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苍穹之上》卫素素

22、血色夜莺

　　“对不起，展大哥，我任性了。”Esmeralda由展昭推着，在花园中散步，这里特意修建在背阴的地方，好让她也能出来走走。
　　展昭温柔地笑道，“你能偶尔任性一下，我也很高兴。白玉堂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他不会生你的气的……”
　　Esmeralda哼了一声，“随他生不生气，和我无关！”
　　展昭伸手揉揉Esmeralda毛绒绒的头，“对我有什么好隐瞒的。”
　　Esmeralda调皮的吐吐舌头，低下头，“其实，他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了。”
　　展昭微微点点头，“嗯……”
　　Esmeralda有些怅然，靠在轮椅上，从下握住展昭的手，在阴影处望着前方璀璨的、好像金色宝石一样的地方，“怎么能有这样的人？这样惹人艳羡……”
　　“一看到他，就好像看见阳光一样……”
　　“展大哥，我好羡慕！”
　　“呜呜……哇……”
　　Esmeralda终于止不住哭了起来，她一直很坚强，不论发生了什么，她都扛了下来，可是，今天白玉堂的出现，他身上那种炽热的宛如太阳的感觉，让自己好生艳羡！没有人可以体会，不能享受阳光的温暖，在寒冷的冬季，那种凄楚无依的感觉。在自己还是健康的时候，那么普通的东西，竟然会在现在如此渴求！

　　神说，你有罪！
　　你若是鱼，便剥夺你的生命之水。
　　你若是鸟，便折断你的翅膀。
　　你若是马，便赐你羸弱的双足。
　　你若是……你若是向日葵，便让你长在地狱，再也看不见阳光。
　　神啊，我有什么罪！

　　Esmeralda弯下腰，伏在那早就无用的双腿之上，放声大哭。
　　展昭没想到带白玉堂来见Esmeralda，居然会给她造成这么大的冲击。是了……不论她表现地多么的坚强勇敢，依然只是个小女孩而已，展昭暗暗后悔，看她痛哭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只能轻柔的安慰她。
　　“让我和她谈谈。”白玉堂不知道从何时出现在这里。
　　展昭疑惑地看了看他。
　　白玉堂很平静的样子，展昭心里一动，点点头，悄无声息的走开。
　　Esmeralda依然抽抽嗒嗒，不肯抬起头来。白玉堂把轮椅推到一个大石头旁边，自己随意坐下，衔了跟草，往大石头上一靠，什么话也不说。
　　Esmeralda抬起头来，红肿的眼睛愤愤地看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真难看……亏猫儿还在路上夸你来着。”白玉堂说道。
　　“猫儿？”
　　白玉堂嘿嘿一笑，“就是展昭，像吧！”
　　Esmeralda想了想，倒还真觉得有点子像，刚要点头，猛然想起面前这个“可恶”的人，反而瞪了白玉堂一眼，“不像！”
　　“展大哥像我的月光一样，不像你的猫！”这是她唯一可以毫无顾忌地欣赏的光。
　　“月光疏离清冷，不适合你，何况，也不是你的！”白玉堂反驳道。
　　Esmeralda绿色的眼睛一暗，心里又难过起来。
　　白玉堂却在这时突然说道，“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Esmeralda惊诧地看着白玉堂，他面色平静，语气淡漠，好像刚刚说得不是自己一样。
　　“你也……和我一样，有顽疾？”
　　白玉堂摇摇头，“不是，我的情况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可能能撑十年，也许是二十年，也不一定。”
　　“当然，也许只有两年三年……”
　　Esmeralda这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白玉堂继续道，“不过，既然我活着，有些事情就不能放弃，有些人也不能放过……”
　　Esmeralda敏锐地感到背脊一凉，这个人……一定说到做到！
　　白玉堂转过头，对Esmeralda淡然一笑，问道：“感到害怕吗？对不起，有时候，我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
　　“你……”
　　白玉堂黯然，说道，“这种样子，真让人恼火。”
　　“你没有告诉展大哥吗？我看得出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他一定会很难过的……”
　　白玉堂笑笑，“对啊，他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有猫儿在，我的心，都要平静很多，他很特别。”
　　“认识展昭之后，他身上的……该怎么说呢？”白玉堂陷入了沉思，继而笑道：“就像你的太阳，我的希望一样，那种不屈的斗志，感染了所有人。”
　　“那么，既然白玉堂活着，就要拼一线希望，毕竟……还有不能丢下的信仰，和不能……放弃的人。”
　　Esmeralda豁然开朗，“那如果失败了呢？”
　　白玉堂望着苍穹，淡然一笑。

