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苍穹之上》卫素素

19、倾慕

　　包拯听说嫌疑人竟然死了，还赶上这个特殊时期，心中不可谓不急，好在证据确凿，法律那边好过，就是纪律这边……
　　果不其然，虽然姜海已死，但是依然进行了审判，结果与预料中的相差不多，而姜石也被送到医院治疗，并且严格看管。

　　“小展，这次……”
　　展昭黯然，“包局，我明白，是我大意了。”
　　包拯看他似乎颇有些自责，准备的话反而说不出口了，叹了一口气，“这次赶上上级检查，他们虽然对你的能力大加赞赏，可是你的行为有些不妥。所以，你先交枪吧……”
　　展昭不情愿的摸出配枪，放在包拯桌上。
　　包拯站起来，拍拍展昭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我会帮你说话的……这次不会处理地太严重，但是你要做好停职一个月的准备。”
　　展昭无奈地点点头。
　　包拯爽朗地笑道：“就当休假了！放心吧……庆功宴我请了！”
　　展昭还没表示什么，就听见门外一阵欢呼声。
　　包拯原本就黑漆漆的脸色更难看了，这群臭小子，偷听就偷听，还不掩饰掩饰，局长的威严往哪里放啊！
　　“门外的，进来！”
　　几个偷听的人赔着笑脸，接连推门进来。
　　王朝是里面年龄最大的，也是除了展昭，警衔最高的，于是带头说道：“局长，我们不是怕你……大家都担心小展嘛！”
　　赵虎也笑嘻嘻地说道：“是啊，大家都担心展组长会不会被调离特查组……还是包局长英明神武啊……”
　　张龙也点点头，正准备开口，被包拯打断。
　　“得了，你们别给我戴高帽子，知道你们‘组长’人缘好，今天早点下班，叫上大家一起去吃一顿。”
　　“哦耶！”

　　走出办公室，展昭这几日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
　　回想起那天的情景……
　　救护车来得很及时，但最终也没有挽回姜海的生命，姜石也被带走了。展昭站在那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姜海做了一个不明智的选择，自己本来以为他想明白了，却不想走上了另一个极端。
　　浓郁的血腥味飘散不去，不止在空气里，也在他们的心里。
　　展昭看见白玉堂站在墙壁那里，若有所思，问道。
　　“玉堂，你在干什么？”
　　白玉堂好像吓了一跳，回过头，“没什么，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一起出去。”
　　展昭点点头，在离开之前，看了一眼刚刚白玉堂用手指摩擦的墙壁——这里……不太像近几年才修建起来的样子。
　　那么，这样一个隐秘的地方，以前，又是干什么的呢？
　　好像是回应展昭的疑惑一样，昏暗的灯光闪烁了一下，留下片刻的黑暗，在寂静的地下室，回荡着诡异的气息。

　　后来，审讯的时候，展昭拿着那个圣诞树链子去问姜石，看看他又什么反应。
　　姜海只是笑嘻嘻地说道：“我的……我的！”

　　“猫儿！”
　　没反应。
　　“展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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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小猫！”
　　展昭抬了下眼皮，“白玉堂，你叫什么，我听见了。”
　　白玉堂在展昭旁边坐下，“小猫想鱼呢！这么出神。”
　　展昭没有斗嘴的心情，因此不说话。
　　“喂，到底怎么样？包黑炭没有惩罚你吧？”
　　“……白玉堂，你是不是喜欢给人取外号啊！什么黑炭！”
　　白玉堂耸耸肩，“没办法，太形象了。”
　　展昭转过头去，把脚搭在凉凳上，斜靠着墙壁，闭上眼睛不理他。
　　“这么悠闲，猫儿，你不会被双规了吧？”
　　接下来毫无疑虑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案子完了，可是后续工作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曾敏出院那天，展昭特意去看她。
　　曾敏的气色好了很多，看见展昭来了，明显很高兴，略有些羞涩的，微微低着头，对展昭道谢。
　　她已经听说了案情的经过，能抓到了凶手，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果凶手没有伏法，这件事情一定会成为生命中的永恒的阴影，而现在，则是有了战胜它的可能。
　　曾敏在父母的陪伴下，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先找一份正式的工作，
　　结交一些朋友，
　　重新学习，
　　还要和父母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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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好多好多计划。

　　过去的已经过去，生活在其中的人必须向前看。

　　可是，现实并不管你有没有改过。
　　你竟然有案底？不行！
　　你文凭太低，我们不能录用你。
　　你没有工作经验，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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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子，曾敏很疲惫了，每次支撑她的就是那些柔弱而坚强的黄色小花和一个英俊的青年警官的淡淡的微笑。
　　“小姐，买花吗？”
　　“嗯……啊！什么？”
　　花店老板看了曾敏一眼，惊讶道：“啊！你是那天送花的那位小姐！”
　　曾敏也回忆起来，那天展昭的百慕达奶油花，就是由眼前这个小伙子送来的。
　　“小姐，我们真是有缘啊，随便看看。”
　　禁不住花店老板的怂恿，曾敏走了进去，看见墙壁上贴着一张精美的宣传单，上面写着各式各样的花语，曾敏一条条的看过来，在某一处停住了。
　　“老板，你这里有茶花吗？”
　　“茶花？现在不是茶花的季节，你要是需要，我倒是可以帮你买，不过要等几天。”
　　“我要一束……麻……麻烦了。”
　　花店老板开朗的笑道：“没事，有生意哪里有不做的道理。”
　　“你……要招店员吗？”曾敏看着他在贴招聘启示。
　　花店老板点点头，看了看曾敏，“你想应聘？”
　　曾敏紧张地点点头。
　　“好，就你了！”
　　“啊！我……我……”
　　花店老板歪着头问道：“你不愿意？”
　　“不是……你不问问我，那个……我没有高学历，也没有经验……”
　　花店老板笑着说道：“小姐，我这是小店，不需要高学历……至于经验嘛，可以慢慢学，再说，您这么漂亮，和我的花店多搭啊！”
　　“而且，我觉得，能配得上百慕达奶油花的人，不会让我失望。”
　　曾敏眼睛红了红，“谢谢你。”
　　“不谢，以后我就是你的老板了，自我介绍，我叫张穆。”
　　“曾敏，我什么时候来工作？”
　　“你要愿意，现在就可以开始，工资给你算上，怎么样？”

　　一个月以后，展昭收到了一份礼物，是淡雅清香的茶花。
　　特查组的人都纷纷围过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上个案子的那个女孩子送的诶！”
　　“组长，你什么时候和她搭上的啊？”
　　“小展……”
　　展昭有些无奈，“你们胡说什么啊？她只是感谢一下……”
　　赵虎嚷嚷，“那怎么不感谢感谢我们。”
　　“不过，为什么送茶花呢？有什么意思？”张龙作分析状。
　　“王哥，快上网查查，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拿起了那把茶花，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笑得意味深长。

　　绅士地行了一个贵族礼，白玉堂把花递到展昭面前，低垂眼睑，勾起嘴角，略有些戏谑地说道。

　　“你值得倾慕！”

作者有话说

　　猫大人，其实我也倾慕你！