　　展昭走到秦烟云面前，“秦烟云，请跟我到警局一趟。”
　　秦烟云脸色苍白，可还是点点头，刘宏担忧的握住了她的手，秦烟云勉强笑笑，“放心，我没有让他杀……杀……”
　　秦烟云哆哆嗦嗦，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刘宏抱住秦烟云颤抖的身体，“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