　　Esmeralda由白玉堂推着走出去，看见展昭静静地站在阳光下，金色的斑驳的冬日暖阳纷纷倾泻而下，照耀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他们的到来，转过身来，对在暗处的他们微微一笑。
　　那是怎样的笑容啊！
　　“谈完了？”展昭走过去，蹲下来，对Esmeralda说道。
　　Esemeralda点点头，伸手握住展昭的手，好温暖啊！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展昭摇摇头，瞥了白玉堂一眼，“他没欺负你就好。”
　　白玉堂故意怒道，“死猫，你说什么！”
　　“哼！”
　　“你想打架是吧！臭猫！”
　　两人闹作一团，旁边Esmeralda开心的看着，时而掩嘴偷笑，这个下午，好愉快……

　　“Esmeralda，我们走了，下次再来看你，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展昭向她告别。
　　白玉堂也说，“再见了，向日葵姑娘。”
　　Esmeralda冲着展昭温柔地笑笑，“展大哥，我随时都欢迎你的。”
　　再对白玉堂哼一声，干巴巴地说，“至于你，不用见了！”
　　白玉堂倒是不介意她这样的话，笑嘻嘻的勾搭住展昭的肩膀，说道：“你的展大哥现在是我的房客，得听我的……”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展昭一肘子，端端正正打在下巴上。
　　白玉堂“哎”了一声，捂住下巴，“展小猫，好狠，痛死你白爷爷了！”
　　Esmeralda紧张地伸脖子看了看蹲在地上的白玉堂，“你……你没事吧？”
　　“放心，这白老鼠皮糙肉厚，没事儿，我们走了。”展昭笑着说道，何况，他根本就没用力……
　　Esmeralda担忧的看了白玉堂一眼，他还不知道吧——展大哥没那么好欺负的！
　　挥挥手，“你们小心点。”
　　展昭笑着点点头，提着白老鼠就走了。

　　在看过Esmeralda之后，展昭和白玉堂的关系仿佛更进了一步。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生活就在白玉堂欢乐的戏弄展昭，弄得展小猫无可奈何，时常恨的牙痒痒和展昭偶尔爆发，发发猫威，唬得白老鼠几天不敢乱动的情况下，不快不慢的向前推进，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那个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案子以及后续会对他们有这么大的影响。

　　事情的开始，是在极其平常的一天，那天展昭放假，被白玉堂拉住去进行被他命名为“遛猫”的一项运动。
　　当然，为了这个名字，展昭差点又和白玉堂打了一架。
　　C市的周未很热闹，到处都在做活动，展昭盯着一个商场的活动牌看了半天，对白玉堂说道，“这个不错，可以去试试，没准能抽中。”
　　白玉堂一看——
　　“猫爱鱼”牌鱼类休闲食品，各种口味，麻辣、烧烤、五香……
　　本公司正在举行活动，凡是购买三袋以上，既可以参加抽奖活动！多买多抽！
　　此活动最终解释权归本公司所有。

　　这家伙看了半天，就相中了这个？白玉堂感觉很想笑、很想笑。
　　“买三袋！”这边展昭已经开始买了。
　　这次抽奖是一个大大的转盘，顾客拿着飞镖在四米外投射，射中什么就得什么东西。娱乐性很强，因此吸引了不少人。
　　转盘上面的东西都很不错，但是其实对普通人来说，想要在四米外射中一个飞速转动的轮盘，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不少人铩羽而归。
　　当然，对展昭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白玉堂就看见展昭瞄准转盘，口中念叨着“钓鱼工具”，利落地将飞镖甩了出去。
　　周围人只觉得这动作很好看，不过内行人看门道，白玉堂感叹这力道手法都十分漂亮出色，射出去的一瞬间，白玉堂就明白了，绝对能中！
　　不过“中”的是不是“钓鱼工具”就不知道了……
　　转盘还没停下来，在别人都还猜测是什么的时候，两人凭借着良好的动态视力，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
　　展昭微微叹了一口气，差一点点。
　　主持人高声说道，“恭喜这位先生获得‘血色夜莺’的入场卷两张！”
　　这一声，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周围的气氛再一次被调动起来。

　　“果然中了，猫儿，你打算怎么办？”白玉堂肠子都要笑断了。
　　展昭抖抖门票，“我对话剧不太感兴趣，送你吧……”
　　“两张诶……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情，一起去看看吧。”白玉堂说道。
　　展昭摇摇头，“送人吧……不想去。”
　　“……你送人恐怕也没人要，话剧本来看得人就少，何况……它今晚就过期了……”
　　展昭仔细一看，怒道：“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